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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衣服上的血還有香囊! 他按在地上的手忍不住發起了抖,該死的,他們還真是步步為營,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是半點后路都沒給他留。 余櫛風額頭上滾落冷汗:臣還有事稟奏。 李天嘯道:說。 余櫛風:死者撞到臣,因為驚慌,不住的磕頭求饒,臣扶她起身時,她額頭上的血曾沾到了臣身上。 李天嘯面容微變:此時,寂靜的殿內響起一道嘲諷:還真是會為自己狡辯,額頭上的血沾到身上,怕是你不忿對方潑你一身酒,殺了人才沾的血吧? 第111章 證據確鑿 你!余櫛風抬頭看去,就對上了劉德謙陰柔的臉。 忍了忍,忍了下來。 劉德謙卻不放過他:惱羞成怒了? 余櫛風低下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劉德謙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不過,他的話卻是眾人心里所想。 畢竟就算是磕頭求饒,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磕出血? 甄大人猶豫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稟告:啟稟皇上,仵作的驗尸單上曾書,死者后頸有指印,額頭有傷,怕是有人掐著她的后頸,迫使而來。 甄大人話一落,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余櫛風渾身一軟,眼神無光:到底是誰要害他? 竟是這般心思縝密,處處置他于死地。 余櫛風咬著后槽牙,這般恨他的,除了劉家的人,不作他想了! 首當其沖的,怕就是那個落井下石的劉德謙了。 可雖然知道是他,找不到證據也是白瞎。 甄大人派去的人很快就從太醫院回來了,手里的托盤上,放著那件沾了血的血衣,以及那個香囊。 甄大人讓那侍衛證實,那香囊正是死者所有。 余大人,你且道來,這香囊怎么會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我換衣服時就在了。若真是我殺的,我會蠢到不毀了這件血衣與香囊?放任你們來搜查?余櫛風咬著牙。 甄大人沒說話,只是把證物盛給李天嘯。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余櫛風,因為醉酒被撞,惱羞成怒殺了宮婢。 順理成章,甚至毫無懸念。 余櫛風心里苦,卻百口莫辯。 楚輕目睹這一幕,眉頭皺得緊緊的,她的面前就擺著尸體,可碰不到,她無法推斷真正死因。 李天嘯望著余櫛風,久久沒開口。 劉太后這時終于說話了:皇帝,可是難辦? 李天嘯心里苦笑一聲:哪里難辦?幾乎所有的矛都指向余櫛風。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一個相爺之子? 李天嘯揉了揉眉心:關入天牢,再行審問。今日是太后大壽,改日再議。 算是給了余櫛風一絲余地,否則,當日板上釘釘。 金口玉言,再改,就難了。 余櫛風松口氣,只要還有機會就好,他唯一慶幸的就是此時沒連累到楚公子,否則,爺還不剝了他的皮? 可下一刻,劉德謙涼涼開口:我怎么記得少一個人? 余櫛風冷冷抬眼看向他: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天嘯也是眉心一跳,可他是皇帝,根本不能表現的太多。 甄大人開口:劉世子指的是? 劉德謙:我記得還有一個禁衛軍,聽侍衛道,余大人可與他接觸過,既然余大人是兇手,難保那個不是同伙不是嗎? 余櫛風怒道:不過是萍水相逢攀談一二,怎么就是同伙了?更何況,本官何時是兇手了? 劉德謙冷笑:這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余櫛風恨不得咬下他一塊rou,卻又擔心楚輕。 別讓他這次安然無恙,否則,他定讓劉德謙好看。 甄大人?難道你就是這般查案的?劉德謙視線幽幽一轉,落在殿上:皇上覺得呢? 李天嘯按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收緊,面不改色吩咐:甄卿家,去查。 甄大人頜首:是,臣遵命。 楚輕無聲輕嘆一聲,該來的,還是沒跑掉?。翰槐亓?,屬下正是余大人先前遇到的禁衛軍。 楚輕出列,跪在了余櫛風身后不遠處。 甄大人起身,按例站到了她面前:你且抬頭,告知本官,你何以出殿?何以與余大人交集? 楚輕背脊挺直,垂眼回稟:屬下史長風,今晚殿上當值,半個多時辰前,余大人醉酒,在屬下面前差點摔倒,屬下伸手扶了下,大人就讓屬下送他回去。 何以你又回來了?甄大人不放過楚輕臉上的表情。 楚輕淡定回道:屬下扶著醉酒的余大人歸途,風一吹,余大人就清醒了許多,直言不便打擾,屬下就又回來了。此事,屬下稟告過上級,那侍衛應也能作證。 甄大人招來史長風的上級,以及侍衛,確定了楚輕的確是扶著醉酒的余櫛風出去了。 只不過,當時楚輕是接觸過余櫛風的唯二人,一個是死者。 楚輕最后作為嫌疑人,與余櫛風一起,暫時關押進了天牢。 李天嘯心急,可當著滿朝文武,只能忍下來,看著楚輕兩人被禁衛軍帶下去,關進了天牢。 楚輕進過衙門的牢房,還當真沒進過天牢,兩人關在了一起。 余櫛風進來之后,就用腦袋撞門:我對不起你。 楚輕壓低聲音:隔墻有耳,余公子謹慎些的好。 余櫛風立刻閉了嘴,卻依然懊惱不已。 他怎么就這么蠢,上了別人的當,還連累了楚公子。 本來以為楚公子至少能逃過一劫,可沒想到,還是一起進來了。 他拖著因為醉酒還沉重的身體,坐到了楚輕身側,頭抵在膝蓋上,悔恨不已。 楚輕卻不覺得就一定沒辦法,她相信人不是余櫛風殺的。 只要是遇害的尸體,那畢竟會說話,有證據留下。 她若是能看到尸體,就好了。 可惜現在在天牢,望洋興嘆。 余櫛風思前想后,覺得不能連累了楚輕:楚公子,要不,我還是認罪好了。 楚輕一愣:為何? 再這樣下去,萬一查出你是假扮的,這是欺君之罪要掉頭的。 這也就算了,楚公子的身份若是暴露,皇上那邊再被劉太后查出些什么,暴露了皇上的計劃,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不能因為他一條命,壞了皇上的大業。 楚輕沒想到余櫛風擔心這個,安撫道:我對自己的易容術有信心,更何況,我只是嫌疑,不會輕易被查出來的。 可萬一他們動刑有劉德謙那個惡人在,很難保證不會啊。 楚輕扶額:余公子,你的酒是不是還沒醒?這里是天牢,李天嘯他不是皇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