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節
一名通達四階的修士飛行于城的上空,隨口甩下了這么句話。本來這話根本不會引起蕭玄的注意。這些事情在戰亂之后,人們情緒正需要發泄的時候,再正常不過了。至于那些繡女,蕭玄也是相當的理解她們。 談什么自由,談什么愛情,真正的生活中,真正的人類國度內,這些都是空談的。想談什么都可以,但必要的前提就是,先要吃飽,穿暖,不被流落街頭,人盡可夫。雖然她們也是出來賣的,但性質不同,她們的身價也高,這種人實際上是一種智者。 有著云山記憶的蕭玄有著這樣的認知,自然也就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恥呀,奇怪的。 但片刻之后,就聽到了商隊前方,頭領的營棚內,有人狂嘯了一聲。蕭玄的眼微睜開了一些,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買貨的少女攀談著。耳朵里卻盡是那些腳步聲,上馬聲,喊話聲。 最后,當祖賀帶著一隊足有二十幾人的勇士策馬揚鞭到了衣服店外,蕭玄才正眼抬頭看向了他,微微一笑,笑得很不自然。 “你……,阿姍呢?叫她出來?!弊尜R見到蕭玄后,先是一愣,他似乎認出了蕭玄就是那個早應該消失在他商隊之外的人。隨后,也再沒有好氣的吼了起來。 蕭玄敲了兩下身后的車棚,“大姐,有人叫你。是商隊的頭領?!?。 阿姍還沒出來,獸神就從里面走了出來。慵懶的看著蕭玄,伸了個懶腰,像是剛剛睡醒了一樣。而他的身形稍瘦,更像一個標準的小白臉兒。 祖賀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氣得揚鞭抽馬,飛身就走,“走,我們去郊外。阿姍,你好自為知吧!”。 這充滿怒意的一喊,已經讓蕭玄這個老人精猜到了些什么。再回頭看去,阿姍剛剛出來,臉色緋紅,她也明白了祖賀話中之意??此o張的樣子,似乎對祖賀的看法十分在意。 “大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跑出去了,要不要我跟去看看?我這個保鏢到現在還沒干過什么正經的活兒呢?!笔捫f著,站起了身來。手腳一動,咯叭叭響個不停。 阿姍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看來此時她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等到蕭玄追著馬跑出了好遠,她才叫了一聲,“小心!有事快回來通知我!”。 蕭玄遠遠的轉過了身向后倒跑著,帶著陽光的微笑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不久后,蕭玄已經追上了那些馬。這時的天已經陰了,烏云遮住了太陽??諝庾兊煤軔?,天黑了,風起了,像是要開始下雨了。 看著追來的蕭玄,祖賀他們停下了馬。祖圓瞇眼贊了一句,“這小子的速度倒是不慢,竟然跟著馬隊跑了這么久也沒有被落下?!?。 “跑得快有什么用,一個真武境的武者。我們快趕路吧?!鄙磉叺囊粋€高大漢子說著,拉了祖賀一把??雌饋硭茸尜R還要著急呢。 祖賀卻搖了搖頭,堅持等到蕭玄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一拍馬屁股道:“上來!”。 “唉?!笔捫艘宦?,輕輕一跳已經跳到了馬屁股上,伸后一拉馬鞍已經夾穩了身子。 妖馬的背就是又寬又長,坐了兩人毫不影響它的速度。帶著頭還是疾跑如風。在馬背上,蕭玄問了起來,“發生了什么?我們這是要去哪?”。 “選繡獵場,救人。這些血宗的人,太無法無天了。不過是一個新近生起的小宗門,竟然無視廣大的方外規則,強抓了我的侄女,用來做他們賭樂的繡女?!弊尜R頂著風說著,話語已經變得不再那么的清晰。 