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是我有毛病嗎? 尚廣恍惚了一瞬。 我都有點扛不住的東西,席哥竟然不為所動? 尚廣又扭頭看了一眼席乘昀,卻發現他眼底的光又分明更亮了一些,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仿佛沉于黑暗之中。 就好像……好像那于黑暗中長久沉睡著的巨獸,突然蘇醒過來,終于睜開他的雙眸,看向了這片大地。 半晌。 邱思川說:“我知道了?!?/br> 邱思川頓了下,露出一分不忍:“那你想過,也許他沒那么喜歡你嗎?” 程謹:! 邱思川這人果然陰陰的! 竟然能當著白綺的面說這樣的話! “為什么這么說?”白綺虛心學習。 是我們哪里演得不夠好嗎。 邱思川沉聲說:“外界對席影帝的評價都很高,他們不僅夸他敬業,也夸他為人處處滴水不漏。就是媒體,也很少有對他惡評的。足見席影帝的情商之高,做事之周全?!?/br>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這樣充裕的一天時間里,沒有去調整自己的禮物?!?/br> “好,假設手頭沒有工具,無法調整。那么在送出不那么合適的禮物時,席影帝一定會提前告訴你,抱歉,表帶寬了,之后還可以再調,依然希望你能喜歡?!?/br> “可他卻是在扣上你手腕的時候,才發覺到表帶寬了?!鼻袼即ㄒ活D。 “要么,他對禮物并不上心;要么,他根本不清楚你手腕的大小,你們這樣親密,卻連手都沒有握過嗎?” 白綺:。 這可問住我了。 尚廣也不由再度回頭去看席乘昀。對啊,有點奇怪,要扮演得滴水不漏,對席哥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啊。 席乘昀臉上的笑意斂去了不少,像是在思考什么。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在鏡頭下演戲。 但事實上,他無時無刻都在演戲。 可突然有那么一瞬間。 他演戲竟然出了紕漏。 這對于席乘昀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體驗。 席乘昀抿了下唇,準備走出去為白綺解圍了。 卻聽見白綺說:“沒關系呀,我們了解彼此別的尺寸就好了??!誰在乎這個???” 席乘昀的步子猛地一頓:“……” 邱思川:“……” 尚廣&程謹:“……” 程謹想說我聽不懂,但腦內的小火車還是控制不住地,污污污朝著另一個方向開走了。 邱思川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年紀太小,還是說他真的對席乘昀愛到了死去活來。 “他不愛你也沒關系嗎?”邱思川問。 白綺這臺詞接得可熟練了:“沒關系呀,我喜歡他就好了?!?/br> 就是表情多少有點過于陽光了。 邱思川望著他的模樣,心想這和絕大部分的人都不一樣,和他想象中更不一樣。 別人說出“沒關系我愛他就好”的時候,表情大都是痛苦、沮喪,充滿陰翳的。 他們已經把愛情這件事,從蜜糖變成了泥潭。 通透的是白綺。 不是他。 白綺從始至終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還自以為白綺或許需要他的安撫與勸誡。 邱思川不再糾結,總覺得壓在心頭困擾很久的東西,都轉眼卸下了。 邱思川將手里的東西塞到了白綺的掌心,他說:“禮物?!?/br> 白綺攤開手掌。 那是一個小福袋。 白綺:“祝我財源廣進原地發財?” 邱思川:“……” 不是嗎? 白綺:“那是祝我好運爆棚買彩票中一個億?喝飲料都能再來一瓶?” 邱思川哭笑不得。 他本來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希望白綺承載著他的祝愿,不要活得像他一樣糟糕、固執、遮蔽雙眼,他希望白綺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感情。 但現在…… 邱思川:“……嗯,就這些意思,都有。身體健康,天天開心。都有?!?/br> 白綺甜甜一笑:“謝謝。你也一樣?!?/br> 邱思川:“我會的?!?/br> 程謹在一邊偷看得恍恍惚惚紅紅火火。 邱思川不是要搞點事嗎?他不是想偷挖我偶像的墻角嗎?他怎么還反被白綺說服了呢? 尚廣也是無語。 白綺這張嘴真是絕了。 邱思川:“程謹有什么話要說,不如也現在說?” 程謹驚了一跳。 然后白綺也轉過了頭,朝大棚的方向看去,臉上有一點點驚訝。 搞了半天,邱思川知道后面有人躲著偷聽呢。 程謹心說邱思川心機可真深哪! 這要是剛才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我席哥的婚姻破裂不就在眼前了嗎? “說啊?!鼻袼即ɡ淅涞赝讨?。 程謹打了個激靈:“我……沒話可說?!彼纪俗约菏莵碚蚁岁赖牧?。 邱思川輕嗤一聲,并不怕得罪程謹。 尚廣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都走,免得一會兒趕不上飛機了?!?/br> 程謹是第一個溜的。 邱思川對白綺輕輕笑了下,才說了聲:“再見?!?/br> 一轉眼,這里就只剩下了白綺三人。 席乘昀先是轉頭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棚,好像還在回憶那天印在腦中的花海。 他說:“把那個水晶缸帶上?!?/br> 尚廣實在憋不住說了句:“您怎么不把那大棚里的花全帶回去呢?” 席乘昀頓了片刻:“嗯,那就都帶上?!?/br> 尚廣無語凝噎兩行淚。 但自己說出的話,撤回也來不及了。 尚廣親手去抱了水晶缸,然后把剩下的交給了其他工作人員處理。 水晶缸里的月季在溫度保持之下,并沒有那么快蔫下來,看著依舊嬌艷美麗。 席乘昀接過來,將它單手托在懷中,說:“上車?!?/br> 助理們幫著拎了行李箱,然后去了后面的車里。白綺就輕輕松松地和席乘昀上了前面的車。 哪怕剛才是當著當事人的面,說了那么一長串夸贊追捧的話,白綺也是絲毫沒有臉紅的。 等尚廣也上了車,司機一踩油門。 他們慢慢駛離了這片別有魅力的鄉土。 席乘昀又拿過了白綺的手機,好像是把里面的信息發給了誰,另作記錄。 白綺估計他剛才說的“一鍵清空”了,也就是隨口編的,目的是不希望他去翻私信看見里面的內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席乘昀突然出聲:“你剛才講述的關于我十六歲第一次被邀請t臺走秀,露宿公園,是假的?!?/br> “我反復跳游泳池,是假的?!?/br> “和導演理念不合,被多次詆毀,是假的?!?/br> 但當時白綺認認真真地講著假故事,模樣有點可愛是真的。 他轉過頭,盯著白綺,真情實感地笑了起來,眉眼更顯得俊美無比。 他說:“那些經歷都是網上營銷號瞎編的?!?/br> 白綺:“……” 尚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