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
都整理出來報給我,相信為了肖大公子能夠盡快找出兇手,肖管家應該不會騙我的哦?說到最后,楚輕挑了挑眉,眉眼底的深意讓肖管家抖了抖,笑笑:公子說的這是什么話,老奴怎么會欺瞞公子。 楚輕也不再理會肖管家,徑直出了肖府,一直回到北鎮撫司,妙語迎上來:公子,可有收獲?同時遞上了一杯茶水。 楚輕一飲而盡,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算不算收獲。我去找一趟鐘大哥,你這幾日不要亂跑,等這件事情解決了,我尋個理由,給你弄個別的身份改頭換面。 因著肖浩成的事,妙語被肖家盯上了,即使以后這件事情了了不會與妙語有關,可她這姿容一旦傳開了,怕是很容易出事。更何況,還是跟在她身邊,更是危險。 妙語也知道楚輕的顧慮,頜首:是,妙語知道了。 楚輕去找了鐘宣,只是剛走到院子口,就看到鐘宣拿著一疊東西進來了,看到楚輕一愣:你正好回來了,我找你有事。 楚輕道:剛好,我找鐘大哥也有事。 鐘宣一笑,把拿著的宣紙藏在了身后,成,你先說。說完給你個驚喜。 楚輕抿唇一樂:什么驚喜?是清水鎮那邊來人了吧,那對流民夫婦的身份確定了? 鐘宣訝異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住你。 楚輕道:他們是誰? 鐘宣倒是這時候反而不急了:這個等會兒再說,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先說說你找我做什么?是不是肖家的那個案子有結果了? 楚輕把鐘宣迎進了內堂,妙語給兩人上了茶水之后就退開了,楚輕這才道:不是,不過有些苗頭了。我想讓鐘大哥幫我找個身手敏捷又值得信任的人,幫我潛進肖家,盯著一個人。 鐘宣想想道:可以,你說吧,盯著誰? 楚輕道:半年前過世的大公子七姨娘的貼身侍婢瑞珠。她從莊子里出來了,這兩日會待在府里,你找人幫我盯著她主要會見什么人,即使是與人有接觸也下來,具體做了何事。 鐘宣道:你懷疑她? 楚輕搖搖頭:她沒有嫌疑,可我覺得,她會知道些什么。 鐘宣道:何以這么麻煩?直接抓來審問不就行了?楚輕搖搖頭道:對別人也許可以,可這瑞珠是個忠心的,她怕是也只是懷疑那個人,那個人做了她不敢做的,為她的主子報了仇,我怕一旦逼急了,她寧愿自盡也不會說出那個人。所以未免打草驚蛇, 這個辦法是最有效,也是最迅速的。我不相信肖府的人,怕他們直接處置了瑞珠。她是仵作,不是判官,如果這瑞珠是清白的,她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鐘宣自然聽出了楚輕話里的意思,認真頜首道:好,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肯定替你辦妥了。 楚輕自然信得過鐘宣,道:那現在鐘大哥能說說看,那對流民夫婦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鐘宣把先前藏起來的那疊宣紙遞給了楚輕道:你先看看這些。 楚輕道:這是什么?她說著拿了起來,只是看過去之后,愣了下,他們賣過孩子?鐘宣眼睛亮了亮:是啊,他們是清水鎮下面更窮的一個村里的一對夫婦,因為養不起孩子,所以大概兩個月前,他們的孩子出生了之后,就把孩子給賣了,本來是想要孩子給找一戶好人家,至少不讓孩子 受苦了。只是沒想到的是,大概是月余前,不知道這對夫婦從哪里得知,他們的孩子竟然死了,竟然就這么硬生生瘋了 楚輕皺眉:他們是怎么來的京城?從清水鎮到京城,可不短的路程。 鐘宣搖頭道:不清楚,目前只打探到這些。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楚輕只覺得剛剛腦海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等她再想的時候,已經想不起來了,沒有,打探到那孩子是給誰養了沒有?怎么死的? 鐘宣搖頭道:都說不知道,是這對夫婦自己賣的,就是想等以后還能時不時回去瞧瞧,可沒想到,孩子竟然才兩三個月就死了,所以,這可不就瘋了么。 楚輕道:勞煩鐘大哥繼續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賣給哪家了?若是非要買孩子,那就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就是生不出孩子的人家;第二種,怕是專門做這些買賣的 鐘宣想到京城下面十幾個鎮子這些時日時常丟失孩子,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說,可能與丟失孩子有關?是人販子買下來的?楚輕搖頭:不一定,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不可能讓孩子就這么死了。否則這樣的話,兩邊他們都不討好,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怎么會做?而且,既然是大戶人家,不惜買個孩子來傳宗接代,怎 么可能不照顧好了? 她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件事中間有些很矛盾的點,可一時間,卻怎么都想不通透。 鐘宣應了,很快就下去辦了。 妙語進來,看楚輕還在沉思:公子,還在想那對夫婦的事?楚輕嗯了聲:他們養不起不得已才賣孩子,本來是怕孩子跟著他們受罪,可沒想到卻害了孩子,所以才這般自責,以至于生生把自己逼瘋了她也不好說什么,揉了揉眉心:走吧,跟我去再看看那對 夫婦。 她邊走,腦海里把這件事過了一遍:目前來說,有幾個奇怪的點。一是,這對夫婦瘋了怎么會突然跑來京城?二是,他們把孩子到底賣給誰了?三是,他們是怎么知道孩子死了?除非,孩子就賣給就近的地方,他們能看到打探到,可既然如此,他們就會前往那個地方討個說法,畢竟孩子才幾個月就無緣無故死了,雖然賣給了他們,可終究是親生孩子,沒道理不鬧騰一番,既然要 鬧,對方又是大戶人家,清水鎮并不怎么大,怎么可能沒有傳開? 這是為什么? 楚輕思慮間,已經到了那對流民夫婦關押的地方,她站在外面,看著那對夫婦抱著一個破布娃娃,時不時嘴里低低喃著什么,不怎么聽得清楚。 楚輕站了一會兒,心里酸澀一片,眉頭緊緊皺著。 妙語看她心里不適,道:公子,我們回去吧。楚輕點了點頭,應了聲:嗯。只是轉身的瞬間,突然那抱著孩子的婦人發現了她,又開始吼了起來,發起了癲狂,一下子撲到了門前,隔著欄桿就開始朝著楚輕嚎叫:啊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啊啊啊啊嘶聲的喊叫聲,嚇了妙語一跳,她緊緊拽著楚輕的手臂,驚慌不已。 婦人一吼,那男子也開始嚎叫了起來:找找京城京城孩子啊還我孩子!還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