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當晚秦洛就列出了林林總總一堆的東西,等著周德仁上鉤待宰。 沒想到周德仁第二天就拿著禮物前來拜訪,心急的有些出乎秦洛的意料。 周德仁這次很規矩,雖然帶著保鏢卻半點都不橫行跋扈,讓隨行人都規規矩矩的等在外面。他獨自一個人拎著兩盒老山參進了客廳,堆著張肥臉,笑的見牙不見眼。 劉嬸可沒跟他客氣,連杯茶水都沒給他上。到是給秦洛弄了杯普洱茶,殷勤的端了過來。 周德仁仿佛沒看見劉嬸連剜帶瞪的眼神,笑呵呵對秦洛道“秦小當家,昨天電話里說的可是真的?!?/br> 秦洛喝了口普洱茶“有句話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c其放在我手里千日防賊,還不如撒出去大家心里都安生?!?/br> 周德仁臉上的肥rou抽了抽,高興的摸了一把油亮的禿腦殼。自動把秦洛說的話,轉換順耳的“是是是,放在你這里作用也不大,還不如轉手大家心里都高興?!?/br> 秦洛哼了一聲,沒表態。周德仁接著道“我上次提的數額是有點兒少,要不我再加五成,親小當家覺著怎么樣?” 秦洛看都沒看他,對劉嬸道“劉嬸,你去書房把我壓在玻璃下面的那幾張紙都拿過來?!?/br> 劉嬸應聲離開,秦洛接著慢悠悠的喝他的普洱茶,對周德仁的一切舉動仿佛視而不見。 周德仁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從未覺得秦家小子能做到這份兒上??此麖娜輵獙Φ膽B度,到還真有點兒當家人的樣子。要知道這‘秦小當家’說是客氣,卻也帶了嘲諷的意味。誰不知道秦家當年的風光,像他這樣的級別,恐怕想拜會一次秦老爺子,排個半年都不見得能進的了秦家大門??稍亠L光又如何,敗了就是敗了,憑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也想東山再起,那是做夢。 劉嬸取了秦洛要的紙,秦洛轉手就遞給了周德仁。 周德仁看著紙上列出的各種蔬菜、水果、蛋類、調味、茶、酒、衣物日用品……有些傻眼,不知道秦洛這是要唱哪出。難不成,這小子要開超市,還是什么日用小商場?抖了抖手里的紙,林林總總七八頁呢,每一項后面還分別標注了兩串兒數字。 “秦小當家的,這是什么意思???”周德仁皺眉問秦洛。 秦洛輕笑“我打算搞些捐贈,每樣東西下面都有兩串數字。前面的是東西的數量,后面的是可換取的股權數額。你湊足了多少樣,我就對照上面轉讓給你多少股權。以一個月為限,周老板您可要抓點兒緊了?!?/br> 周德仁嘴角一陣狂抽,恨不能過去把秦洛掐死;更或許他直接撲過去,可以用體重壓死這個發癲的臭小子。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大出血了,這死小子居然給他玩兒這手。捐贈,錢就不能捐贈啦,不比這又是蘿卜又是醋的好多了。怎么看怎么覺得這臭小子是在耍他,剛要說點兒什么,看看能不能讓秦洛改變看法,就被秦洛搶先打斷。 “這些東西我不打算只和周先生一個人要,如果有人比周先生先準備齊,那周先生就留著自己吃吧?!?/br> “你……”周德仁鼻子都要氣歪了,咬了咬牙“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如果我準備不全,你再考慮別人。不過,如果你小子敢玩兒什么花樣,別說我周某人不念以往的情面?!?/br> 秦洛也冷了臉,“東西若是以次充好,我也保證你半點兒股權都拿不到。劉嬸送客?!?/br> 周德仁捏著紙張的肥手緊了松、松了又緊。最后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洛,轉身帶著人走了。 劉嬸送走周瘟神,關了大門后回來連拍心口,“小洛啊,我看你那紙上好像又是米面又是蘋果、香蕉、梨子……還有什么醬油醋,這是要做什么???” 