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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聽到這,瞳仁陡然一縮,緊盯著劉水,緩緩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劉水這次干脆把酒壺里的酒一口飲盡:是嗎?那為何你非要千辛萬苦的幫跛子張報仇?從忠叔、趙魁梧出事,我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后來再是我父親出事,一連串的事情太過巧合了,而這一切,就剛 剛好從你從我口中知道當初跛子張出事是因為忠叔而起,你覺得,我就不會查嗎? 楚輕的臉色很不好看,暗牢里昏昏暗暗的,只有墻壁上的幾盞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映得她的臉看起來更加如同白玉一般。 劉水把空了的酒壺扔到了一邊,抬起頭,大概是有些酒意上頭,他的臉紅紅的,一雙眼睛緊盯著楚輕的臉:你怎么不說話? 楚輕:你想讓我說什么?說我跟他有關系,還是想我告訴你什么? 劉水笑笑:你什么都不用說,我都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他慢慢挨著墻壁滑作下來,隔著一段距離瞧著楚輕,大概,也算是我報答了你當初的恩情。 楚輕眉頭反而攏得更緊了: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過你?就算你說出去又如何?有人會信?我是絕不可能放過你的,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你所犯下的罪孽,將你繩之于法! 劉水仰起頭,朝著她露出一個笑:成啊,我等著。 楚輕不再與他多言,轉身利落的就走。 劉水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回過神,才低下頭,瞧著不遠處的杯盞與酒壺,慢慢撿了回來,放在一旁,突然無聲的笑了起來。 楚輕回去之后,一夜噩夢,她像是又回到了半年前師父死的時候。 渾身都是傷的站在她面前:救我救我 楚輕猛地嚇醒了,額頭上都是冷汗,她抹了一把,坐起身,才發現外面大亮,顯然已經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有些脹的頭,卻并沒有宿醉的疼痛。 顯然是昨夜那枚醒酒丸起了作用。 楚輕勉強起身,等下還要同妙語一起離開,耽擱不得。只是她坐起身就想起來劉水昨夜說的話,她倒是沒想到,自己一步步為營,卻在不經意的時候,還是泄露了底牌,如果劉水告訴了劉國舅她頭疼得揉了揉眉心,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劉水??伤幌?/br> 雙手沾滿血腥,這樣的話,與劉國舅他們有什么區別?她要正大光明的將劉水繩之于法,至于劉水說的她瞇了瞇眼,如果他真的敢說,只要自己咬緊了牙關就是不認,他又能奈她怎樣? 不過這依然像是一塊心病,讓楚輕抑郁不快。 看來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這次的事完全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提醒她以后走的每一步,都要謹小慎微,否則,今日之事,將不會是最后一次。 楚輕走出去時,聽到外面又亂糟糟的聲音傳來,剛想去看看,就看到妙語走了進來,看到楚輕眼睛一亮:公子你醒了?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亂?楚輕洗了一把臉,清醒了下。 妙語順著她的視線往外面瞧了眼,回答道:是劉家的人在外面鬧,非要見劉水。楚輕的眉頭皺了皺,想到昨夜自己見劉水時的畫面:劉水的家人,是誰過來鬧的?按理說,劉水被當成嫌疑犯,雖然他如今的確是劉家的家主,卻不是本家的,說起來好聽,卻也不過是百余號人的家主 ,算起來也不過是個老爺。更何況,他剛剛認命,先前還是個庶子,底下不服他的大有人在,竟然有人肯為了他大鬧北鎮撫司? 楚輕揉了揉眉心,與妙語說了幾聲,直接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不管來的到底是誰,先看一看再說,楚輕如今不算是北鎮撫司的人,只是一個閑職,劉水的這件案子也不應該由她來辦,很可能會交給鐘宣。劉水這人這般謹慎,怕是很不好應付,找不找得到線索都可能 是一個麻煩。 只是讓楚輕沒想到的是,來的人是劉水的生母,韓姨娘。 說起來她并未見過韓姨娘,倒是喝過她釀制的酒水,是由劉水拿過來的。她遠遠朝著吵鬧的源頭看去,韓姨娘長得很美,即使如今三十多歲,依然眉眼精致,瞧著就像是二十多的少婦。 只是她個頭有些嬌小,可手上力氣卻是不小,因為她是女子,錦衣衛也不敢真的上前,萬一碰到傷到了,對方也有理由更加鬧騰。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見我兒子?韓姨娘尖細著聲音喊道,她大概常年飲酒,眉眼眼角帶著一抹別樣的風情,瞧著很是特別。 錦衣衛耐心解釋: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不許任何人見嫌犯。 許是對方的那個嫌犯又刺激到了韓姨娘,她猛地一揮手,指甲鋒利的劃過其中一個錦衣衛的臉,立刻留下了一道血痕??雌饋砗苁强植?,那錦衣衛臉色當場就黑了,差點動了手,被別的幾個人拉開了。 韓姨娘咄咄逼人繼續道:你們要是今個兒不讓我見到水兒,我就長住這里不走了。 脾氣好的錦衣衛也忍不住氣得跳腳:你這婦人!這里是北鎮撫司,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嗎? 韓姨娘冷笑道:你們是北鎮撫司,就能隨便抓我兒子了? 錦衣衛道:你兒子若是沒殺人,為何會被人抓到那般的證據?證據確鑿,這是皇上親自下的令,難道你還想抗旨不成? 韓姨娘竟是直接往地上一坐:水兒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抗旨就抗旨好了。 錦衣衛等人氣得直拍胸口,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直接氣死了:你這婦人簡直不可理喻!突然有錦衣衛眼尖看到了楚輕,朝著楚輕招了招手:大人你這是要找鐘百戶嗎? 楚輕擺手:不用叫我大人,叫我名字就行了。韓姨娘的視線突然就落在了楚輕的身上,突然就發了瘋一樣朝著楚輕給直接撲了過來:就是你!天殺的,就是你把我的水兒給抓進去的是不是?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韓姨娘尖酸刻薄的話讓眾人一愣 ,回過神,連忙就去把人抓回來,不過這韓姨娘動作倒是極快,仗著身材嬌小,他們又不敢真的動手,直接就朝著楚輕沖了過來。 就在韓姨娘真的要抬手往楚輕臉上招呼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陡然出來,握住了韓姨娘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扯,弄得韓姨娘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地上,被后面趕上來的錦衣衛給扶住了。 韓姨娘尖銳扯著喉嚨:好啊,官逼民反啊這是,胡亂抓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打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韓姨娘一抹眼,竟是就要哭嚎出聲。 來人正是鐘宣,他對著韓姨娘冷笑:襲擊朝廷管轄內錦衣衛,來人亂棍打出去,否則,直接關上十日!他一聲令下,先前被撓到的錦衣衛眼睛一亮,就直接要去抓人。韓姨娘尖叫:你憑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