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什么?。?!沒下來……”方曉雨幾人都臉上表情各異,秦洛也驚詫的瞪圓了眼睛。 “這消息可靠嗎?”秦洛一把抓住墨的衣襟。 墨被他拉近,幾乎鼻尖兒觸著鼻尖兒。 “非??煽?。雖然我只見過秦雅的照片,但是女人血脈中個感覺跟男人完全不一樣。而且我對火狐的記憶很深刻,不但能分辨出火狐血液動態,也能準確的辨別火狐的氣味。這里根本就沒有火狐的味道,有數的幾個女人都不是新進來的?!鳖D了頓墨又道“我還特意吸食了一個家伙,他參與了最近幾次抓新人的事情,但是他的記憶里都沒有有關火狐和秦雅的消息?!?/br> 秦洛這一刻心情十分復雜,他不知道該感謝老天,沒讓秦雅進入這人間地獄遭受磨難;還是指責老天的愚弄,把幾個人好端端的誆騙到這種地方來。不過秦雅沒在下面,并不代表她就完全的安全了。 秦洛拳頭緊握,反復的想著與沃特的對話。沃特應該不會說話,按原計劃肯定是要把火狐和秦雅送到這里來的。從沃特的種種表現看,他很可能是zo二十三區科研項目新的負責人。應該不會有人敢違背他的意愿,偷偷把火狐和秦雅另行處置。按時間上估算,火狐和秦洛應該已經在狗營里了,實際上兩人卻根本沒有在這里。zo的上層輕易不會過問區域里的事情,由他們變更火狐秦雅處置決定的可能基本為零。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火狐和秦雅逃掉了。 這個消息讓秦洛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雖然現在外面很危險,但是火狐曾經聽過他給張司令講解的末世進程。以火狐的能力,應該不難做出一些準確判斷規避風險。一旦脫離風險范圍,火狐肯定會想辦法聯系‘拯救者聯盟’,相比困在下面的他們,那兩個人應該會更安全。 墨似乎能猜到秦洛心中所想,將他摟近懷里,慢慢往那處石室的方向走。 82第八十一章 方曉雨坐在軟榻上,將收在自己空間里的武器一一拿出來。拿一把擦一把,邊擦邊哼著小曲兒。這還不算過癮,干脆將自己的充電p3拿了出來,插了耳機聽起了搖滾。反正ps有的是,一個聽沒電了換另外一個就好,空間里充電電池也不少。不過他倒是沒敢兩只耳朵都帶上,只插了一直耳朵聽著。腦袋還隨著樂曲一甩一甩的,別提多滋潤了。 飛鼠深刻覺得現在如果問這小子北在哪兒呢,他決計是找不著的。瞅著就挺欠抽的,那腿還跟著一得色一得色的抖著。也不怕把槍摟走火了,雖然他已經看見這小子把子彈卸掉了,但是還是覺得他得色的礙眼。 馬云龍借著墻壁上的冷光源在翻書,表情專注認真。配上他本就有點兒思維的外貌,還真帶了幾分學院派頭??拷陌珟咨吓葜ú?,熱氣裊裊蒸騰,平添一股儒雅恬靜的氛圍。如果不是那本書上斗大的幾個中文——民間鬼故事合集,飛鼠覺得他可以冒充任何文藝范兒青年,絕對能騙到一批喜愛此風的‘小姑涼’。 在床上翻了個身,飛鼠有種咬被角的沖動,實際上他已經拿被子邊兒在磨牙了。遙想當年,他和火狐在狗營里掙扎求存。饑餓的時候連腐爛的尸體都要吃,一身兒衣服臟兮兮的穿了多少年,直到最后爬出狗營的時候才算有了人樣。那時候在狗營里最想要的生活,不過是吃頓人能吃的冷飯;最奢侈的睡覺場所,也不過是用某個家伙的獸皮,撲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當床、當被。 飛鼠眨巴了下眼睛,吧嗒吧嗒嘴。他們剛剛的晚飯是簡單的四菜一湯,還是兩葷兩素的科學搭配。絕對是那時候想都不敢想的,即便是眼下這里的某些大佬,都絕對沒有這種待遇。