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修頤被他吻得失神,本來要推他起來的手慢慢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謝銘謙從修頤上衣下擺的位置伸手進去撫摸他的腰腹。 “嗯……”修頤被他摸得有些發癢,又沉溺于癢里的絲絲酥麻。 唇齒交融的一呼一吸之間都全是對方的氣息。 謝銘謙在欲望失控的前一刻支起上身離開了修頤,再繼續下去他的自制力就又要宣告作廢了,他還不想在陳家大宅里對修頤怎么樣,反正下午他們就回家了不是么?再說,陳禮和蘇淮生還等著他們過去吃飯呢。 修頤因為自己剛才的失神和對謝銘謙的沉迷有些臉紅,發現自己的手還掛在謝銘謙的脖子上時咳了一聲,放下手來。 “起來換身衣服去吃飯,嗯?”謝銘謙又湊過去用鼻子蹭修頤的鼻子,聲音不自覺的 溫柔。 修頤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低垂著睫毛,“嗯?!?/br> 謝銘謙拉他起來,把包拿過來遞給他讓他自己挑衣服,“挑件舒服的就行了,家里穿的隨便些也無所謂?!?/br> 修頤低頭翻著自己的t恤襯衣什么的,點點頭。 “等明天讓裁縫師傅來家里給你量量身,做幾套料子舒服又輕薄的穿?!?/br> 修頤驚奇的抬起頭問,“還要量身定做的?我衣服夠穿了,要添置去買不就好了”,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只有舊社會才會找裁縫做衣服,而且做出來的都不是好看的樣式。 謝銘謙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什么呢,是有名的設計師,不過我和大哥都覺得跟裁縫沒什么兩樣。讓他給你做幾套合體樣式獨特的日常衣服,再做幾套松快的長褲長褂在家當居家衣服穿?!?/br> 謝銘謙絮絮叨叨的說著修頤只抓住了要給他做衣服什么的,算了,就是做衣服嘛,還不用去商場里一件件挑,挑完了又試那么浪費時間。 “好吧,量就量吧,你看著辦吧?!毙揞U抱著衣服又對謝銘謙說,“轉過去,我要換衣服?!?/br> 謝銘謙扯著一邊嘴角壞笑,“有什么好轉的,該看的早看過了?!?/br> 修頤臉紅,這次回來之后他和謝銘謙之間的感覺明顯與之前不同,之前他也許還能安慰自己兩個人都是男人看就看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現在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他反到生出害羞窘迫的心思了。惱羞成怒的拍了謝銘謙胳膊一下,修頤惡聲惡氣的說,“轉過去!” 謝銘謙見他惱羞成怒心情各種好,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他兩眼之后才施施然慢悠悠的轉過去拿著自己的衣裳換。 修頤又惡狠狠的瞪了謝銘謙的后背一眼,看他不會忽然轉回來搞突襲才放心的開始換衣服。 兩人剛剛換好衣服就有人來敲門,“三少爺,爺傳話過來說讓您和修少爺快點過去吃飯”,是在謝銘謙這個小院里管事的小丫頭墨菊。 “你去回話,說我們馬上就到?!敝x銘謙跟門外吩咐,轉過來牽起修頤的手,“走吧,別讓大哥等?!?/br> 修頤也不好意思讓人家一直等他們兩個人,手掙了一下沒掙開就任由謝銘謙牽著自己去前面花廳了。 兩人進門之后就見陳禮坐在主座上,蘇淮生在他右手旁邊,上杉薰子坐在蘇淮生的另一邊,而陳恒坐在陳禮左手邊上。 菜已經換過了新的,之前陳禮和蘇淮生吃的那些已經撤了下去,想來是吃了一半又等他們過來再一起吃。 這 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待遇。陳禮除了蘇淮生什么時候照顧過別人了,當年那樣看護著蘇淮生,一大部分原因還是當時蘇淮生也不過才十幾歲。雖然心腸手段狠辣非常,但在陳禮眼里還是孩子而已。蘇淮生可以說一半是陳禮養大的,以后還要養一輩子。 “大哥,淮生,”謝銘謙進門之后跟陳禮他們打招呼,“大嫂?!?,又對陳恒使了個眼色。 修頤在他旁邊有些尷尬的猶豫該怎么稱呼陳禮他們時,就聽陳禮淡淡的說,“跟著叫大哥吧?!?