秦洛扶著劉嬸坐下,將在英國時對扎特的說詞又講了一遍,不過說的更加具體了些。劉嬸聽完眉頭緊鎖,久久長嘆一聲。 劉嬸不比一般雇傭的家仆,接觸的東西也不一樣。秦洛的父母都是搞動植物研究的,雖然常年不在家,但是對秦雅的影響比較大。秦雅又是個天才兒童,沒少在家里對眾人灌輸各種基因方面的知識,帶大秦雅的劉嬸自然也受到了熏陶。秦洛也是劉嬸拉扯大的,孩子的為人劉嬸很清楚。股權目前是這個家收入的唯一來源,秦洛不可能拿股權的事開玩笑??磥砟切┠┦勒f,可能要應驗了。 ☆、第十一章 初步防御設想 秦洛讓周德仁準備的東西太多,不租個庫房裝裝樣子,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若是在市內就近租庫房,不但找不到那么大的倉庫,也太過明顯惹眼。所以第二天一早吃過飯,秦洛就獨自叫了輛出租車,打算去鄰近的東良縣看看。他記得這個縣規劃了一處不小的工業園區,分了個一二三期籌建。在二期工程接近尾端的時候,似乎資金出了些問題,停工了大半年,才又興建的。悲催的是剛剛建設完成,還沒招商呢就趕上了末世爆發。 末世爆發后,秦洛跟隨營救部隊市區向外轉移時,曾經在這兒的大庫房里躲了好一段時間,所以印象挺深。 粗略的估算時間,眼下應該是二期工程近尾的那個停工期,好像一部分倉庫是建完可以使用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負責人,庫房又容不容易租賃,秦洛這次過來也是想碰碰運氣。 剛到那處工地,遠遠就看見一排已經成型的倉庫,連巨大的鐵門都已經安好了。跋山涉水的在工地里找了好幾圈兒,才找到暫時的負責人——一位眼瞅就過六奔七的老大爺。 別看老大爺只負責給看東西,權利還真不小。秦洛說明了來意,老大爺到也爽快,反正倉庫空著也是空著,如今有人要租用也好賺點兒外快。來來回回的打量了秦洛好一會兒,才從他那一身學生裝和帆布鞋上收回目光。咂吧咂吧嘴一咬牙,說出了二十塊一天的租金。不過倉庫大門上的鎖頭他可不負責給準備,否則萬一里面少點兒什么東西,他這個老頭子就說不清楚了。 這已經是老頭考慮再三的底線了,若不是看秦洛一身‘貧民’裝,又怎么瞧都似學生摸樣。幾百平米的大倉庫,一天二百都是有可能的。不過眼下是一個租客都沒有,老大爺也挺誠心賺點兒錢貼補家用,所以只收了一天二十塊的薄錢。 秦洛沒想到會這么便宜,當即就定了兩個倉庫。先交了半個月的租金,說好了如果需要,可能還會接著租用。老大爺捏著到手的六張紅票子,笑的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連連叫秦洛放心,這地方空空曠曠的,點一盞五百瓦的燈泡,都能照出二里地。四周又都封堵的很嚴實,只有他守著的那個大門能進人進車,只要上了鎖就絕對丟不了東西。就是來回進出存貨取貨的時候,要跟他打個招呼。進門行車處的土道里,他埋了五六塊釘子板兒,不知道的就是拿開了橫欄著的粗所鏈子,偷偷開車進去,那也是一準扎爆輪胎。 秦洛哭笑不得,心說這小老頭還挺有心眼。不過沒點兒心眼兒,這么大的地方就一個人守著,還真不一定能看得過來。 租好了倉庫,秦洛打了個電話給周德仁,告訴了他倉庫的具體地址。收齊的東西就可以往這邊送過來,夠多少就結算多少的股權。 周德仁記下了地址,輕哼了一聲“秦小當家,你手里的股權我是拿定了。所以我再提醒你一次,最好別跟我玩兒什么花樣,要是你讓周某人準備的東西到時候敢不要,就別怪我心黑手狠?!?/br> 秦洛冷冷道“東西準備好就送過來,沒準備好就別跟我廢話。要是敢拿些垃圾糊弄我,最好也先掂量一下會有什么后果?!?nbsp;接著秦洛掛斷手機,懶的再跟姓周的廢話。 電話另一邊的周德仁皺眉看著手機,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姓秦的小子到底是唱的哪出??跉獯蟮牟坏昧?,還敢跟他挺腰板掛電話。