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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瑾:“……” 施南鉞:“……” 默契的轉過臉,兩人面對面地相視一笑,須臾,又同時無奈地搖了一下頭,嘆了口氣。 施南鉞先開口道:“走吧小瑾,我帶你在營地里走一走?!?/br> 沈奕瑾抬起頭,問他道:“施大哥可有其他事情要忙?如果有的話,就先去吧?!边@營地里到處都是守衛和巡邏的士兵,是十分安全的,他一個人也無妨。 伸手摸了下他的頭,施南鉞含笑道:“我的事,便是陪著你?!?/br> 迎著他的目光,沈奕瑾的臉一紅,心里砰砰砰跳的厲害,他連忙低下頭道:“那、那就勞煩施大哥了?!?/br> 施南鉞寵溺地笑了笑,溫柔道:“傻瓜,這有什么可麻煩的?!闭f罷,他掀開門簾,又回身道:“我們走吧?!?/br> 沈奕瑾盯著他看了半晌,微微頷首,隨后跟著走了出去。 營地四周,四面環山,且如今又是冬日,不少樹木的葉子都掉了,放眼看去,盡是光禿禿的一片,其實沒什么可看的,可因為是和施南鉞一起,沈奕瑾卻覺得這比山水名勝的景致還美上萬分,不舍得就這么離開。 兩人在營地附近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快要入夜,寒風漸起,沈奕瑾被凍的瑟瑟發抖,才回到了營地之內。 由于營地內的帳篷有限,沈奕瑾本是被安排和其他將士合用一個帳篷的,但施南鉞哪里會放任沈奕瑾其他人同眠,便直接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帳篷。 施南鉞身為大將軍,是一個人用一個帳篷的,夜里寒冷,里頭很早就點上了火盆,燒的暖暖的,施南鉞將沈奕瑾拉到火盆前,讓他坐下,又拿過床上的披風,給他披上,做完后,他自己也靠著沈奕瑾坐下,然后伸手抓過沈奕瑾的手,給他傳了些內勁過去。 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變得溫暖起來,沈奕瑾心里覺得很甜,一雙眼睛笑彎成了月牙狀。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被施南鉞握著的手,沈奕瑾覺得自己耳根發熱,臉也發燙的厲害,他其實已經不冷了,但他不想告訴施南鉞,因為他還想再被這么牽著,抬起眼眸,他又目不轉睛地盯著施南鉞看了起來,覺得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沈奕瑾看著施南鉞的眼睛,鼻子,嘴巴,心里一陣一陣的歡喜和甜蜜,還有一種快要抑制不住的渴望。 他想,自己怎么會這么喜歡這個人呢。 不過,渴望? 渴望?! 沈奕瑾有些驚嚇,也有些慌張了,他連忙移開雙眼,重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了。 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消失了,施南鉞眼里閃過些許失望,他依依不舍地松開握著沈奕瑾的手,柔聲問道:“小瑾,你暖和一些了嗎?” 沈奕瑾看了下施南鉞的手,迅速移開眼,又輕咳了一聲,用以掩飾自己的情緒:“已經暖和起來了,謝謝你,施大哥?!?/br> “真的嗎?”施南鉞說著,就抬手摸了摸沈奕瑾的臉,指尖‘不小心’劃過他的唇瓣,在他詫異的眼神下,不慌不忙地自然一笑,溫聲道:“嗯,看來確實是暖和起來了?!?/br> “……” 沈奕瑾的臉瞬間漲紅的不像樣。 第42章 【番外】 對封白而言, 十歲以前, 都只能叫做活著,他的人生,是十歲以后, 才算是真正的開始。 封白出生在淮南的一個商戶人家, 那商戶姓賈, 他的母親是父親的暖房丫頭, 因為懷了他, 才破格被升做了妾,只是不會甜言蜜語, 也不會耍些勾人的手段,冷冷清清的, 便一直都不受寵, 在生了他沒多久就郁郁而終。 封白雖然是長子,卻并非嫡子,又是暖房丫頭所生, 身份有些不尷不尬, 加出生時,天象異常,有算命說他男生女相, 天生命硬,會克死至親親人,老太太信以為真,覺得太不吉利, 就更不喜歡他,經常忽視他,時間久了,連家里的下人,都敢欺負他。 封白的父親叫賈正,因為父親還在,膝下又只有他一個孩子,很是疼愛,便成了個十足的富家少爺,多情又花心,一房一房往家里納妾,幸好娶了個有能力的妻子,替他料理里外。 但這個正妻只生了個女兒,卻被封白的母親搶了先,生下了兒子,且又因為封白五歲開始顯露了才華,得了賈老爺的喜歡,對他越是不喜,幾乎將他視為眼中釘。 不過她到底也沒有苛刻對待封白,不曾起過害人的心思,只是和老夫人一樣,總是忽視他,任他被下人欺負,從不制止。 封白這時候已經明白了,這個家里,除了賈老爺,誰都不喜歡他,他只是個外人,或許,連外人都不如。 但好景不長,封白六歲時,賈老爺出了一趟遠門,這一去,就再沒回來,他走的水路,卻碰見了暴雨狂風,不慎翻了船,整船的人都死了,沒有一個幸免。 消息傳回來,賈家上下一篇哀嚎,封白也十分傷心,他本是想為賈老爺守靈的,卻被老夫人趕了回去,老夫人想起算命的話,認為賈老爺就是被他克死的,開口罵他是克星,讓他滾的遠遠的。 同年,入冬時,封白一時不察,被小他兩歲的弟弟從后推進湖里,過了半天才有人救起他。 因為是冬日,寒氣入體,他整整生了半個多月病,險些死掉,最后硬是扛了過來,可他父親卻只來看了他一眼,老夫人更是直接皺眉說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