/br> 蘇淮生也對修頤眨眨眼,修頤放下了尷尬的心思,叫了聲,“大哥”。 這一回上杉薰子刻就不依了,她挨著蘇淮生的胳膊說,“瞧瞧,還是爺有本事,我哄了半天都叫不出句大嫂?!庇止瘟斯巫约旱哪橆a,“臉皮薄的很!” 蘇淮生拎著筷子挨個敲著他面前的碗碟,漫不經心的掃過謝銘謙和修頤,拖著略帶鼻音的腔調,“人家害羞嘛……我們家這個‘大哥’可是有水分的,你想讓咱們小修頤喊你‘大嫂’還得讓老三加把勁兒啊,別藏私,供點存貨出來?!?/br> 謝銘謙帶著修頤在陳禮左手坐下,聽見蘇淮生的話警惕的看了上杉薰子一眼,修頤還是云山霧繞的一點都沒明白。陳禮看著越說越不像話,讓開了飯截住了蘇淮生的話頭。 蘇淮生被陳禮管著不讓說話心里不痛快,他還沒怎么逗修頤呢,所以變著方的折騰陳禮,一會要吃這個一會要吃那個的。陳禮也是好脾氣的哄著他,一點都不見不耐煩。 大家里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不過一般情況下蘇淮生都不會理會,陳禮之前也給他講過許多遍這規矩,只是蘇淮生不樂意遵守,陳禮又不舍得拘著他,所以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在蘇淮生不說話的時候桌上還是沒有人會主動說話的。 這會兒蘇淮生正忙著指使陳禮給他布菜,顧不上跟別人說話。謝銘謙他們也就各自安靜的吃飯。 用過飯之后,旁邊的人過來把碗碟餐具撤走收拾,陳禮帶著眾人又回到了正堂里。 謝銘謙喝了一口茶,跟陳禮說,“大哥,我和修頤打算下午回t市去,這次本來只是想來看看大哥和淮生,順便借藥膳師父的,但沒想到中間出了這些事情多耽誤了這么多天,讓大哥也白白陪了我們這么長時間?!?/br> 修頤想到因為自己私自跑了才鬧出來了許多麻煩,也帶著些歉意的看向主座那邊。 陳禮垂著眼睛喝茶沒出聲,他幾年回來一趟,平時也沒什么時間照顧弟弟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是希望他們能都在跟 前讓他多看看,蘇淮生在這邊也沒什么親近的人,他們幾個小的在宅子里還熱鬧些。當下他便有些猶豫,想多留他們幾個幾天。 陳恒在一旁跟著幫腔,“對啊大哥,我們過來好幾天了,我和銘謙都得回去上班了”,陳恒畢竟是陳禮的親弟弟,就算差的歲數有些大,他平素也是最怕陳禮的,但好歹是自家人,陳禮想什么他也能猜個七八分,“我們回去上班,周末再過來唄,下周末過來咱回家看看老爹怎么樣?大哥在我也不用害怕回家就被老爺子罵了!” 陳恒這番插科打諢耍賴撒嬌的,在座的哪個不懂他的意思的。上杉薰子笑罵道,“就你猴兒精!” “是啊大哥,下周末我們再過來?!敝x銘謙也跟著說。 陳禮放下茶碗,他們的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罷了,弟弟們大了也有正經事要做,“你們回去做事吧,記住三思而行,別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來!”,他還是那個威嚴的家長,一切以家族為重。 “知道了!”謝銘謙和陳恒連忙應道。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标惗Y吩咐道,“薰子你去拿那件藍翡翠的擺件來給修頤,算是見面禮了?!?/br> 上杉薰子點點頭去庫房了。 修頤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藍翡翠有多金貴他是知道的,雖不算是頂好的翡翠,但是藍色的翡翠卻也地地道道的是稀罕物件兒! “謝謝哥!”謝銘謙卻笑得開心,給了見面禮就算是陳禮表態接受修頤了,既然陳禮已經表態,上杉薰子的態度也代表老爺子那邊沒什么意見,所以這事就算是定下了,以后就算還有什么人拎不清要亂說話,那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了。 等到修頤已經坐在和會t市的車上他也沒反應過來,這就算是收了見面禮了?當時他還沒有多想,但看見謝銘謙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和后來上杉薰子一起拿來的一只宣德年間的宣德爐,他知道這是謝陳兩家家長的態度了,也就是說他算是和謝銘謙綁在一起了! 