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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語頜首:是公子,我去去就回。妙語眼圈紅了,到底是舍不得,可即使再舍不得,她還是要走的。 楚輕獨自一人回到李天嘯幾人身邊時,曹九爺似笑非笑道:搞定了? 楚輕臉上閃過不自然:她以后就跟著我了。 曹九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朝李天嘯看了去。李天嘯本來看到妙語離開,一直沉著的臉色好了不少,突然聽到這么一句,驟然看向楚輕,臉色更沉了,余櫛風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不明白為什么爺聽到楚公子收了個紅顏知己這么生氣,不過是個小花 魁而已,難道爺怕楚公子把他的事情暴露出去?可他看楚公子并不是這么拎不清的,爺是不是太過擔心了? 你要把她帶到京城去?李天嘯走近一步,語氣有幾分咄咄逼人。 楚輕奇怪看他一眼:是啊,怎么了?可是有問題? 李天嘯猛地一甩袖子,直接上了馬車,落下了帷幕,余櫛風趕緊跟了上去,留下一句:楚公子你也趕緊回來,快上路了。 楚輕道:不著急,我這還要等妙語半個時辰,她回去春香閣辭行去了。 余櫛風腳下一個踉蹌:他突然不想上馬車了,他能預料到爺估計又氣了。曹九爺把這一幕看在眼里,朝楚輕看去:楚公子好艷福,以妙語姑娘的姿容,即使是當宮妃也綽綽有余了。他在宮妃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第076章 偶遇熟人 楚輕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認真點點頭:九爺說得對,妙語長得確實是好。 曹九爺看她當真沒半點意思,也收了試探的心思:是好,楚公子這一離開,應是沒什么相見的機會了。 這次多謝九爺相助,以后有任何差遣,盡管來找我。她會在能力之內盡量幫忙,絕無二話。 曹九爺笑笑:楚公子客氣了,李公子已經給了我好處,絕對讓曹某心甘情愿效力。 楚輕挑挑眉,回頭詫異地看了馬車一眼,想想反正這件事也是因李大哥的事,笑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此一別,有緣再見了。 曹九爺拱手:再會。 等楚輕上了馬車,曹九爺身后走出一人,恭敬道:九爺,你為何會突然費這么多的功夫幫他們?甚至不惜得罪知州大人? 曹九爺的視線并未從馬車上收回:你不懂。 那人道:還望九爺明示。曹九爺高深莫測道:你不知那李公子的身份,入了他的眼,那么以后就算真的出了事,因著今時今日,至少能保下一命,這算是我最后的籌碼了。他在炎城這么多年,三教九流見的多了,可這李公子身 份哪里是一個知州就能左右的?楚輕上了馬車,就感覺氣氛很怪,原本很早之前就掀起來的內簾再次落了下來,里間只能隱約看到李天嘯的身影,余櫛風坐在外間表情微妙,看到楚輕,抬手打了個招呼,就開始閉目養神了,決定不摻和 爺的事了,君心難測,他是真的看不懂爺到底為何這幾日心情如此沉重,等回到京城,讓君浩公子好好開解開解就好。這樣的事,說起來還是君浩公子最擅長了。 楚輕沒等多久,就等來了妙語,妙語又換了一身衣服,更加樸素低調了,一直低著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楚輕很滿意,等過幾日,她幫她的臉做做改變,應該也不會太引起注意。只是從妙語一踏進馬車,馬車里的冷氣就更濃了,妙語大氣也不敢出,余櫛風更是如坐針氈,其實妙語進來馬車并不和邏輯,可偏偏這妙語是楚輕收的人,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騎馬或者跟車 夫坐在一起吧?于是在這么一通很微妙的行程之下,他們回到了京城。再次回到京城,楚輕百感交集,妙語從出生之后就在炎城,并未進過京,對京城很是好奇,視線一直直勾勾往外看,只是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婢女,只能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一雙水眸卻是隔著不時撩起的 帷幕往外瞧,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 楚輕忍不住笑了聲,湊過去,對妙語小聲道:你可以偷偷掀起一角去看。 妙語怕打擾了這馬車里的另外兩位公子,也靠近了楚輕,不安道:真的可以嗎?楚輕道:自然可以。她想余公子與李大哥應該不是這般小氣的人,主動幫旁邊坐了坐,好讓妙語往外看。只是他們交頭接耳的模樣隱約落在里間李天嘯的眼里,更是刺目,他揉了揉發痛的眉心,覺得自 己真的好生奇怪,看來,他的確是需要暫時不見楚輕了,以后的事,還是讓余櫛風前來吧。楚輕不知李天嘯的想法,她看到妙語小心翼翼掀開帷幕,偷偷往外看,看到好玩的沒見過的,都會輕推推楚輕,讓楚輕也來看。楚輕其實也沒怎么逛過京城,對那些小玩意兒也好奇,只是她先前過來京城,腦海里只有師父的仇,所以并未注意。此刻看妙語這般欣喜,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是這么一看之下,神色卻是一怔,詫異地看向剛剛從馬車旁經過的一個女子,手里提著幾個藥包,正慢慢往他們行 進的方向而去,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把頭幾乎都要探了出去,妙語就坐在帷幕下,她這般動作,幾乎與妙語整個貼在了一起,更像是把妙語整個抱在了懷里。余櫛風本來正閉目養神,一睜開眼就看到這一幕,嚇了一大跳:嚯!沒看出來啊,楚公子平日里這般正經,這也是過不了美人關啊,這當著他的面就開始跟妙語姑娘調情了?他偷偷往里面看去,就隔著 幕簾對上了李天嘯一雙深沉如水的墨瞳,余櫛風趕緊把視線收了回來。 難道爺這是看到人家相親相愛,覺得自己孤家寡人一個,這是想納妃了? 余櫛風摸摸后腦勺,覺得他真是越來越不懂爺了,也不懂楚公子了,這說不正經就不正經了,天,都快親到人妙語姑娘了,他要不要先捂眼當沒看到? 妙語離楚輕近,自然是看到楚輕是看到一個姑娘就視線一直緊盯著對方,直到看不到了,楚輕才坐了回去,眉頭深鎖。 她靠近了,小聲問道:公子,怎么了?楚輕輕輕搖了搖頭,并未過多言語: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剛剛看錯了,她竟然瞧著先前經過的那個拿著藥包的女子,竟然像極了趙家的一個婢女,她先前去驗那梅姨娘時見過,倒是還有些印象。難道趙家也 搬來京城?她不太記得自己是不是聽說過,她那會兒一門心思都在師父復仇身上,也許她聽說過,卻并未再在意過趙家的事??哨w家怎么會突然搬家?趙家在清水鎮已經待了很多年了,趙老爺聽說以前還是兵部尚書,只是卸任之后,就返鄉去養老了,既然已經脫離了京城,怎么趙老爺反而在知命之年又回搬回了京城?楚輕總覺 得自己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可一時間,她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楚輕很快就把趙家的事拋諸腦后,因為馬車很快就到了一處,她連忙喊停:勞駕停一下。車夫依言停了下來,余櫛風詫異看向楚輕:楚公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