不過秦家現在是老的老小的小,瘋的瘋傻的傻,他也不怕秦洛玩兒什么花樣。 秦洛心里自有打算,若是換了別人,他可能不會這么大搖大擺的列單子要東西。末世可是個一袋泡面一塊面包,都能拼到你死我活的世界。手里積攢著這么一堆救命的東西,足夠被任何勢力覬覦。若是有人泄露出去,那他可就有麻煩了。 不過對于周德仁,秦洛到是沒有這樣的擔心。因為他記得末世之前,這家伙似乎被一種怪病困擾,據說只有r國對這種病有比較深入的研究。周德仁為了保命,匆匆飛去了r國治療了不短的時間。直到末世爆發的鄰近幾天,他還從r國給自己打電話索要股權。而之后他似乎要進行一次比較大的手術,估計短時間是不可能離開r國。也就是說,末世一旦爆發,那個島國被種族滅絕的時候,周德仁也是一塊被滅絕的一份子。 秦洛也不擔心周德仁會把他收集食物,換股權的消息放給別人。他手里的股權可不止周德仁一個惦記,那家伙但凡有點兒腦子,都不能傻到把這種等于是白撿大便宜的事講給別人。周德仁又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股權轉讓事關重大,以他平日的作風,估計就算是極親近的手下,都不見得能知道的多詳細。更何況這次的股權轉讓,周德仁巴不得悄悄進行,好在日后的時候有出人意料的舉動。所以秦洛非??隙?,周德仁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坑。 離開東良縣秦洛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直奔l市郊的一家鋼板廠。 末世爆發后,最開始變異的就是人類,城市人口密集,傳染的非???。特別是一些大城市,陷落的更是迅速。沒用多少時間,幾乎所有的城市都被大量的喪尸占據。很多幸存者選擇了向城市外逃離,首選的地點就是遠郊、或者更遠些的山區。 一個個小型的集聚地開始在叢林、山地里出現。人們以為只要能避開大群喪尸的攻擊,大家伙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一開始效果也的確不錯,除了搜集食物有可能進入喪尸集中的市區,人們大多數時候在郊區密林,還是相對安全的。因為食物越來越少,幸存者們試圖耕種漸漸荒蕪的土地。起初種子的生長還很正常,人們選擇的又是一些成熟期相對短些的植物,變化不是太明顯,所以并未讓人們足夠重視。 直到吃了這些食物,一些人的身體開始有了詭異的變化,更有些沒有被喪尸抓傷、咬傷的人,開始出現了感染,人們才逐漸懷疑到種植食物上。這個時候人們只知道種出的東西,可能因為感染發生了某些變化,是不能再被食用的。還沒有意識到,日趨變化的植物可能會有某些會變的具有攻擊性。 幸存的人類再次遭受重創,不但感染者的變異情況加劇,那些平日里只會隨風擺動的青草、綠樹、鮮花,都開始成為致命的存在。它們會突然甩出長長的藤蔓,將人吊入自己巨大的花蕾里吞噬;也會噴出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粘液,將人融化在自己的領地里作為肥料;還可以在一定范圍的地下遁走游移,伺機攻擊地面上的動物和人類。 人類不得不離開危機重重的遠郊、山區,再次進入水泥叢林尋求庇護。此時的人們經歷兩次反復的遷徙,不僅人數銳減、精力上也受到了更大的打擊。喪尸們此時已經開始逐步變異,肢體不像末世初時那樣僵硬,想要開出新的區域在城市里生存下去,更是難上加難。 秦洛親身經歷了這些,自然不打算再傻呵呵的往山里逃一次??刹煌嚼锾?,不代表就會遠離變異的植物。特別是那些在土層下活動的,半植物半動物的藤草蛇,它們喜歡藏在土地下面獵食。有些人就是因為進入了城市就對土地麻痹大意,最終成了這些藤草蛇的糧食。所以他現不但要把自家別墅武裝起來,更要把自家庭院沒有被水泥覆蓋的地方,也弄的結結實實,絕對不讓那些藤草蛇有可乘之機。 鋼板廠是秦洛在網上找的,距離近又有存貨。