但蕭玄還是聽了個真真切切。當然他對那個小女生并沒有什么好印象,無禮取鬧型的。但他更恨這些強搶民女的敗類宗門?!皼]有想到啊,老子才多久不出來,這九幽的方外世界又興起了新的宗門,而且竟然如此敗類。好,就讓我再來領教一下你們這些方外大修?!?。 兩耳生風,馬踏石地,叭達達的響聲剛過不久變得更密了。天上的大雨終于還是拍了下來,將騎馬之人都拍成了落湯雞。而就在這雨幕之中,他們一起看到了一大片營帳。它們圍成了一個圈兒,中間的空地上,有一個巨大的半封閉臺子,臺子正中綁著一個少女,雨被風吹進了臺內,打濕了她的紅色衣衫,讓她瑟瑟發抖。是她,梵靜! 馬剛一停下,從營帳內就沖出了上百號修士。蕭玄當然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他真正注意到的,是一個有著一雙晶黃眼眸的特殊老頭兒。 雨水迎著他拍下,卻順著他身邊一米左右的氣罩向邊流去。連他腳下的地面都沒有印下一個濕腳印。以道力卸雨,這老頭兒的修為相當不簡單。而且他的兩眼之中精光暴射,只一眼就看向了蕭玄。 蕭玄心中一愣,能看破自己的修為。難道他有著天眼之術?否則,他就將是一名至尊強者。平常人修到了六道輪回也不可能看破他的真身的。 正猶豫著,蕭玄發現他的眼神落在了身后眾人身上,這才放下心來。原來這老頭兒也不過是碰巧看了他一眼。不過蕭玄這時再仔細一分辨,卻也是大吃一驚。這老頭兒竟是一位輪回境的強者,隱隱的看得到他的頭頂腳下,胸口,三處道門如心跳般規矩的動著。三道輪回,竟然是一位輪回上人! 在這種不恥之處,一位真正的輪回上人,竟然與這些強盜混在一起。這讓蕭玄十分的納悶兒。難道在自己不在的這一年多時間里真的出了什么怪事兒?他苦苦經營的計劃,讓蕭家成為一個新的輪回基地。但蕭玄肯定,就算是他創造了那么優越的條件,現在也應該一個人都沒有踏破輪回。這不止是條件問題,還是機遇,天資,和必要的時間。 “什么人?”老頭兒看一了遍來人,這才放下心來。背著手站在雨中驕傲的走了過去。 “這位前輩,我們是商隊的人。剛剛經過貴派旗下寶地,正在營商。臺上是我的小侄女,今年還未到豆蔻年華,哪里得罪了前輩,我愿意代她受罰。還請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祖賀何許人也,帶著商隊走南闖北,眼睫毛都是空的,一眼就看出來這老頭厲害。 但他客氣,對方可不客氣。有幾個是蕭玄這種從最下層出身的?強者之中,都是看人如毛,根本不屑一顧。九幽的傳統風氣決定著,這片大陸,強者為尊。尊卑有別,你再能說,再客氣,也是屁用不頂。 黃眼老頭兒大袖一揮,“去你瑪的,這女娃娃我要定了。今晚還要有各方修士來此比斗,你說放就放,你當我是什么?下馬跪下受死,本宗留你個全尸?!?。 “這……,前輩,你看這樣如何?我去城內找些漂亮的年輕女子來……”祖賀自認不是對手,伸手叫停攔下了身后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打手。 老頭兒哈哈一笑,“本宗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的命運的都歸我擺布,還跟我講條件談她的命運?你不下馬,好,就讓你跟你的馬一起變成一團rou泥!看招吧!”。 轟!老頭兒伸手之際,掌主處發出了一道細微的閃電。雖然閃電不強,但羽化境之下也必定中之必亡。滋滋的響了半天,老頭兒愣了,張口驚呼道:“咦?怎么沒用?”。 這時,蕭玄從祖賀的身后走了出來,手掌中握著一個小球兒正是剛剛的電光所化,邪笑著,蕭玄說道:“你有什么權利,還想安排別人的命運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傲血現 初見蕭玄,老頭兒根本沒把他當盤兒菜。但再在看來,蕭玄是有些非常手段的。不過這老家伙畢竟是三道輪回之身,世上少有敵手。