再看看此時石室里的變化,更是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靠近石室內里的部分,撲了一層薄薄的地板革,地板革的顏色跟石室很接近,看上去并不突兀??傻匕甯锷系臇|西卻想不突兀都難,三張柔軟的單人床和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外加四個沙發一個矮幾。還有某個姓方的得色家伙,從子空間里拿出來的自備軟榻。 長長嘆了口氣,飛鼠決定不想了,越想越覺得氣悶,自己和火狐過的苦難日子反正也一去不返了。此時自己還是物質享受,外加精神享受的一員。再次翻了兩次身,這tmd不是說能不想就能不想的,真是不平衡啊不平衡。 床對面是道屏風,屏風并不通透,也不可能透過屏風看見后面的綽綽人影。不過卻能聽到嘩啦啦的水響聲,也能看到那邊蒸騰的水汽。片刻后,秦洛和墨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兩人都穿著拖鞋,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水汽。墨正用一個大大的干毛巾,在幫秦洛擦拭頭發。 “水換好了,你們誰去洗?”墨邊抖動大毛巾擦拭秦洛的頭發,邊對另外三人說道。 方曉雨看了看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飛鼠,這家伙躺在那里跟著蟲子一樣,想忽略他都難。 “飛鼠你要是困了你就先洗吧?!瘪R云龍頗有風度的建議到。 飛鼠蒙著被子悶悶道“我不困……” 方曉雨摸著下巴故意奇怪道“那難不成是故地重游,興奮的睡不著?不過我看某個家伙的樣子,好像很沒精神。而且剛剛那臉皺的,就算擰不成包子,也可以媲美八十老太?!?/br> 飛鼠掀開被子,扭頭瞪了憋笑的方曉雨一眼。他其實很想仰天哀嚎,如果抬頭能看見天的話,他一定會這么做的。 墨看了看飛鼠輕笑“他是郁悶的吧?!?/br> 方曉雨不恥下問“郁悶?為嘛郁悶呢?” 飛鼠刷拉一下子從被子里坐起,幾人都奇怪的看向他,連剛剛再次聚精會神去翻故事書的馬云龍,也抬頭看向飛鼠。 飛鼠看幾人的樣子,明擺著就是在調侃他。他也知道幾人是想讓他別聯想過去,不過這種超奢侈的生活,還真讓他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太tmd冤屈了。最終飛鼠仰頭一聲長嘆,什么都沒說,踩著拖鞋踢踢踏踏的去屏風后面洗澡了。 馬云龍看了看方曉雨問道“飛鼠他這是怎么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飛鼠為嘛會那個樣子。 方曉雨憋著笑,做出認真思索的樣子,然后壓低聲音對馬云龍道“可能是每個月都有的那么幾天,我聽人說啊,通常那幾天他們的脾氣都不會太好。而且行為也會有點兒反常,還會很容易暴躁、發怒?!?/br> 馬云龍一臉的狐疑“聽你的描述好像是生理期啊,男人也有生理期嗎?那東西不是女人才有的嗎?難道是我孤陋寡聞……”說著扭頭去向秦洛求證“那個啥,飛鼠是男的吧?!?/br> 飛鼠從屏風后嚎了一嗓子“方曉雨,你個損小子,你才是女人,你才生理期。你們全家都生理期?!?/br> 方曉雨嘎嘎大笑“等我回去的時候會轉告戴老大,也會留意一下我們家晨晨有木有生理期?!苯又砬橐蛔?,指著馬云龍對著秦洛哀嚎“這家伙是個庸醫,他現在連男女都搞不清楚了。秦洛啊,你帶他下來能救命嗎?” 飛鼠站在浴桶里差點左腳絆右腳,很想現在就跑到石室外面、甚至從新去投放處再進來一次。