秦洛說明來意,工作人員挺熱心的帶他去看樣品。根據需要秦洛挑了三種不同的不銹鋼板材:一種防滑的可以放在院子里,一種光滑略薄些的可以包裹別墅樓,還有一種光滑但略厚些的,就用來加固窗戶和門。因為秦洛是本市的,交貨的地點又不遠,廠家可以送貨上門。不過會收取一些費用,當然比秦洛自己雇車要便宜很多。秦洛很滿意,雙方辦了手續,先交了定金,三天后就可以送貨。 從鋼板廠出來,已經下午了。趁著周圍沒人,秦洛從空間里摸出根火腿腸,就著礦泉水吃了,又頂著太陽走了幾家鐵藝圍欄的廠家。對于秦洛這種只求高度和結實,不求美觀的客戶,廠家其實是很愿意接待的。 秦洛選了其中一家質量不錯的,老板大包大攬的全部的安裝,保證做到結實且不好攀爬。秦洛看老板為人豪爽,又問他們接不接別的活,隨即就介紹了一下自己想用鋼板鋪草坪花壇,包別墅、窗戶門的打算。聽的老板嘴角直抽,心道有錢人的審美真是稀奇百怪。不過有錢不賺那是笨蛋,活看上去不難,最近生意又不景氣,就一口氣答應了下來。兩人詳細的談了價位,老板拍了胸脯保證讓秦洛放心,要是做的不理想,那后半截的錢就不要了。 秦洛可不貪那點兒小便宜,他在意的是對方的質量。老板似乎看出了秦洛的顧慮,立刻拿出登記薄給他看自己承包的圍欄。秦洛略掃了幾眼,有幾家小企業他還真知道。老板表示秦洛可以親自過去看看,再打聽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夸大其詞。 周圍的鐵藝圍欄秦洛也看了好幾家,這家看似生意不太景氣,東西卻實實在在的,而且相對價格也比較合理。當即不再猶豫,簽了合同付了定金。秦洛跟老板約定,明天去家里測量,所有工程盡量能在一個月完工。 老板接了單不小的生意,自然挺高興。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保質保量的如期完工。 ☆、第十二章 如火的八月(修改亂碼) 秦家別墅的改造一如八月的天氣一樣火熱,劉嬸準備的消暑茶飲讓大伙很開心,并未因炎熱的天氣減慢進度。 三層的別墅樓除了窗口和門的位置,都被包了薄薄的鋼板。因為事先噴涂了層斑駁的綠膠質,所以沒有那種反射陽光的閃亮。遠看倒是像被綠色植物覆蓋的荒廢建筑,引不起半點的懷疑。窗口內側加固的厚實鋼板,裝有滑動槽可以向兩側水平開合,并有兩指粗的螺栓可以嚴密的固定在一起。 原本的草坪、花園被鏟除干凈,一張張鋼板覆蓋其上,相連處也被焊接的嚴絲合縫。院子里有兩棵百年的老芙蓉樹,劉嬸舍不得砍掉,跟秦洛商量了一下,最終將它們保留了下來。 秦家別墅的圍墻原本就不矮,不過秦洛為求穩妥,在院墻以外十米遠的位置,又立了高高的粗鐵柵欄。柵欄的一端埋入地下三十厘米左右,上面交錯連接在一起,非常的結實堅固。秦洛還打算在圍墻和柵欄之間鋪一層薄水泥砂石,再向柵欄外延伸個五六米,這樣一來就更減少了變異植物有可能的攻擊。 那位爽快的老板叫李軍,比秦洛整整大了一輪,多日接觸下來,跟秦洛也算是混熟了。聽說他想鋪設水泥,也沒多問就拍著胸脯承攬了下來。秦洛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李哥交友廣泛,打了幾個電話后,第二天一早便來了輛攪拌車。工人們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就在秦洛指定的區域鋪好了砂石水泥,還弄的平平整整的。秦洛非常滿意,多付了一些酬勞,又在外面找了個不太大的飯店,定了桌酒席請大伙吃了頓飯。 席間有人問起秦洛為何要將自家別墅弄成這個摸樣,李軍也好奇的豎起耳朵。秦洛便說有位當導演的遠房表哥,因為要拍攝一部喪尸題材的影視劇,又相中了自己家的別墅,就求自己做了相應的改動。至于為什么要改成這樣,他也不是特別的清楚,不過對方為求效果逼真,所有要求他一定真材實料。 大伙立刻了然,難怪會有人將自家別墅折騰的這么慘不忍睹。紛紛請秦洛幫自己走走后門,萬一影視劇群眾演員有空缺,也好混個位置,在頻幕上露露臉。 