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
見宇文裴同溫如玉進入,他們齊齊的將目光轉向了走進來的兩人。 走在前頭的少年面無表情,漆黑的星眸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而走在少年稍后的青年,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如沐春風般的溫暖,他的眼神是真正的在笑,微微彎起,讓人移不開雙眼—— 這樣的兩人,在他們一群不懂附庸風雅為何物的將領中間,倒是顯得很是突兀。 “王爺,溫公子?!比~鈞淡淡的出聲提醒各位將領,拉回了他們早已經走神的思緒。 葉鈞這一出聲,驚呆了一生戎馬無數的將領們,他們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卻沒有想到走進來的兩人,居然便是六皇子和溫如玉。 反應過來之后,紛紛向宇文裴行了禮,“參見王爺?!?/br> “大家都免禮吧?!闭f完之后不等大家起身就已經率先走上了最上方的位置坐下,目光清明表情眼神的說道:“你們誰來告訴我,現在的戰況如何,我軍還剩下多少人以及敵方兵馬的人數?!?/br> 宇文裴沒有用‘本王’這樣的稱呼,而是用的我,無形之間拉近了與大家的差距。 里面一個最年長的將領站了出來,向宇文裴報告了我方士兵人數以及敵方士兵人數又分析了一番形式如何,之后,才退了下去。 現在的形式總結一句話就是敵強我弱并且,并且如今的天氣對突厥兵馬來說更加有力。 建元之內的士兵大多數是并未在嚴寒冬季行軍作戰,而突厥兵馬不同,塞外的天氣本來就是極冷的,他們對這樣的天氣早已經適應了。 如此的情況,對他們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棘手的問題,而且他們的援軍只有五萬人馬加上本來殘存的士兵加起來才堪堪十萬兵馬而已,而敵方卻整整多出他們一倍的數目…… 聽完了這些話,宇文裴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形勢對他們確實很不利,只是,即使是銅墻鐵壁也是有一處弱點的,宇文裴覺得,只要他們能夠找到這處弱點,并且給予致命一擊,那么就可以成功。 溫如玉安安靜靜的站在宇文裴的身邊,沒有發出一句聲音,他的目光游離在軍帳的四周之內,打量著這個行軍辦公之地。 只見營帳之內整齊劃一的排放著兩排矮桌,兩排矮桌之上,也放置著一方矮桌,桌下鋪著毯子,供他們可以坐下談論軍事。 而在右斜上方的位置掛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紅色朱砂標了一些地點,做了一些標記。 思索了半響,溫如玉忽然出聲問道;“這張,可是這里的地勢圖?”他這一問,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語氣溫和,眼神也是坦蕩蕩的,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任由他們打量著自己。 “這是建元朝地圖,并非此處的地勢圖?!苯o溫如玉解答的人是葉鈞,他看了溫如玉一眼,對著溫如玉點了點頭,這些年來,他作為宇文裴的武修先生,早已經跟溫如玉很熟悉了。 何況,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用兄弟二字相互稱呼對方了。 溫如玉聽了葉鈞的話,卻皺起了眉頭,反問:“這里是軍營軍帳之內,為何不懸掛此處的地形圖而掛著建元地圖?你們行軍打仗難道都并未先弄明白地形才好擬定計策嗎?” 溫如玉的這話說的所以將領都面面相斥,他們一直都是如此懸掛的也都是標志著建元領土的地圖,他們根本不明白,為何要懸掛作戰地的地形圖。 “先生,為何要是地形圖?”宇文裴代替所以的將領問出了他們想要知道的問題答案。 溫如玉視線落在自家學生的身上,問道:“不知地形,如何排兵布陣?” 并未直截了當的說明白,而是引導著宇文裴一步一步的自己明白起來,這是溫如玉的教學方式,一直都是如此。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敵制勝,計險隘遠近,上將之道也。知此而用戰者必勝,不知此而用戰者必敗……(注釋1)。裴兒,你可還記得,這句話?” 溫如玉并沒有等待宇文裴回答自己的問題,而又繼續詢問道。 接連兩個問題,宇文裴腦海里思緒飛涌,之后才裂開嘴巴,沖著笑了起來,之后,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轉身吩咐下面的將領們,“今日之內,我要此地完整的地形圖!” 里面一個穿著鎧甲面部表情給人感覺兇悍的男人站了起來,道:“王爺,為何要地形圖,您得給我們說說清楚啊,溫先生說的那番饒舌又麻煩的話,我們這一群大老粗的,可都不懂的?!?/br> 他嘻嘻笑笑的,語氣里倒是含有一絲調侃和不屑,畢竟手無縛雞之力之內的書生在他們看來都是沒有用的,只會用一張嘴說,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在他們看來,即使溫如玉是宇文裴的教導老師,歸根究底,溫如玉也還是一個對行軍作戰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罷了。 “鐘里!”葉鈞怒斥。 宇文裴舉手示意葉鈞停下,葉鈞看見了宇文裴的手勢,于是退回了下去。 溫如玉并未在意,他就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左將軍鐘里?”宇文裴語氣平淡的問。 那名將領點頭,嗓門很大,“王爺,末將便是鐘里?!?/br> 宇文裴點了點頭,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目光掃向下面坐著的各位將領,道:“你們都同左將軍的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