怕是七星老祖在他的面前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想了想,他也笑了起來,“哈哈哈,一場誤會。這位道友,我乃血宗副宗主,呂威。你看,我不知道你們經過這里,一時間看上了你這小女娃的美色。原來是道友你的人,那本宗自當放她走了。對了,道友如果不嫌棄,不如來我宗內一聚。不久后就將是宗主舉行神晶合核的大日子。神晶你應該聽說過吧?血宗現在正廣招天下有志之士,一起共圖永生大業。不如……”。 蕭玄也學會了他的那一套,聽夠了自己想知道的,伸手叫停,“不如你瑪!你小小的血宗副宗主,有什么資格邀請本宗?你是宗主,我也是!老子的宗門實力比你強橫百倍,你見我不跪還敢稱兄道弟起來了?,F在再給你個機會,跪下磕三百個響頭先?!?。 “啊啊,呸!好個不要臉的黃口小兒,以為你有此本事就可以橫著走了?你不過是丈著身上有好寶貝藏住了實力。你敢說出你的真正實力來么?你知道本宗的修為么?接個掌心雷咒,就把你美得鼻涕冒泡了,不知所謂。你再接我一掌!怒蟓沖!”呂威自持道力高絕,從宗主之下,他再沒怕過誰。要說對面是異族強者,他還可能考慮一下。畢竟妖尊和魔將都有著擊敗他的本事。但看了半天肯定是個人類,他聽說過的超級強者里,可沒有這么個人。 蕭玄聽后,看了看那已經凍得不行的梵靜,心中暗笑。嗖的一聲,他已經化成了一團光影,一下就把梵靜救了回來。眼看梵靜在自己身邊與他們一同淋雨,蕭玄假意做了個關切的表情,“你受委屈了?,F在冷么?”。 梵靜感動得要哭了,她有幸被這么一個年輕高手給救了出來,當然要抓住機會,顫抖著,梵靜向蕭玄靠去,“冷,我好冷。恩人抱緊我?!?。 噔噔噔幾步,梵靜本就不支的體力讓她停不下來,直接跌倒在水和泥之中,來了個惡狗搶屎。一起身白靜的小臉兒上已經全是泥水,弄得她坐地上就哭了起來。 看到侄女得救了,又哭了,祖賀連忙跑過去準備扶起她來。但只跑兩步就停住了。他一咬牙,看向了蕭玄,決定不扶她。身邊之人看不下去了,跑過去要扶人,祖賀卻是一抖齊眉棍,嗡的一聲,以棍風和打出的雨水攔下了眾人,“站住,都給我站回去,看好你們的馬匹。沒看到前輩在為我們拼命么?這死丫頭劣性不改,終將再次死于非命。冷就讓她冷吧,冷靜過后,才能明白事理?!?。 蕭玄一聽,心里暗挑大拇指。他不過是故意報復一下這小丫頭曾經想抽瞎他的眼。被這大叔一說,就變成了為她好了。這種口才,這種氣魄。蕭玄自認沒有。這人當領隊,當之無愧。而且,蕭玄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親人被雨淋著他肯定不能做到讓人別管。 “我不是個合格的長輩啊??磥磉€得練?!笔捫f著,悄悄的向前走了幾步。離那老頭兒更近了一些。 “好快的身法,不過,你真的敢與我血宗為敵?我們血宗的宗主可是真正的至尊強者!”老頭兒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說著,兩手一背,連迎戰的準備都不做了。 嗡的一聲,祖賀的腦袋幾乎要炸開了。傳聞是真的,血宗真的有至尊強者在。怪不得這么亂的世界里,他們還敢自立宗門,與人類兩大宗門分庭抗爭。九幽大陸,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至尊的影子了?,F如今一個至尊顯圣,哪有人敢對他的命令不從的? “哦,這么厲害?那你們的至尊強者有沒有說過,現在世道很亂,至尊不值錢了?還有,你的修為不濟,最好少惹事。強搶民女這一條,就夠你死一百次,現在你竟然連本宗也想殺,那就便宜你了,本宗是個大渡的人,你死一次就夠了?!笔捫f著,身子一陣模糊,已經到了輪回上人的身后。兩道人影再一閃,他們消失了。 兩方的修士們四處找著,也找不到他們任何一人的影子。祖賀確定蕭玄不在了,這才一加速跑到了侄女的身邊,解開了繩子,抱起了侄女,“你這個小混蛋,你非要把大伯氣死不成?