李軍挨個敲了頓筷子笑罵,轉頭讓秦洛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要真雇了這幫家伙,好好的一部恐怖片,非叫他們攪和成喜劇不可。 工人們不樂意了,紛紛反駁李軍,誰說喪尸片子就一定是恐怖的,搞笑的也有人愿意看。 李軍沒看過什么喪尸影片,只瞟見過幾張畫面血腥的海報,一時間不知道真假,便向秦洛詢問。 秦洛早就看出李軍屬于那種不信邪的人,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情,他基本都會嗤之以鼻。不過多日的相處,秦洛對這位李哥挺有好感,就好心的給李軍普及了下末世的基礎知識。他選用了幾個電影中最為相近的情景,簡單的講訴了一些末世生存的要素。聽的李軍瞠目結舌,直嚷著趁完工后休息這幾天,去翻找秦洛說的影片看看。 一群人鬧的很晚,秦洛打了車將人送回。至此,秦洛覺得自家別墅的防御在硬件兒上,算是差不多完工了。剩下的其他細節,就等著日后逐步加上去。 周德仁準備的幾批東西,都如約送到了東良縣的倉庫里,其中并沒有什么以次充好的現象。秦洛也如約的履行了諾言,雖然沒有將名下股票立刻轉讓給周德仁,卻也簽訂了相應的文書。周德仁見秦洛也沒有要耍自己的意思,放心了不少,同時也加快搜集東西的速度,原本定了一月之約,他只用了二十天就完成了全部。當然,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可能與秦洛外公手里全部的股權相抵。周德仁幾次與秦洛接觸,很明白秦洛不是個好騙的主,若想從他手里拿到所有的股權,就得付出等價的交換。沒等秦洛開口,又從自己的戶頭轉了一部分錢給秦洛。秦洛見他挺上道,也不再跟他拿著文件打太極,大大方方的將股權徹底的轉讓給周德仁,從此算是兩不相欠。 隔了沒多久,就傳出周德仁得了不治之癥,飛往r國尋求救命的消息。而這個消息還被一家媒體披露出來,刊登在了報紙的第三版面。雖然位置不算醒目,但是證據確鑿,讓秦洛徹底的放了心。 經過一段時間不斷的拔除治療,墨腿骨里的銀離子被清除了不少。劉嬸又很注意他的飲食搭配,墨的氣色比剛到的時候好了很多??墒悄裙抢锏你y離子注射開始時,他還是個處于生長期的小孩兒,骨骼的發育讓讓部分銀離子融合在了骨質里,長時間的不間斷注射,使得秦洛的拔除越來越困難。 往往他耗費了幾個小時,才勉強能吸納出不足小米粒大的一點點。但是他并不氣餒,相信天長日久之下,一定能將墨從銀離子帶來的痛苦中,徹底解救出來。 墨很知足,現在他走路、跑跳都已不成問題。比起在研究所遭受的恐怖對待,更幸福的像是活在天堂。雖然他知道自己這種遭受詛咒般的存在,是永遠不可能到達那種人們形容的美好地方,可有秦洛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他會不惜一切守護這個男人,即使秦洛口中的末世真的來臨,他也會傾盡全力護他周全。 墨的這種想法并不是天真的異想,隨著銀離子的減少,他體內被強行壓制的能力也慢慢復蘇。不但感應的距離、范圍都很大的擴展加,感應到的畫面也從那種由血脈勾勒的紅色線條,變成了清晰的影像。另外墨還曾偷偷將指甲伸展到尺長,那看似脆弱的半透明甲片,卻可以在院子里堅硬的假山巖石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痕跡。他甚至能感覺到,若是自己再加幾分力道,那假山上的石頭就可以被他抓成碎塊。 曾經失去的漂浮感,也慢慢回到了身體里。墨覺得自己仿佛就是一點兒輕的沒有重量的絨毛,甚至不需要風的存在,都能不落塵埃。而隨著這種感覺的出現,墨感知里的東西都在漸漸放緩速度,變的越來越慢。 墨十分欣喜這種變化,如果不是害怕身份曝光,引起秦洛的恐慌厭惡,他到是很想跟秦洛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 這種感覺墨解釋不清楚,如果硬要歸類,他倒覺得像是雄性孔雀在跟自己的雌性展示絢麗的尾羽。 