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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大人請問?!?/br> 緩緩點頭,燕文灝語氣顯得十分平淡,“若是我能回答的,我定然不會對慕大人有絲毫隱瞞?!?/br> “好?!?/br> 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慕紀彥沉吟了一會,隨即不露聲色地直言問道:“殿下,你可是喜歡上子凌了?” 他雖然用的是問句,但是語氣已然十分篤定,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覺。 對慕紀彥此時突然提出的問題,燕文灝一點都不驚訝。 他在慕紀彥面前,從頭至尾,都絲毫沒有隱瞞自己情感的意思,表現地真真切切,于是當下,他也毫不遲疑地直接點了頭,神色十分泰然,他承認道:“是?!?/br> 頓了頓,他又垂眸,溫柔地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中的慕子凌,緩緩道,“我喜歡謙和,很喜歡,很喜歡?!?/br> 第44章 .15 慕紀彥愣了一下,他心思一轉,便知道燕文灝是為何事,反應過來后就點點頭,轉頭交代眼圈紅紅的阿臨照顧好慕子凌,然后對他道:“殿下請隨我來?!?/br> 為官二十載,慕紀彥自有自己的一套消息來源,何況宮內遍布各家眼線,幾乎沒有任何秘密,兩個時辰前燕帝下了圣旨,命燕文灝恢復上朝和主審李澤章的案子,如今早已人盡皆知。 慕家是書香世家,不論是慕紀彥還是慕子凌,或者是慕紀彥已經過世的原配夫人,都是愛書之人,以至于,慕府書房,就位于中庭,位置十分便利,只需要繞過花園,再穿過一道拱門即可。 跟著慕紀彥來到書房,推門進去,燕文灝一眼便看到掛在正中央墻面上的一幅“賞梅圖”。 雖然作畫之人那時的筆法還非常稚嫩,有些地方處理并不恰當,但僅僅只看那線條走向,以及作者作畫時的小習慣,他就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 這幅畫,是慕子凌所畫。 吩咐慕言下去送上熱茶和點心,慕紀彥轉過頭,看到燕文灝一直站在門口不動,目光始終注視著一個地方,慕紀彥就也跟著看了過去,在看到墻面上的畫時,他眼神瞬間放柔下來,唇邊也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笑著說道:“這是子凌八歲時所作的畫,也是他第一次獨立完成的畫作?!?/br> 收回自己的視線,燕文灝含笑點頭:“我知道是謙和所畫?!备袅艘粫?,他又道:“不知慕大人是否愿意將這幅畫贈予我?” 慕紀彥有些驚訝地看他:“殿下,這畫畫的并不好?!?/br> 那時慕子凌尚且只有八歲,還只是一名年幼稚子,無論是筆法或者力道,都因著年紀太小,有所限制,這畫,自然稱不上好畫。 緩步上前,燕文灝抬手摸了摸墻上的畫,笑的極為溫柔:“這幅畫里,有我無法參與的,屬于謙和的過去,我想要收藏它?!?/br> 眼神有幾分動蕩,但慕紀彥依舊搖了搖頭,他聲音含著回憶,淡聲拒絕:“這幅畫不能贈予殿下你,這是子凌贈予我的第一份禮物?!?/br> 他甚至還能記得起來那時的場景,分毫不差。 燕文灝聞言,臉上露出了些許遺憾,既然這幅畫對慕紀彥有如此的紀念意義,他便不能再強迫對方割愛給他。 抬起頭,他又看了這幅“賞梅圖”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走至一旁的椅子坐下。 慕紀彥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的遺憾不假,又想起他剛才的話,于是思索了一會,就出言說道:“殿下若是喜歡子凌所作字畫,我這里倒還有幾幅,是子凌十六歲時所作,如果殿下想要,倒是可以送于你?!?/br> 眼眸亮了亮,燕文灝偏頭看他,含笑點頭:“如此,便謝過慕大人了?!?/br> 恰好這時,慕言領著一名小侍,將熱茶和點心送了上來。 擺擺手,慕紀彥對慕言道:“你去門外候著,若是子凌醒了,便進來通知我們?!?/br> 慕言規矩地點了點頭,隨后又對燕文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方才退出書房,順帶把門關上。 待慕言離開,屋內剩下他們兩人,慕紀彥便斂起臉上的笑意,目光如矩地看向燕文灝,直言道:“殿下找我,可是為了陛下命你主審之事?” 慕紀彥心里非常明白,過去,燕文灝因病一直久居深宮,從未上朝,對朝政完全不熟悉,如今燕帝下了這道旨意,命他查案,又讓刑部和大理寺協助他,此案關系甚多,此時他轉而來找自己,必然只會是為了這件事。 燕文灝聞言,斂了斂自己的表情,理了理廣袖站起身來,神情肅然地對慕紀彥拱了拱手,態度誠懇道:“請慕大人助我?!?/br> 他雖然心中有數,但慕紀彥多年為官,對朝局的把握程度會比他深上不少,他手里能掌握的,除了幾個重要的官員,其他一些小官,都還未曾過多去了解,所以此次,對于協助他審案的,關于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選,他還需要慕紀彥替他出出主意。 慕紀彥一向清廉公正,剛正不阿,又是屬于中立一派,而且對于像李澤章這般貪污舞弊之人,最是看不慣,故而一定不會在協助辦案的人選上,多做手腳。 何況,這也是他對慕紀彥的一次小小試探。 眼里閃過一絲光亮,慕紀彥抬眸看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殿下要我如何助你?” 他并沒有拒絕。 燕文灝想的不差,慕紀彥確實對徇私舞弊的官員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