今天要不是我們商隊里隱藏著的絕世強者相助,你,我,我們都得沒命?!?。 “當家的,我們上吧,把這里的人都打發了!”那個大漢很有氣勢的說著,剛剛蕭玄的神威讓他自己得意忘形了,連他有多大的本事都忘掉了。 “上,上馬!快逃!有你我在,恩人沒有辦法盡全力。這才走開的,我們只是累贅!”祖賀到位的分析著,已經第一個上了妖馬,帶著人就向回跑去了。 過了兩刻,他們回到了商隊營地。營地里一片泥濘著,正是最不好行動的時候。祖賀帶著一身泥巴棄馬飛了起來,邊飛向自己的帳棚邊喊了起來,“來人哪,拔寨,起程???!全速前進,目標武極山。我們得罪了血宗,必須想辦法加入玄門。此次之事就是我們的生死?!?。 所有人一聽,都立即動起身來。只有衣服攤剛剛收好衣服,因為怕雨淋。他們要收拾的東西最少,但卻是最后也沒有動身。獸神坐在擋雨棚下看著外面的雨天,伸手摸著雨水,樂得像個孩子,他好久沒有看到過自然的雨水了。 而車內,阿姍也拉著窗簾,向后方看著,城外的方向,別人都回來了。只有蕭玄還沒有回來。這小子是跑著去的,該不會出事了吧? “阿姍,你還等什么?快走!讓這個小……,高人帶我們離開?!弊尜R安排好了梵靜后,重新駕馬回到了隊伍的末尾,見著商隊已經漸行漸遠,他催起了阿姍。 阿姍即搖了搖頭,“不行,武神還沒有回來呢。我要等他回來。他去追你們了,一會兒一定會回來的?!?。 “哎呀,你怎么就不聽我說話呢。你那個武神小兄弟,是一代高手。依我看來,他至少是絕頂羽化強者,以什么特殊的手法隱藏了實力,我們根本幫不上他的忙,快逃吧。血宗的人要是來了,我們只能成為他的托累?!弊尜R說著,伸棍就想照那老馬的屁股上拍。 誰料一棍拍去,老馬竟然四腳踏地,橫向跳開了,動作怪異卻很實用,躲開了他的掃擊不說,還順道濺了他一身的泥污。妖化老馬嘶嘶連鳴,像是在笑話他一樣。 “畜牲,你不知報主恩快逃,一會兒至尊強者來了,看你們怎么死的??焯?!”祖賀被氣得用棍指著它,叫罵了起來。當然罵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愚蠢了。他的妖獸馬都聽不懂他的話呢,這匹普通的老馬能聽懂個屁呀? 可沒想到的事又發生了,那老馬一聽說至尊強者要來殺人,二話不說拔腿就跑。阿姍發誓這絕對不是她的馬,這馬年輕時看到母馬發情也沒跑這么快過。 嘩拉拉的馬車走了,祖賀一陣搖頭,“太神了,連高人坐過的馬車都變得如此神奇,看來,他還不一定會被斬殺呢。高人,對不起了。我們是普通人,不敢參與你們的事?!?。 與此同時,蕭玄這邊已經連著用縮地成寸的閃動術連閃了三次,三次就直接閃到了千里之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蕭玄伸手輕輕的掐著呂威的脖子,也不見他用道力就將呂威的臉掐死了,用蠻力對付一位修士是不可能的。對付一位輪回上人?這是在做夢吧? 呂威到快要窒息時才相信了自己的處境,兩手拉著蕭玄的手腕,感覺到體內一股奇異之力,讓他連想施奧術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個平凡的老頭兒一樣,極力的向里吸著氣,使勁兒的拉著蕭玄的手,做著無用功。 “想呼吸吧?讓你吸一口。但你要老實的回答問題做為回報哦?!笔捫男υ诖藭r已經變成了呂威的催命符,看到就讓人害怕。 呂威感覺到胸腔一鼓,瞬間就好受了許多,一翻白眼兒,長吸了一口氣,“唉,我的媽呀,可憋死我了。你敢……和?!?。 話未出口,再次被蕭玄掐死了脖子,呂威連忙打起手勢來,示意自己怕了他了。 蕭玄這才滿意的松開了手,“廢話一句也不要,神晶碎片在你們宗主手里?”。 “是的,我們宗主從霸體蕭玄手中搶來的。你知道霸體蕭玄吧?他很厲害,卻還是不是我們宗主的對手。而宗主吸收了全部的力量之后,現在更是厲害非常。我看你不如……”正說著話,他又想勸降,蕭玄手一伸,他就嚇得停住了。 “你們宗主是誰?是不是一個有著陰陽臉的人?”蕭玄逼問著,兩眼中紅血絲已經充滿了。神晶碎片,血宗。一切矛頭都指向了一處,逼死了赤面仙的血影人! “不用問了!他們宗主就是我!蕭玄,想不到,你竟然還活著。哈哈哈,我以為你被妖祖和魔君給解決了呢?!标庩柟謿獾穆曇魝鱽?,說話之人已經站在了蕭玄的身后。 蕭玄慢慢的回過了身,回身的同時,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劝?,脖子一陣響,呂威被直接掐斷了脖子。隨后,蕭玄的手一松,呂威的全身已經燒了起來。煉獄真火在至尊之力的作用下,將呂威的靈魂燒得痛不欲生。 “你到底是誰?長得這么丑,逼死了我赤老哥,搶了我的神晶碎片,現在又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斬了你么?”蕭玄說著話,再一伸手,祭神刀已經出現在了左手。 “斬我?你有這本事么?事到如今,蕭玄我也就告訴你了。你看到這兩個半張的臉,不覺得很熟悉么?這都你逼的。我乘著他們打斗之時,悄悄的將修羅魔蠱放了出去。結果魔蠱竟然分不出他們誰強誰弱,害我吸收他們的力量不成功,竟然變成了這副死樣子。蕭玄,這都是為了擊殺你!是你一直打壓著我,本來我可以直接以殺成道的,就是你一路上多次阻攔了我的去路!”說著話,怪人的身上血管全都凸了出來,一道道血色道力向體外散發出來。 緊接著,他的頭頂出現了兩顆刻守星,左右方天各有一顆??淌匦堑男浅街饨迪?,眨眼就中了他的身子。面前之人也立即產生了變化,他的臉扭曲著,慢慢的變成了一片血紅色,臉部的輪廓卻改成了另外一副模樣,蕭玄所熟識的模樣。 看到這時蕭玄不禁大驚失色,退一步驚叫了一聲,“傲血???竟然是你!”。 “正是我,蕭玄,現在后悔了吧?害怕了吧?修羅殺道的最可怕之處,就是可以殺身得力。我傳承著殺道之密,修羅魔蠱,本計劃著以此成尊,得到最高的力量。沒想到,卻成了這種樣子。不過因禍得福,我也同具有兩個老家伙的能力。你看,這就是我的能力,哈哈!”傲血說著,突然間左手一伸,一根大黃瓜形的特殊兵器出現了。 黃瓜花一開,一片白光從里面飛出瞬間集成了一個白色光團。那一天差點兒要了蕭玄命的一擊也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傲血一擊得手,眼看蕭玄避不開了,他狂笑起來。 第五百九十六章 修羅 追殺了半天,蕭玄到最后才發現,原來要追殺之人竟然是傲血。他恨得牙根兒直癢癢。早該想到的,這家伙的修羅殺道,邪惡無比。以人血凝血神珠做武器,當然也可以以人身為力量來源。原來那兩個老怪物已經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力量也被他吸收為己用了。 甜公公的黃瓜型武器發出了一個團子光炮,白光的能量太強,無法一次性飛出,只在黃瓜頂部的花處憋成了一個團。光團向外直射出的是一條直線,有人的大腿粗細。 眼看著這條直線擊中了蕭玄,傲血滿意的大笑起來,這么多年了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親手殺掉你,才是我真正宿愿。蕭玄,你死吧!”傲血在感覺到手上的反震之力時,就知道這一次他打中了。至尊之力,毀滅一切。一旦擊中,他就自信可以讓蕭玄飛滅。 但光團能量還在繼續給著他反震之力,反作用力越強,代表遇到的阻攔越大。光線閃過之后,傲血剛笑上就停止了。他連忙伸出了另一只手,另一道至尊之力向蕭玄打去。 對面的蕭玄,卻只是雙腳離地而起,將三丈的巨大祭神刀刺入了地面,以刀面當盾,輕松擋下了傲血的全力一擊。 “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擋得下至尊之力,這可是兩個至尊的力量,這……,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傲血怪叫著,突然全身血光大盛。 