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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哪里是少年而是女紅妝。 李天嘯猛地把自己腦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得一干二凈:你醉了? 楚輕單手撐著臉,垂著眼擺手:沒。 李天嘯忍不住笑了聲,把她面前的酒拿了回來,不讓她再喝了。 真醉了,明日就該頭痛了。他端過來時,望著里面的酒水,突然就像是魔怔了一樣,抬起手,竟是一飲而盡。他喝完了之后,渾身一僵,才發覺自己干了什么,俊臉忍不住發燙,剛想偷偷不動聲色的放下,一抬眼,就看到楚輕不知 何時抬起頭,正直勾勾盯著他看。 李天嘯心臟忍不住噗通跳了一下,腦海里有什么炸開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不知要說什么。 自己先前的舉動,莫名不妥。 楚輕望著他手里的杯盞,皺皺眉,突然伸出手,奪了過來,醉眼惺忪道:你好生小氣,連杯酒水都不舍得,竟然還偷喝!因為醉酒的緣故,楚輕又恢復了先前與李天嘯相處的模樣,多了幾分真性情。 李天嘯瞧著這樣的楚輕,忍不住心頭一動,順著她的話說:是啊,朕把你的酒喝了,你當如何? 楚輕看了他一眼,端起他的酒杯,把里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隨后直接徹底醉倒了。 杯盞被打翻在矮幾上,旋轉了幾下,有一小灘未喝完的酒水流出來,被光一照,映著李天嘯難以置信的俊顏,久久都未動彈一下。 翌日一早,楚輕再醒來時,發現頭有些痛,揉著頭坐起身,睜開眼一瞧,映入眼簾的都是明黃色,她臉上微微變了變。 原本混沌的意識立刻就清醒了,睜大了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龍榻上。 她匆匆下了榻,穿上靴子,剛站起身,寢殿的門就被從外打開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快步走過來。 李天嘯看到站在龍榻前神色不定的楚輕,瞳仁深了深,不動聲色道:可睡好了? 楚輕唇動了動,指了指龍榻:皇、皇上,我怎么會躺在這里? 李天嘯瞇眼:哦,昨夜的事你記不得了? 楚輕心臟咯噔了下:昨夜的事? 什么事? 她揉著頭想了想,想起來自己回稟李天嘯劉府的事,后來多喝了兩杯似乎就醉了,后來的事呢?后來發生了什么? 楚輕發現她竟是完全都記不得了。 楚輕望著李天嘯,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吧? 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女的了? 可她剛剛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應該是沒有發現。 李天嘯的神色又正常,應該沒事。 李天嘯看她的確是不記得了,才松了口氣:也沒什么,不過是你醉酒,霸占了朕的龍榻,朕只好屈居軟榻了。 楚輕輕啊了聲: 她喝醉了是這樣的? 可她記得自己也醉過一次,當時妙語也沒說自己做什么??? 李天嘯靠近了:你打算怎么謝朕? 楚輕不自在的向后退了兩步:屬下幫皇上除掉一個暗樁,皇上還沒說怎么獎勵屬下。楚輕頭有些痛,直接否認了。 謝? 她能怎么謝? 李天嘯輕嘆一聲:罷了,去洗漱一番,朕讓人送些醒酒湯,你先喝些,會舒服不少。 楚輕也沒拒絕,頭的確是難受得緊,雖然她已經把餌拋出去了??扇羰莿伺R時換人,不能除掉劉老爺的話,她著實心下難安,所以這兩日她還要瞧著,一旦出現不妥,就想辦法扳到正軌上去。 第125章 過往舊事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就如同楚輕與劉國舅商量好的那般,武佑霖偶然在追查一樁命案時,截獲了一樁綁架案,其中因為涉及了不少的人,被武佑霖直接帶了回去。隨后不知坊間就開始流傳起來,這次綁的人也是劉家的,據說還是劉家的一個旁支的當家,就在眾人開始覺得劉家這是不是作惡太多了,一樁接著一樁的時候。又突然傳出這次這劉家旁支的老爺之所以被 抓,竟然還牽扯出了很多事,其中就包括,為了討好世子爺,竟然不惜綁架勒索陷害,這陷害的人,就是先前已經被無罪釋放的相爺二公子余櫛風。 坊間因為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爭論了兩三日,因為是一項耿直深得民心的武佑霖親自說出來的,不少人都信了,一時間沸沸揚揚的。后來那劉家老爺拒不承認,被武佑霖又找到了很多證據,最后面對這些,只得承認,是他本來想討好世子爺,聽說他對余大人不順眼,就想著懲治一番,花了大半的家底來買通,后來他又說出了買通的宮 里的太監宮女,一并被抓了。 事情鬧大了之后,怕小命沒了,就干脆裝傻,只是沒想到,竟然被扒出來了。 于是這些由武佑霖親自說出來之后,一時間,坊間竟然有不少同情劉世子的人,劉德謙的名聲就這樣一點點被洗白了。楚輕不知道劉國舅到底是怎么說服的劉老爺,劉老爺配合著演了這么一出戲之后,直接被關進了刑部,因為證據確鑿,甄大人把卷宗交給李天嘯。李天嘯雖然早就知道了,可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發了一通火 ,不過最后還是蓋棺定論,這件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劉德謙當日直接就無罪釋放,劉國舅親自帶了十幾個家仆去刑部接的劉德謙,劉德謙大概是早一步得了吩咐,表現的頗為慘,又賺取了不少的同情心。 如此一來,劉德謙不僅無罪釋放,還洗白了名聲。 就算是有些懷疑的聲音,也被相信武佑霖的那些人給反駁了回去。 劉國舅翌日立刻就要宴請楚輕感謝一番,只是邀請函送到北鎮撫司,發現這余小楚被外派了,大概要過兩日才回來。 劉國舅打消了心思,替劉德謙大擺筵席,揚言要好好熱鬧熱鬧去去晦氣。 余櫛風官復原職之后,在劉德謙被放出來之后,再次出現在了御書房,楚輕見到他時,雖然這件事她幫李天嘯也謀了些福利,可余櫛風是最無辜的。楚輕認真向他道歉:這件事,讓余公子委屈了。 余櫛風哈哈哈笑了聲,顯然已經沒事了: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若非楚公子,我這會兒大概還在牢房里關著呢。 楚輕:可劉德謙被放出來了,余公子余櫛風擺擺手:楚公子放心,大事小事我還分得清,就算是讓人把劉德謙那家伙被所有人罵,他也少不了一塊rou,如今,卻能為皇上除掉一個隱患。楚公子你不知道,皇上那會兒是打算重用那武佑霖的, 若真的重用了,可就糟糕了。 所以,這次楚輕算是誤打正著,以后皇上選人,怕是更要謹慎再謹慎了。 加上楚輕成了劉國舅的幕僚,對他們以后行事,也更加方便。 畢竟就算是劉國舅那老賊再想,怕是也想不到余小楚會是他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