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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深深看了陸桓一眼:許是我看錯了,那明日一早衙門見了。 陸桓不知道她到底信了沒有,隨著姚宗平有些心神不寧地走了出去,直到走出很遠,他的腿才一軟,扶住了姚宗平的手臂。 你怎么了?剛剛她喊得什么?姚宗平當時正興奮對方答應幫他,是以根本沒有太注意。 陸桓垂下眼,不想讓姚宗平擔心:沒事兒,不過是隨便喊了一聲,大概是喊錯了。 姚宗平不信:阿桓,你莫要騙我,你若是不說,我就回去問問那蕭夫人! 他大概是真急了,遇到他的事,他沒有一件是不上心的?! £懟笍垙堊?,大概也想到可能瞞不住姚宗平,如果對方真的已經懷疑,怕是真的難辦了。他垂下眼,面具遮住了面容,只能透過極小的縫隙,瞧見他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眼底的不安:她 剛剛喚我倫哥兒。 這是他小時候的乳名,一直陪伴著他長大,后來出事了,他就再也沒有聽過了。 可就像是當初那個名字一樣,這些年陸桓這個名字,跟了他這么久,卻就像是個一個可有可無的,不像是那個名字,從出生就像是刻在他的骨子里一樣,當時他根本就 姚宗平也想到了,咬牙:這女人,太jian詐了! 竟然敢詐阿桓。 他扭頭就要回去找楚輕,被陸桓攔住了:她許是只是懷疑,剛剛我已經糊弄過去了,至于信不信陸桓搖頭,苦笑一聲,順其自然吧。 他多活了這么多年,已經很知足了。 姚宗平咬咬牙: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死也不會! 陸桓薄唇顫抖的動了動,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可他卻不愿意連累他。 當年有這么一個好同窗,好兄弟能為他如此肝膽相照,他已經很感念上蒼對他的恩賜了。 哪里還會奢求更多? 而另一邊,楚輕瞧著兩人離開,才輕吐出一口氣,只是臉上并未有半點喜色。 怎么?你剛剛喊得什么?李天嘯看她臉色不好看,擔心的問道。 楚輕揉了一把臉:我只是試探一下,可沒想到真的讓我猜對了。我喊得,應該是華倫的乳名。她看過當初華倫的祖籍以及家境,說他是個富家公子,家境很不錯,是以會起乳名并不稀奇。 一般來說,都會用哥兒,姐兒來喊,她本來就是試一試。 沒想到 雖然當時陸桓的表情變得很快,可還是讓她捕捉到了一二:皇上,我幾乎可以肯定,這陸先生就是華倫。 什么?李天嘯坐直了身體,鳳眸里溢出輝光:你確定? 嗯。楚輕把先前試探的話說了一番之后,突然想到什么,讓天一拿來紙筆,把華倫與陸桓兩個字給顛倒過來,皇上,你把陸桓這兩個字反過來念一下。 李天嘯皺著眉疑惑的念了聲:桓陸?怎么? 李天嘯許是看不出來,是因為他們這邊對于字的注音不同,她剛剛也不過是心思一動,就把陸桓這兩個音節調轉過來之后,重新打亂排列,最后會發現,根本與華倫所用的字母一模一樣。 世間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應該是華倫當年想取一個化名,卻又想與本名接近,是以誤打誤撞想到了這個是是而非,卻只要仔細琢磨,卻又覺得極為相像的字眼。 楚輕把自己的想法講給了李天嘯聽,李天嘯也不傻,只是稍加一分析,就明白了楚輕的意思,眼睛大亮:太好了! 楚輕卻是搖搖頭:皇上,不一定就好就算是知道了,可我怕,想要把人帶走,不是這么容易。 為何?朕只要把身份一說,他當年被劉太后迫害,難道不愿意報仇嗎? 皇上覺得他既然躲了這么多年,不惜隱姓埋名,他即使有恨,怕是也不會想過報仇。因為根本沒法報,更何況,還有一個姚宗平。 她能看出來之間的交情很深,如果陸桓出事,姚宗平故意會直接魚死網破。 而姚宗平則是陸桓的弱點,對方還在官場,他絕對不會出頭,為對方招致禍患。 李天嘯剛開始也只是高興的了,靜下心來這么一想,就明白了,頓時頭疼了:怎么辦? 若是華倫真的魚死網破,那他們這一趟就更白來了。 他雖然想要早日讓劉太后伏法,卻也不想平白害了一條人命。 楚輕道:先把第三件案子了了,看姚宗平怎么說。 翌日一早,楚輕一行人來到了衙門。 姚宗平看到楚輕,想到對方可能猜到了什么,就怎么都高興不起來,可是,等對方驗查過白骨,又瞧著不像是覺察到什么的。 姚宗平就狐疑不定,對方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姚大人,你老是看我作甚?楚輕拿著一截手骨,問他。 姚宗平驚然間看到眼前森森的白骨,嚇了一跳:本官何時看你了?趕快看趕快看,到底有沒有什么線索? 楚輕聳肩:這不是正在看?不過這白骨估計是看不出什么,不過從剩余牙齒的咬合磨損,大概年紀卻是能看出來,死的時候二十到二十五歲,女子,小腿十歲之前受過傷,導致腳有些跛,至于死亡時 間,還需要再看。暫時就這么多線索,姚大人可以先直接張貼榜文,尋找符合條件近些年失蹤的女子。 可、可萬一找不到呢?姚宗平擔心不已。 楚輕挑眉一笑:放心好了,不出三日,保證讓你拿到新的線索?! “??怎么拿?姚宗平覺得這壓根就是天方夜譚,畢竟,這箱子他研究過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箱子,白骨人已經成白骨了,誰知道是什么模樣?壓根就沒有任何線索,想要有決定性的新線索,簡 直不可能完成的事。 楚輕卻是笑笑,直接拿起了頭骨,裝進了一個帶來的正方形錦盒里:放心好了,說給你新線索就會給你新線索,三天內過來取吧,這段時間就靠你自己了,頭骨我先帶走了。 姚宗平不在意這頭骨,畢竟知道對方也不會弄丟,看楚輕要走,還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新線索,你先給我透透底,我這心里還踏實一點啊。 還不知道成不成,你先查著。否則,到時候你白歡喜一場,這我可不負責。楚輕雖然有七八成的把握,可萬一恢復不了,就讓對方白歡喜了。 好吧。姚宗平勉強答應了。 等楚輕與李天嘯一行人帶著一個頭骨出了衙門,李天嘯也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也沒什么,想要試試能不能把對方生前的容貌給恢復了。楚輕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