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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沉沉地朝余櫛風看去:余卿家。 李天嘯很少這么正兒八經的喊余櫛風,他們自小就認識,感情深厚,一般都是以名諱相稱,結果李天嘯突然這么一出聲,余櫛風就懵懵的看過去:皇上,怎么了? 李天嘯道:楚輕大病剛愈,需要這么煩他。 余櫛風一拍頭:我忘了,瞧我這腦子,楚公子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專門去看你啊。 李天嘯聽到那個專門,眉心跳了跳,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垂下頭,單手撐著腦袋去看奏折,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楚輕,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中了她的毒了。 所以楚輕等余櫛風離開之后,提議要回去處理忠叔的事時,李天嘯仔細詢問了,她是否還住在北鎮撫司,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李天嘯就放人了。 只要不跟那妙語同住一處,倒是能接受。 他如今又想靠近楚輕,又不敢靠近,他怕哪天他一醒來,就得到稟告,說是楚輕要娶那妙語。 楚輕不知李天嘯的心思,終于能出宮了,她也不耽擱,直接就出宮去了。 她找人把忠叔為她準備的宅子隔壁也買了下來,讓專人在兩間宅子打通了一條密道,能互通過去。 她換回道袍之后,道童立刻上來:公子。 忠叔可來過? 并沒有。道童一個人待在苑子里很悶,可他是鐘宣的心腹,知道這件事很重要,每日除了無人的時候練練拳腳,此刻看到楚輕,很是激動,想多說幾句。 不過以楚輕對忠叔的了解,他怕是快要忍不住動手了。 果然,沒等兩日,忠叔在一次午后之后,臉色陰郁的過來了,看到楚輕,他臉色才勉強好了一些:大師,我已經把人解決掉了。 楚輕一身道袍,看了他一眼:看出來了,你眉心有煞氣。 忠叔直接在楚輕身前跪下了:大師,這下子不知道能不能救老爺? 楚輕:貧道先替你洗了身上的煞氣。 她朝道童看了眼,道童立刻去找了黃紙擺了祭臺,不多時,忠叔就看到那符紙隨著桃木劍飛到了半空中之后,轟然就無火燒了起來,落在了忠叔的面前,變成了一灘血色。 不僅是忠叔,連道童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他很快繃住了表情,沒忠叔表現的那么明顯,忠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發紅的符紙上,也沒注意到道童的反應。 忠叔現在完全把楚輕當得到的大師對待了,佩服的五體投地:大、大大大師,這這是怎么回事?楚輕收回桃木劍,抖了抖,把最后一點紅色抖落,滴在地上,暈染成一團:剛你來時,貧道就看到你身上沾了煞氣,怕是趙夫人的冤魂附在了你身上,對你本來也沒什么,可你頻頻接觸趙老爺,萬一讓他 染上了,我們這些時候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忠叔渾身一僵,給楚輕行了大禮: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楚輕揮揮手,掃了一眼還在發愣的道童:收拾了。 誒?誒!道童現在還是懵的,看著沒什么,心里望著那些紅色的符紙,忍不住渾身打擺子:這楚公子莫非真是個高人?等道童暈頭轉向的把東西都給收了之后,楚輕才看向忠叔:說吧,你是怎么把趙夫人給處理的。只有你把每件事報給了,我才能無時無刻幫你化解戾氣,你要知道,這世間很多邪門的事,稍有不慎,就可 能她沒說完,可忠叔剛經歷過剛剛那邪門的事,哪里不信,完全就把楚輕當大仙兒對待了。 忠叔誠惶誠恐的點頭:大師說的是,說的是,這次多虧了大師 他完全沒有懷疑,就把自己如何利用梅姨娘,這幾日一直在嚇唬趙夫人,后來就找了個機會,以梅姨娘為引子,把趙夫人給騙了出來,給投井淹死了。 楚輕點點頭:那個地方可安全?被人看到了嗎? 忠叔搖搖頭:當時她怕暴露她害死了梅姨娘的事,就真的一個丫鬟都沒帶,所以,當時并沒有人看到,大師盡管放心。 很好,你這幾日就不要過來了,免得讓人懷疑,等這件事情了了,貧道也該走了。 大師大恩,小的謹記于心。忠叔離開前,又認真給楚輕磕了一個頭。 道童一直等確定忠叔走了之后,才回來,面色復雜得瞧著楚輕,看著仙風道骨的坐在主位上的楚輕,差點腿一軟也給跪了:那個,咳咳,楚公子啊,你莫非真的會算卦?真的是那得道的高人? 楚輕瞧著他這謹小慎微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逗他:是啊,要不要我幫你算一卦? 道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楚輕心情大好:你還真信啊,不過是偏偏他們的小把戲而已。 道童猶疑:可可那些符紙怎么會變紅???那符紙怎么會自燃??? 楚輕直接拿出幾個新的符紙道:你聞聞? 道童拿過來嗅了嗅,發現這符紙瞧著沒什么,可真的靠近了,發現上面有很多味道,混合起來,有些刺鼻,他忍不住拿遠了:這上面都是什么啊,怎么這么難聞? 當然不好聞了,是用硫磺水浸泡過的,加上上面涂抹了磷,自然不好聞。 可這跟自燃跟變紅有何關系???楚輕解釋道:磷遇熱自燃,你看到我剛剛讓你放的位置沒有,剛好正對著正午的日光,自然再配合一點小手段,就自燃了,至于變紅,我剛剛說了,用硫磺給浸泡過了,硫磺燃燒過后就變紅了,瞧著,可 不就像是鬼血么。 道童聽得目瞪口呆:那些所謂的高人大師就是這樣蒙騙的? 楚輕半真半假的點頭:你說呢? 道童佩服道:楚公子當真有大才,怪不得百戶大人這么看重你。 楚輕搖搖頭:不,我師父才有大才。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 想到跛子張,楚輕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楚輕沒想到忠叔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給她方便,她本來以為忠叔會在府里動手,那樣的話,趙魁梧直接發喪,反倒是不好破案,還需要有人舉報,不過這下子可剛剛好了。 雖然忠叔尋的那處地方隱蔽,是座枯井,幾年都可能沒人經過,可沒人不代表不能制造人經過楚輕想了想,立刻就出了宅子,去了一趟北鎮撫司。 隨后,不過兩日,就有人舉報,在東城的荒郊一處廢棄的枯井里,發現了一具女尸。 刑部的人立刻聞風而動,只是到的時候發現北鎮撫司的人已經在那里了。 據說北鎮撫司的人剛好在附近辦案,聽到了,就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