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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鈺聞言,也停下了腳步,他輕搖著折扇,斟酌了一會,說道:“是,我擔心您接受不了他們的關系,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文灝他非常在意慕子凌,而他自小就很在乎您,把您當做唯一的親人,若是您反對他們的話,恐怕他會十分難過的?!?/br> 偏頭看了看不遠處還相擁著的兩人,云琛的眼里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他轉回頭來,對謝景鈺輕聲道:“你且放心吧,我不會反對的?!?/br> “云瑤遭人所害去的早,只留下了灝兒一個懵懂的孩童在這深宮之中艱難成長,一個人面對那么多困難。他小時候受了太多的罪,一直壓抑自己本性,長大一些了,又一心想著要為云瑤報仇,步步為營,小心謹慎,錯過了太多美好的事物,險些忘了怎么去愛人,如今他好不容易那么喜歡和珍惜一個人,我怎么會舍得傷灝兒的心?!?/br> 眼里透著深深地慈愛,云琛沉吟了一會,又接著說道:“我曾經最怕的,便是灝兒他終其這一生,到老了都還不懂得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體會不到幸福的滋味兒,但是幸好,子陵他出現了,縱然子陵是一名男子,那又有何妨呢?” “如今世人覺得男子和男子想戀,有礙觀瞻,看他們像普通夫妻生活,便覺得是個笑話,以為不會有個好結局,但是情愛本就是兩個人的事,與他人無關,喜歡上了哪個人,又該如何度過一生,都是自己去選擇的,只要自己喜歡,覺得滿足,便已經足夠了,何必去太在乎世俗的眼光?” 說到這里,云琛停了停,然后感慨了一聲,最后說道:“所以,只要灝兒他們能夠好好的,我便只會給予祝福?!鳖D了頓,他的目光逐漸轉冷,又堅定道:“而任何想破壞它的人,我都不會允許的,不論是誰?!?/br> 云琛知道,以燕文灝的身份,想要一生只與慕子凌一人相守實在太難,不僅是燕帝還有大臣,都是阻礙,這一句話,其實也是表了態,意味著無論以后會發生何事,他都會堅決地站在燕文灝這邊,支持他,幫助他。 謝景鈺聽完了云琛的話,雖然沒有再說話,但是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他的想法,也是跟云琛相同的。 這邊,燕文灝終于是心滿意足,慢慢松開了禁錮著慕子凌的手,他抬頭看了看已經在不遠處站了一會的云琛和謝景鈺兩人,勾了勾嘴角,牽著慕子凌的手站了起來。 緩步走至他們的跟前,燕文灝喚道:“外公,景鈺?!?/br> 應了一聲,之后云琛正色道:“傷兵和俘虜都全部清點完畢了,如今已經快要子時,我們該是時候要入宮了?!?/br> 燕文灝聞言,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回宮吧?!闭f完,他又轉過頭對慕子凌說道:“待會兒回宮之后,你便先與多元回凌霄閣,我和外公他們,還要去覲見父皇,向他稟報今夜之事?!?/br> 慕子凌自是知道,便應道:“我知道的?!?/br> 燕文灝的一雙眼眸充滿了深情,始終注視著他,良久后,又忍不住輕聲囑咐道:“回到凌霄閣后,好好休息,我很快便會回去的?!?/br> 第100章 燕文灝和云琛還有謝景鈺等一行人,剛剛來到了宮門口,便被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時的福喜直接引到了御書房。 御花園的宴席早在一個時辰前就散了,而燕帝已然在御書房,等待了他們許久。 將他們帶到御書房外,福喜站在門口,躬著身向燕帝稟報道:“陛下,二殿下,云將軍,謝將軍來了?!?/br> 戰事結束以后,燕文瑾便領著一部分兵馬去了“鬼山”,要將駐扎在上頭的殘留人馬全部捉拿歸案,或許是山路難行,如今還未歸來。 燕帝聞言,擱下了手中的毫筆,立即說道:“嗯,快都進來吧?!?/br> 他的話音落下不久,三人就一起入了殿內。 走至大殿中央,燕文灝向燕帝行了禮,而謝景鈺也單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對燕帝問了安,只有云琛,進來之后,就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不作任何反應。 這么多年以來,云琛總是如此,或是態度極為敷衍,燕帝心中有愧,又對云景懷有情意,故而,到底也沒有怪罪于他,時間久了,竟也漸漸習慣了。 微微抬起手,燕帝出聲道:“都免禮,起來吧?!敝?,他的目光落在了燕文灝傷著的手臂上,皺了皺眉,須臾,他的語氣中略帶了一些關切,問道:“文灝,你的手臂可還好,傷得可會嚴重?” 燕文灝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平聲應道:“父皇無需擔心,兒臣的手臂,并無大礙,只是被暗器劃過,受了一點皮外傷,算不上嚴重的?!?/br> “無事便好?!秉c了一下頭,燕帝也稍稍松了松皺著的眉頭,過了一會,他又接著說道:“不過朕已然命人去請來御醫,一會兒還是再讓御醫看看為好?!?/br> 沒有去拂了燕帝的好意,燕文灝作揖道謝道:“謝父皇?!?/br> 說話間,御醫便已經提著藥箱,匆匆忙忙趕來了。 入殿后,御醫先向燕帝行了禮,之后又對燕文灝行了禮。讓他免禮后,燕帝就道:“去給文灝看看,他的手臂傷著了?!?/br> “是?!?/br> 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隨后,御醫便提著藥箱,來到了燕文灝面前,請燕文灝伸出手臂,然后就低下頭,小心查看起來。 先前,云琛就已經替燕文灝處理過了,如今傷口雖然猙獰,還是有些嚇人,但確實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何況那枚暗器上也不曾淬過毒,所以是真的沒多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