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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趙魁梧立刻被押進了刑部大牢等待審訊。 整個趙府也被控制了起來。 幾日后,被牽連在內的幾家全部到了刑部。因為龍門鎮劉家家主因為先前劉德謙的案子還關在大牢等待秋后問斬,所以,這次龍門鎮劉家來的是現任家主,也就是先前那個給楚輕供出忠叔的庶子劉水。劉水并不認識楚輕,但是他認識余小楚,余小 楚算是他這次能出頭的重要之人,他一聽說余小楚病了,就遞了帖子要見余小楚,不過被婉拒了。在刑部前看到鐘宣,就忍不住過去打探余小楚的事情了。 而另一邊,楚輕失蹤許久,突然就出現了,同時,讓楚輕意外的是,這次清水鎮來的人竟然是鄭容滿。正是當初楚輕的那個鄰居小滿,也是當時為了讓楚輕賺外快,去趙府的那個小滿。 小滿這些時日一直在找楚輕,無奈根本不知其下落,當這件案子發了之后,消息傳來,小滿這幾日一直以淚洗面,這才知道竟然是因為他的原因才間接害死了跛子張,小滿心里很難受。 站在刑部外,遙遙看到了楚輕,卻是不敢過去,生怕楚輕恨他。 他渾身哆嗦著,一想到楚輕會恨他,眼圈就紅了下來。 楚輕也看到了小滿,再看他這神情,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擔憂,這件事說起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是她同意去趙府的,小滿不過是想幫她而已。 楚輕主動走了過去:小滿。 小滿猛地偏過頭去,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才啞著嗓子,朝楚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楚輕楚輕笑了笑:怎么突然這么生疏了?多日不見,不認識我了? 第144章 君王之醋 小滿望著楚輕溫潤的眸底,心底難受的緊,再也忍不住,撲過去一把抱住了楚輕,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攛掇你去驗尸張大叔就不會死了!嗚嗚嗚對不起!都是我害 的!都怪我!我才是罪魁禍首楚輕被小滿抱住的時候愣住了,想了想還是沒把人推開,拍了拍他的后背,無奈道:怎么會怪你?你又不是以后會發生那種事,你也是為了要幫我,別難受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你再過兩年就 弱冠了,怎么還跟沒長大似的。 小滿把人抱得緊緊的:楚輕,你真的不怪我? 楚輕搖頭:不怪。小滿抱著她好一會兒,才舍得松開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對著楚輕笑了笑,像是還不確定,又忍不住問了聲:你你這些時日都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人??磽乃牢伊?,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 小滿惴惴的,他跟楚輕當了這么多年的鄰居,他們幾乎是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的,楚輕對他來說,很特殊,特殊到他甚至覺得他跟楚輕當一輩子好兄弟都可以。 楚輕搖搖頭,看他眼角還有淚痕,心忍不住軟了下來,她曾經也想過,如果小滿沒有讓她去趙家,會不會師父就不會死了? 可這的前提是,她只是不想師父死,卻從未怪過小滿。小滿當時的出發點是好的,再說,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她還不至于如此是非不分,牽連無辜之人。 楚輕把手里的帕子遞了過去,鄭榮滿握住的時候,望著面前唇紅齒白含笑的少年,又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緊緊攥著:楚輕,以后你就是我親兄弟了,我會替張大叔好好照顧你的。 楚輕忍不住笑出聲,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年級也差不多,我作甚要讓你照顧? 鄭榮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就是想照顧她,想一輩子照顧她。 這邊,兩人相談甚歡,而不遠處刑部外,則是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馬車前站著一個戴著兜帽的男子,馬車嚴嚴實實的,看不出里面的人。 李天嘯修長的手指撩起帷幕,視線落在不遠處相擁的兩人,眉頭深深皺了皺,猛地把帷幕落了下來。 只是不多時,又忍不住掀開了帷幕,朝前方看去,結果發現楚輕竟然又朝著那少年郎笑了,還笑得這么好看。 李天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給緊緊攥著,怎么都不舒坦。 守在馬車旁的人看馬車里一直沒動靜,輕聲問:爺,你可要去刑部后堂旁聽? 李天嘯嗯了聲,卻沒動彈:那人是誰? 誰?男子沒意識到李天嘯說的是誰。 李天嘯抿緊了薄唇:楚輕身邊的那個少年。 男子想了想,回答道:那個是楚公子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鄰居,叫鄭榮滿。 這次怎么讓他來了?本來要來的是清水鎮的衙役,不過因為這鄭榮滿與楚公子接觸較多。當初發生跛子張那件事的起因,也正是因為這鄭榮滿聽說了趙府有案子,攛掇著楚公子去的,所以屬下想,這鄭榮滿大概是內疚, 是以才會說通了前來。男子恭敬回答,他正是李天嘯的親衛天一。 李天嘯的臉色在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時,臉色沉了沉:什么青梅竹馬? 天一愣了下,連忙道:是,屬下口誤,青梅竹馬指的是一男一女,應該是竹馬竹馬。 李天嘯一口血壓在心口,抑郁不已,他心情更不好了。 只是又忍不住在心里希冀,如果她是女子就好了。 就好了。 楚輕等安撫好了鄭榮滿之后,就隨從這次幾家的人一起進了刑部。 不如楚輕所料,這次的案子因為人證、物證具在,甄大人當場就親筆寫下了一封信,為楚庭張恢復了名譽,并追封他為清水鎮第一仵作。 趙魁梧則直接被下了大獄,等待皇上親自下旨。 至于那個孩子,則是被暫時交給別人收養,等找到合適的人家再做商議。 楚輕再走出刑部的大門時,握著那個寫著第一仵作的牌匾,心里卻是酸澀不已。 師父一生都在為官家勞累,可到了死,卻也只是得到了這么一個牌匾。 鄭榮滿在刑部審訊的過程中又聽了一遍楚庭張的慘死,出來時,眼圈紅紅的,望著楚輕,腦袋垂得低低的:楚輕,我真該死 楚輕笑笑:你又來了。 鄭榮滿站在楚輕身后,頭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多時,楚輕就感覺衣服浸濕了一塊。 楚輕身體僵了下,本來推拒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把牌匾交給了這次來京城的清水鎮衙門的人接了過去。 之后,轉過身:小滿,真的不怪你,你別自責了。 鄭榮滿抬起手遮住了眼睛,啞著聲音道:楚輕,你陪我去喝一次酒吧。 嗯?大娘不是不讓你喝酒 就這一次,好不好?鄭榮滿懇求地看著楚輕,他太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