蕭玄兩手扶刀,還是被這股無上偉力擊飛了。咻的一聲,能量擊中刀身的反彈之聲響徹云霄。在空中倒飛的蕭玄猛一向后一踢,全身散發出了金色的怒焰。成為至尊之后,他還是第一次動用本身的力量。那已經不再是道力,而是至尊之力,與道力有著質的區別。 如果用換算法的話,道力是一,蕭玄的至尊之力就是一百。同樣的身軀內,他強大了百倍。而至尊之力,也是唯一克制至尊之力的能量。 反身飛回,途中,蕭玄已經用熟練的手法將白鱗放出悄悄的用上了獸神合體。兩翼未展,但后背上卻已經紫電螢螢。蕭玄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讓傲血這斯逃走。 “傲血,可惜了。你是至尊時,我也已經是至尊了。我天生就是你的克星。特殊體質和四大殺道之間互為克星,而你,注意就是被我克的。從最初你就不是我的對手,成為圣賢你還是不行?,F在,至尊之身,你也再次敗在我的刀下吧!看招了,奔雷,屠神!”蕭玄毫不手軟。一出手就是最強的大招。這一招奔雷屠神,整合了獸神合體的白鱗雷電之力,還有著兩式完整的屠神擊。綜合起來,已經成為了蕭玄自己的一招。其威能絕對不小于獸神所說過的完整的屠神刀法。 砰!蕭玄的周身金色火焰團炸開了,向四面吹散著,形成了十二個小氣團。小氣團如蝌蚪一般拖著金色的游尾向外游去,組成了一個發力的光環基地。祭神刀氣卻已經彈飛出去。這一招與之前輪回之時幾乎如出一轍,但由藍焰變成金焰,威能卻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混……”傲血反應過來時,剛想逃,已經逃不了,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到手中的黃瓜形本命神兵一陣陣扭曲發聲,被弄成了一團廢鐵。 接著,從兵器上傳來的巨大扭動之力繼續著,將他的手臂帶得肌rou旋轉著變了形。全身的衣服都炸開了,血色之光開始消散了。天空中的刻守星也漸漸淡去。同樣是受了一擊,無論力量速度,蕭玄的一招都遠勝過了傲血的一招。 噗!噗!傲血向后退了兩步,每退一步,地面都被震得轟的一聲,方圓百里無人聽不到。每退一步,他都噴出滿天血霧,拿盆一接,都可以混成一個人全身之血了。 站定之后,傲血的胸口起伏已經沒有了規律,他已經快要不行了。兩眼翻白,傲血看向了蕭玄,猛的一甩頭,他身后的長發被甩開了,亂發隨風飄散著,傲血突然笑了,“呵呵,哈哈哈,蕭玄啊蕭玄。沒想到你真是我的死敵。我一生的修為終點,就被你在這里定了格。但是,你也要為此負出代價。知道修羅殺道因何得名么?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修,羅!”。 當最后兩個字說出之時,蕭玄已經覺得全身發冷了。修羅,光是這個名字,就夠讓人哆嗦一陣子了?!镀媛劗愔句洝防镌浻涊d過,傳說之中,有一種來自九幽黃泉之下的生物,非人非魔,外表亦人亦魔。他所過之處,定要殺掉所有男人取其血為飲,挖開所有女人,取其心為食。腳踏之地,萬里無生,一個腳印就可以造成一塊地方永遠無法再長出任何東西來。 而就在此時此刻,蕭玄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危險。真正的危險,關系到他的性命。那危險來自傲血,已經奄奄一息的傲血,竟然又開始有了這種危險信號,蕭玄知道這不是什么好事。 他連忙高高的舉起了雙手,兩腳前后開立。這時他的腦內五星成芒,一道星辰之影在他的腳下浮現出來。蕭玄如同進入了一片獨自的星河之中,其中一顆星正是他已經聯達的刻守星。星辰之力與他的至尊之力一體同源,源源不絕的向他的祭神刀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