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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如今是男裝打扮,她確信自己并未露出任何破綻。 她與小滿當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小滿都毫無察覺,更何況,與李天嘯相處時,她更加謹慎小心,可可李大哥為什么要親她? 難道 楚輕突然就想起來男扮女裝在后宮為妃的君浩。 她瞳仁里的光驚愕地閃著,難道李大哥有斷袖之癖? 甚至還喜歡上了男裝的她? 楚輕睜著眼,卻完全不敢動彈。 只能隔著一道屏風,瞧著御案前模糊的身影,腦袋里亂糟糟的,到最后慢慢被她梳理清楚。 她最后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怕是以后要與李大哥保持距離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李天嘯竟然有斷袖之癖? 因為楚輕這一招釜底抽薪,趙家徹底垮了,趙魁梧直接在獄中承認了所有的罪之后當天晚上就上吊自盡了。 那孩子也被甄大人找到了一戶合適的人家給收養了。 消息傳到坤寧宮時,劉太后大發雷霆,差點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砸了。 被心腹默默給勸住了:娘娘,您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馬腳啊,皇帝還不知道那孩子的真實身份,萬一到時候當心皇帝反骨啊。 劉太后陡然收回手,氣得渾身哆嗦:可那孩子孩子該死的!他們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心腹嬤嬤從劉太后手里接過那瓷瓶,安撫道:好在那戶人家是劉家的人,娘娘若是想看孩子的話,可以偷偷出宮瞧上一眼。只是以后,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劉家瞧了 劉太后揉了揉眉心,沒說話。 心腹默默繼續勸:娘娘想開一些,大不了等以后把拉下來取而代之之后,等那孩子再大一些,讓國舅爺收了那孩子為義子,到時候,依然能帶著來進宮時常給娘娘瞧瞧。 劉太后聽著這些勸慰的話,也漸漸心里安定下來。 她除了在乎這孩子,還在乎的另外一個人。 劉太后問道:謙兒怎么樣了? 心腹嬤嬤道:聽說這幾日病了,國舅爺讓人捎來信,說怕皇上懷疑,這幾日就不進宮了,好好收拾趙魁梧留下來的爛攤子。 劉太后目光沉沉:寫信給他,趙家的人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壞了她的事,難保趙魁梧不會告訴旁人,他那些妾室,那些子嗣一個都不能留! 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 而另一邊,楚輕歇在御書房一夜,身心煎熬,偏偏李天嘯還當真在御書房批改了一夜的奏折。 她完全不敢動,又因為知道了李天嘯的大秘密而無法睡著,整個人身心煎熬,她一直等到李天嘯去上早朝。 李天嘯這邊剛走,她立刻起身了,也顧不得洗漱,直接拿了狼毫筆,在御書房的御案前,寫了一封信,說自己要先安排一下楚輕的離開,這幾日就不進宮了。 說罷,匆匆就直接走人了。 別說這幾日不進宮了,以后她是能不進宮就不進宮了。 一想到李天嘯對她抱著的心思,楚輕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她此時是女子的身份,她還能直接拒絕了,可偏偏她現在是男子啊,皇帝是斷袖?光是這個消息,就讓她不敢再見李天嘯。 怪不得這些時日,他時不時就要把自己留在宮里,什么有事相商,明明就是想跟自己多相處吧? 可一想到如果哪天李天嘯知道自己是女子,還欺騙了他的感情,楚輕無法想象李天嘯得有多生氣。 這可就不單單是欺君之罪了,她估計李天嘯殺她一百次都不夠解恨的。 楚輕心神不寧的出了宮,裝扮之后就去了楚輕所住的客棧,交代了一番之后,讓衙役直接把第一仵作的牌匾給送回了清水鎮,她則是說自己要出去游歷一番,之后就不告而別了。 她一出了京城,就感覺有人跟蹤她,楚輕想辦法把人給甩掉了之后,在鄰近的鎮子里易了容之后,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她認不出那些跟蹤她的人,其中有一個是劉國舅府上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下。 又很快回了京城,途中幾次易容,到最后,才重新換回了余小楚的模樣,回了北鎮撫司。 鐘宣看到楚輕,終于松了一口氣:我得到消息,說是劉國舅派了人要你的命,嚇死我了。 楚輕道:沒關系,我已經把人都甩開了,楚輕這個人以后就消失了,劉國舅想找也找不到了。 只有等她徹底能讓劉國舅償命的那一天,她才會再次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鐘宣松了一口氣,隨后想起什么:對了,那個劉家主這幾天一直寫了拜帖要見你一面。 劉家主?楚輕皺眉,隨后想起昨日在刑部門前見到的劉水,劉水? 對,就是他。鐘宣皺眉:說起來,他那爹快問斬了吧。 楚輕嗯了聲:沒幾日了。 龍門鎮劉家先前當家是直接對師父虐殺而死的人,她不可能放過他。 先前她利用救出劉德謙為餌,讓劉國舅親自把他給抓了進去,判了斬刑。 劉水因為她的提攜成功上位,她猜想,劉水應該是因為先前的事來感謝他的。 楚輕想了想:讓他后日再來,就說我的病還沒好利索。 鐘宣應了:這幾日你就待在北鎮撫司了? 楚輕挑眉:鐘大哥這是趕我呢? 鐘宣錘了一下她的肩膀:說什么呢?大哥是這樣的人,這不是擔心皇上又要讓你進宮么? 楚輕聽到他提到李天嘯,神色微變了變,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不自然:不進宮了。宮里再來人,就說我忙,誰都不見了。 ???鐘宣仔細觀察了一番楚輕的臉色:你跟皇上吵架了? 哪有的事?再說我也不敢啊。其實是不敢,她現在一想到李天嘯的那個吻,就一身的冷汗,午夜夢回估計都害怕李天嘯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欺君,讓人把她拉出去給砍了。 想到這,楚輕干脆一把把被子拉到了頭頂:我昨夜沒睡好,大哥你別來吵我,我這兩天誰都不見,我要好好歇著。 那要是你那小竹馬來了呢?鐘宣說的是鄭榮滿,楚輕直接不告而別,怕是鄭榮滿醉酒后醒來就找人。 他找不到人自然就回去了。這里是京城,鄭榮滿的爹是清水鎮的教書先生,等過了年他也該參加科舉考試了,要回去復習,不可能讓他一直在京城閑逛。鐘宣看楚輕是真的困了,也不忍心擾她,很快就離開了。 第146章 春色滿院 楚輕當真是做了噩夢,夢里,李天嘯一臉悲憤的控訴:你為何欺騙朕的感情?朕對你情根深重,你竟然竟然是女子? 楚輕啊的一聲驚醒了過來,抬頭就看到妙語匆匆走了過來:公子,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