甩了甩頭,墨將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他今天要好好表現一下,這可是秦洛將他帶回來之后,第一次約他出去。雖然秦科這個大尾巴也是要帶的,但是墨很確定,自己一定會比個小毛頭強百倍。 墨穿好衣服坐在床邊,他能清晰的感應到秦洛在房間里的一切舉動,而這些都會在他腦海里以畫面的形式播放。 此時的秦洛正穿著條三角內褲,一手拿著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手拿著只簽字筆,匆忙的在紙上寫著什么。 紙上的字跡墨并不關心,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洛的身上。那人的皮膚白皙,汗毛幾乎淡的看不清。明明看上去身材消瘦,卻并是那種形銷骨立的感覺。特別是翹挺的臀部,看著就挺有rou,讓他瞅著瞅著就忍不住想去掐掐捏捏。 墨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忽然就覺得穿在身上的休閑褲有些發緊。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撐起的帳篷,有些茫然的皺了皺眉。跟著腦子里就涌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墨仿佛是穿行在那些記憶碎片里。他知道那些記憶不屬于自己,更不是來自于‘墨菲斯’,而是那些被他撕碎吸食了血rou的人。那些人的記憶都并入了他的意識,成為他知識來源的組成部分,最終被他吸收轉化成他的智慧。此時那些記憶正向他展示著,他所要了解的知識,而這次墨學的格外認真。 “墨,墨你準備好了嗎?”秦洛穿戴妥當,站在墨的臥室外敲著門詢問。 秦洛剛剛下了樓,劉嬸說墨還沒有出來,他就又折回樓上,叫墨一起下去吃早餐。 聽到秦洛的聲音,墨迅速將自己從記憶里拔出,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緩和了狂跳的心。在墨的記憶里,他的心跳從來沒如此鮮明過。研究所的人甚至為了測出他準確的心率,還專門制造了一臺精密的儀器。他更沒想到,自己會全神貫注到完全關閉感知,連秦洛離開房間都沒有發覺。 搓了搓臉,墨讓自己盡量恢復常態,才起身去給秦洛開門。 秦洛看著墨發紅的臉,有些擔憂的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并沒有發燒的跡象,可他并不是常人,秦洛難免還是有些擔憂。 墨僵著身體不敢動彈,秦洛觸在他額上的手,簡直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跟著快速的舒張。剛剛的畫面飛速在眼前閃過,墨的臉從未有過的紅潤。 “墨,你是不是生病了?” 秦洛收回手,不知道要不要帶他去醫院瞧瞧。墨的身份太特殊,醫院如果察覺出他有什么不同,肯定會有大麻煩??刹蝗メt院,萬一真的生病了,硬挺著更糟糕。畢竟墨常年呆在研究所里,不說那里會凈化消毒,但肯定不是常態空間。就秦洛所知,很多試驗室的細菌就要比外界低千百倍,一旦在那種地方呆久了,出來是很容易生病的。 墨見他滿臉的憂心,啞著嗓子搖了搖頭“我、我不是生病?!?/br> 秦洛眨巴眨巴眼睛,這小子說不是生病,那還能是什么?無意間掃到了墨雙腿間仍舊能看出苗頭的帳篷,瞬間就明白他為什么會滿臉漲紅。 這要是換了別人,秦洛肯定扭頭就走。沒哪個成年男人,會需要同性告訴自己,如何放倒支起的帳篷??赡脑庥鰧嵲谧屒芈逍奶?,弄不好這家伙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