好確定一下他們的的確確是下來了狗營,而不是參加哪個題材詭異的主題公園活動。雖然條件看似艱苦,但是說實話,住宿條件還算不錯。飲食也有‘專人’打理,還另外配給個跌打損傷瞬間痊愈,只要有口氣就都能整活的醫生。 秦洛困的眼皮直打架,扭頭對方曉雨道“記得提醒我,萬一你受傷了,別讓馬哥幫你修復?!?/br> 方曉雨被他噎住了話頭,惹來另外兩人大聲的嘲笑。 墨將秦洛的頭搬向自己,吧唧一聲親在秦洛嘴上。 馬云龍看著臉熱,忙低頭去看他的鬼故事,去會故事里的孤鬼妖仙去鳥。 方曉雨接著嚎叫“你們太過分了,叫形單影只的人情何以堪?!闭f著還毫無形象的捶著軟榻“我不干,我要我家晨晨……戴老大,他會獨占晨晨好多天,這不公平。太tmd不公平了……” 配合他的是飛鼠稀里嘩啦的撩水聲,外加兩只旁若無人膩歪在一起的家伙。 馬云龍低頭接著有滋有味的看他的鬼故事合集,間歇抿一口助眠的花茶。 墨跟秦洛膩歪了一會兒,將秦洛拉到床前,不理會還在那里嘰嘰哇哇的方曉雨。今天的秦洛看上去很疲憊,雖然秦洛沒有說,但是從秦洛隱約表現出來的狀態,墨看得出來。這種情形應該有幾天了,很可能就是那天攻破二十三區之后的事。不過秦洛因為憂心秦雅和火狐的安危,所以才一直撐到現在。眼下知道秦雅和火狐可能已經脫險,這里又暫時沒什么危險,秦洛的疲態也就顯露了出來。 秦洛被墨拉躺下,頭剛枕上軟軟的枕頭,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睡了過去。 墨看著秦安靜的睡顏嘆了口氣,幫他將被子蓋好。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從空間里拿出筆紙,開始描畫下面狗營的地圖。盡管之前飛鼠也大致的畫了地圖給幾人做參考,但時隔幾年記憶總有些模糊。加上一些地方飛鼠也沒去過,所以地圖非常簡單,只有通向下一層、下一層的路徑。墨這次卻摸去了很多勢力的范圍,除了最下面兩層沒去以外,他大致都掃了一遍。 方曉雨立刻屁顛兒屁顛兒的湊了過來,馬云龍也放下手里的故事書。兩人看著墨捏著筆飛快在紙上勾畫起來,前幾張紙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到下面幾層才漸漸放慢速度,偶爾低頭琢磨一會兒才再次下筆。 飛鼠洗完澡,看見方曉雨和馬云龍都在墨旁邊,也湊了過去??匆娔嫵龅牡貓D忍不住一陣的感嘆,雖然不能百分百精確到每間屋子,但是大體輪廓非常詳盡。包括他發現的每層存在的厲害變種人,也都簡單的標注在了上面。比起自己那幾張只有通道的地圖,那是好上太多了。 剛剛吃晚飯的時候,墨已經說破那血族少年的身份。除了秦洛之外,三人都很驚訝。血族五感及其敏銳,秦洛當時沒有拆穿那個少年,就是不想讓他察覺幾人都已知曉他的身份。進而對幾人敵意更勝,有了加害之心。幾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那少年看秦洛的眼神,已經脫離了不友好的范圍,帶著很重的挑釁、敵意。 此時飛鼠看著墨在地圖上標注的幾個區域,特別注明了可能有那個血族少年的范圍,禁不住皺了皺眉。但凡標注有血族少年的范圍,都有一位特別厲害的超強存在。 墨畫完最后一張地圖停了筆,那并不是帶有升降臺的最后一層,而是倒數第三層。當時墨已經非??隙ㄇ匮藕突鸷鼪]有進入狗營,下面兩層的面積又不小,他也有些擔心秦洛三人,就沒有急于向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