認識到這點讓修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雖在生活上算是接受了謝銘謙,但是他卻依然沒有做好要和謝銘謙過一輩的準備。他總是認為他和謝銘謙現在這樣以后也會像無數情侶那樣漸漸冷淡最后無疾而終,變成原本那樣—永遠都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事情好像不是他原先想的那么簡單了,修頤就算從小被養的單純,但是那不代表他真的不諳世事,心里什么都不知道。且不論他父母親人身亡之后別人看他的眼神,和原先還算親熱的親戚變得那般冷淡,便是他從小從那些史書里看到的 ,就能讓他的世界不會是真的那樣單純無垢。 凡是史書,便都是帝王將相的家譜。 皇室,朝政,哪樣不是個無底的深淵,就算沒經歷過,讀得多了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 修頤的心思心回電轉,他現在也之后謝銘謙一個人能商量,便開口問他,“剛才大哥給的那東西……”,他沒全說出來,他知道謝銘謙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還是不說的那么明白的好,大家心照不宣便是了。 謝銘謙拍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沒事,就是大哥代替陳家表個態,大嫂也是一個意思,沒什么大事,你放心吧?!?/br> 修頤聽他說這話跟他想的八九不離十,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一點,他雖一開始被謝銘謙強行帶入他的世界,強制的將兩人的關系綁定成現在這樣。但是謝銘謙也確確實實是在他家人離世之后第一個對他這么好的人,修頤本來也就是個嬌氣有淡漠的性子,謝銘謙這般對他好他也是知道的,那顆極不容易捂熱的心也開始漸漸軟化。 “嗯?!彼麘艘宦暠悴辉僬f話,之前有些緊張過度,車里空氣本就不通暢,又加上這高速以年頭有些不平整,車開得不平穩,讓他有些頭暈。 謝銘謙見他皺著眉頭閉目養神知道他暈車了,便扶著他的身子讓他躺在自己腿上給他輕輕地按著太陽xue,“李師傅這次跟著咱們回t市,到家之后讓大夫好好給你瞧瞧,再開幾個方子做到吃食里,你可得給我把身體養好?!?/br> 修頤知道他為自己這破落身子廢了不少神,他知道自己這身體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之前吃了多少藥也不見好,不過謝銘謙這番給他折騰上心他心里自然也是承他的情感動的,當下點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身子是我自己的,難道我還能不愛護不成?” 謝銘謙聽他這略有些嗔怪的語氣心里一陣柔軟,俯下身吻上修頤的唇慢慢廝磨,“你知道就好……” 17、真·回家3 折騰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剛到大門口便看見張媽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他們,進了客廳張媽便張羅著又是換衣服又是喝水吃果子的,尤其是看見修頤變瘦的小臉更是好一陣念叨忙活。在聽說李師傅是謝銘謙請來給修頤調身子的的藥膳師父之后就趕忙笑瞇瞇的帶人下去安置了。 陳恒是跟他們在進t市時分的手,畢竟陳恒住在市里,謝銘謙這院子在郊外太遠,根本就不是一個方向。 張媽帶人下去之后修頤大大的喘了一口粗氣,“張媽太緊張了,嚇死我了?!?/br> 謝銘謙好笑的看著修頤帶他往樓上臥室走,“那還不是因為關心你,真沒良心?!?/br> “我知道張媽是關心我啊,不過這么大陣仗我還是很不適應的?!毙揞U任他牽著上樓進臥室休息。 等到修頤再一覺睡醒之后天已經是深藍色的了,遠處還有些紫色與煙藍色的漸變過渡。修頤隨手披上床邊的睡袍下床,謝銘謙不在臥室里面。 打開房門之后就看見張媽在門口手里還端著杯水,“修少爺醒了啊,我正想給你送杯水進去,怕你醒了之后口渴?!?/br> 修頤笑著說了聲“謝謝”,結果水杯就喝了幾口,他剛醒過來,一下午沒喝水確實是渴了,“謝銘謙呢?” “少爺在書房呢,您要過去么?” “嗯,張媽別叫我少爺了,就叫修頤吧,小修也行?!毙揞U聽張媽總“少爺、少爺”的叫他很是不適應,尤其張媽年紀都可以當他媽了,他是在不好意思讓張媽這樣供著他。 “誒!你是個好孩子,就依你,張媽以后就叫你小修!”張媽對于修頤的話很是動容,她做了一輩子傭人什么樣難纏的主家沒見過,不過像修頤這樣溫順懂事又是逆來順受的隱忍性子的見的也不多。這樣的孩子,是值得自家少爺放在心尖尖上的。不得不說,張媽是帶入了婆婆的角色來看帶修頤的,畢竟謝銘謙是她一手照顧帶大的。 “晚飯已經得了,小修你去書房找少爺正好跟少爺說下樓吃飯來?!睆垕寚诟浪?,“我先下去了,你們有話慢慢說?!?/br> “嗯,我知道了,一會就下去?!毙揞U看著張媽下樓,然后到二樓另一邊的書房去找謝銘謙。 謝銘謙正在看文件,他這些天沒去公司,雖說有下面一干人在那兒盯著不會出大亂子,但是還是有不少東西要他親自過目決定的。 修頤進了書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謝銘謙皺著眉頭看面前的文件的樣子,燈光下謝銘謙棱角分明的臉更是陰暗交界明顯,高高的鼻梁擋住了一邊眼 睛上的光造成一邊深沉的陰影。 “醒了?”謝銘謙在修頤和張媽說話的時候就聽見了動靜,此時修頤過來也不驚訝,他這一路走來的腳步聲已經很明確的讓謝銘謙知道他要來書房了。 “嗯,張媽讓我叫你下去吃飯?!毙揞U歪著頭看他,“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看著謝銘謙總是眨眼睛,眼白上也隱約有些血絲,好像是不舒服的樣子便問了出來。 謝銘謙聽見修頤關心他頓時被一對文件搞的煩躁的心情變得好了起來,更是難得的勾起一邊嘴角笑了出來。 修頤見他忽然笑了出來更加迷糊了,這人剛才不是還不舒服的樣子么,怎么這一會忽然又笑起來了,“怎么了???” “沒事,就是眼睛有些干澀?!敝x銘謙看他一臉正經的盯著自己看,趕緊調整好表情也做出一副很是正經又有些難受的樣子,渾不知剛才傻笑的男人是哪一個。 “哦?!毙揞U點點頭,他經??磿斎恢烙醚蹠r間長了眼睛就會干澀發脹,“那先去吃飯吧,也歇歇眼睛,一會點點眼藥水什么的?!?/br> 他見謝銘謙搖頭,好似還是要繼續的樣子有些嬌氣的說,“我可是得了張媽的令叫你下去吃飯的,你要是不下去張媽一會要說我的!” 修頤這簡直就是跟謝銘謙撒嬌了,謝銘謙想,張媽疼你跟你什么似的,怎么會舍得說你,不過面上做的很足,“知道了,小的這就跟您下樓吃飯,娘娘!” 修頤被他貧得有些害羞,尤其是最后那句娘娘,“胡說八道什么!誰是娘娘了!” “咳咳,我是,我是!”謝銘謙心情甚好的看著修頤瞪眼生氣,又舍不得真把人氣著了,趕緊接下茬哄修頤。 “哼!”修頤翻了他一眼徑自下樓,讓他貧! 樓下張媽笑瞇瞇的站在餐廳里旁邊指揮下面的人擺桌子端菜,見了他們二人下來立刻上前,“我就說小修最管用,少爺工作的時候我去叫吃飯的少爺肯定不來!還是我們小修最好?!闭f著又摸了摸修頤的頭,“今兒個是做藥膳的李師傅掌的勺,小修可得多吃些把身體養好?!?/br> “誒?!甭爮垕屵@么說修頤也只能應著,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不過藥膳也是飯,怎么吃都是吃,無所謂而已,要是這個師父真的有本事,沒準兒他這破身子還真能調好也說不定。 謝銘謙入座之后問,“今兒還沒來得及請大夫,怎么做的藥膳?” “是李師傅問了家里的王醫生,根據上次大夫來診出的結果做的吃食?!睆垕屨f,這一桌子菜都是她親自看著李師傅做的,道 道都精細非常。 “明天請大夫過來診脈,和李師傅商量著做什么最合適”謝銘謙給修頤夾了一筷子菜說,“張媽也去吃飯吧,我們這不用人?!?/br> 張媽應了,帶著下面的人各自去吃飯了。 修頤看著一桌子菜有些好奇,看起來和尋常菜品也沒什么不一樣,不過是有的里面加了些食用藥材,比如這道黨參黃芪燉雞湯,里面也只是有些黨參和黃芪罷了,真的會有藥用的作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