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他哼了一聲,端起茶杯開始飲茶,目光清冷無溫。 重越雖化形,可身上那股陰冷的氣質卻依舊蓋不住。 有人問:“你是誰?你怎么會有這段畫面?” 有人插嘴:“嗨呀,你們管他是誰!反正是個厲害的人就是了。能用監聽鏡,監取到這種絕密畫面的人,你覺得會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嗎?” 重越淡然喝茶,完全不聽旁人說什么。 與此同時,茶肆的銅鏡里,出現了一副大家幾乎不敢想的畫面。 高玥提著刀,氣勢洶洶找到柳青峰,直接拿擒魔鞭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柳青峰臨危不懼:“高玥,你這是做什么?” “我懷疑你和魏女勾結?!备攉h把擒魔鞭一拽,“抓你回去審問?!?/br> 柳青峰看了眼不遠處的監聽鏡,故意激她:“你有什么證據?抓人,總得有個憑證吧?” 他知道高玥不會有證據,因為所有的證據全都被他給毀了。他做事一向小心,加上高瑜苒出事在先,他做事更加謹慎。 高玥卻道:“你開什么玩笑,我是魔,我要什么證據?我覺得你和魏女勾結,你就有!我覺得你搞分裂,你就有!我嚴刑逼供你,需要理由嗎?” 女孩的話仿佛正中柳青峰下懷。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淮城百姓看見這段兒監聽,會如何厭惡魔宗不講道理、以及利用活人當誘餌的可恥行徑。 茶肆里的修士被高玥一同saocao作看得目瞪口呆。 好像她的話,的確沒毛??? 跟魔講什么道理? 跟魔講什么證據? 魔宗的人如果講道理了,那他還配是個魔嗎? 打你就打你,還需要理由嗎? 大家聯想到柳青峰和親傳弟子“飆戲”的事兒,對他好感度直線降低。 有人甚至道:“哇。高玥這性格,好颯我好喜歡!” 第97章 替嫁的逃跑 柳青峰畢竟是最接近元嬰境巔峰的修士,高玥的這點小手段,困不住他,可他卻想讓淮城內的人都瞧瞧,高玥以及魔族的行事風格。 如此不講章程,如此不講道德規制,必定遭人反感。 柳青峰為了激怒高玥,冷哼一聲,又道:“小姑娘,你雖未在修仙石上墮魔,心性卻也差不多接近魔族。你體內的魔氣,不斷被人壓制。你可知,自己一旦墮魔,體內異獸化息的天賦會發展道如何境地?” 他目光落在高玥腹腔位置,冷哼一聲:“如果我沒猜錯,你體內的靈根,應當是被重越一直壓制著。你可知,他為何壓制你的靈根?不讓你突破成魔?” 高玥來了興致,一挑眉看她,疑惑:“嗯?為什么,我自己也挺好奇?!?/br> 柳青峰冷哼一聲,淡淡解釋道:“異獸化息一旦墮魔,這個世間就將多一個魔頭,你會源源不斷地榨取這個世界異獸的廢息,化為己用,你可以擁有讓百獸發狂的能力,其戰斗力不比行尸軍低。若你真變成那樣,你第一個會威脅到誰的地位呢?” “你的意思是,我若墮魔,會變成這個世間,超越師尊的大魔頭?” 柳青峰不動聲色地開始挑撥離間:“若我沒有猜錯,重越已是元嬰境巔峰,他為了不招來雷劫,只能想辦法泄出自己的靈力。而泄靈力最好的方法,便是找一個容器,來裝自己過剩的靈力。雙修是一個最好的選擇,而你的靈根天賦足夠強大,是他最看重的容器。你墮魔,成為他的威脅。不墮魔,則淪為他的雙修容器。高玥,我見你有些能耐,何苦在一個魔頭身邊做事?” 若高玥真的是原主,站在修士的立場,為了自己的后路,聽見這番話,一定會對重越起異心。 可她不是高玥,她對修仙大道不感興趣,她只想趕快完成天道給的任務,擊潰魏女,以此換取原主重生到她那個世界的機會。 若原主重生,一定能幫她好好孝敬父母,她的父母也就不用面對老來喪女的悲痛。 高玥清楚明白,一路走來,若不是大魔頭,她早就死了百多回。 若不是大魔頭,她甚至不會有靈根。 若人不懂感恩,那她還真不配做人。 不管大魔頭拿她當什么,甚至要收回她的靈根,她都無所謂,畢竟按照原劇情走向,若不是大魔頭,她早就被丞相府那一家給逼死了。 高玥攥緊手中的擒魔鞭,不動聲色看他:“講完了嗎?講完了我可要帶你走了哦?!?/br> 柳青峰見她不為所動,終于皺了皺眉頭,一絲焦慮轉瞬即逝。 他又補充道:“高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高玥欲走,聞言又回頭看他,挑眉:“我知道啊,你勾結魏女,我要拿你審問?!?/br> 柳青峰見挑撥不成,目光中露出一絲怒意:“高玥,宗門輸給魔界,甘愿將淮城將印奉上,可你不要太過分。你給本尊叩上這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實難服眾!” 青峰宗的弟子也紛紛朝高玥圍過來,將她和柳青峰包圍起來。 高玥掃了眼周圍,早知會如此,她冷哼一聲:“大師兄二師兄,有人欺負你們小師妹!快出來救我呀!” 話音剛落,通行門打開,分別從里面走出一個肩扛驚天錘的巨人,以及一個貌美男子。 一高一矮,一壯一柔。 大師兄一錘砸在地面上,地面立刻裂開一條溝壑,地面震動,青峰宗的弟子有人沒穩住身形,直接跌落溝壑,狼狽不堪。 二師兄廣袖里出現幾道錦緞,“唰”得一聲朝人群飛去,錦緞如同鋼筋,打得人痛苦不堪,筋骨斷裂。 包圍高玥的人群被劈開一道光明大道,兩人堂而皇之走進去,站在了高玥身后。 大師兄扛著驚天錘,垂眼看她:“小師妹,別怕,我們保護你!” 高玥淚眼汪汪,同時手里緊攥著綁柳青峰的擒魔鞭:“嗚嗚嗚大師兄你們終于來了,這些聲稱是正道宗門的人,居然又來仗勢欺人!” 青峰宗弟子憤怒至極,拿劍指她,怒道:“高玥!你莫要欺人太甚!到底是誰仗勢欺人?你們魔宗仗著拿了淮城將印,給我師尊扣了一頂莫須有的帽子,你又拿不出證據,你憑什么捉我師尊?” 高玥眨巴著眼睛,一臉認真反問:“不是吧不是吧,連你也來跟我一個魔講道理?我若講道理,我還能是魔族的天尊嗎!我就是欺人太甚了,怎么著吧?” “高玥,你——” 高玥打斷對方,并做了個鬼臉:“略略略略略,就是不講道理,就是欺負你!打你們就打你們了,需要講道理嗎?我不僅要審問這老頭,為了保證能審出結果,我得帶他回魔界,用我們魔界最嚴酷的刑法來審問他!” 高玥一番態度實在令人惱怒,青峰宗弟子吵不過她,又打不過她,原地暴跳如雷。 就連一向能沉得住氣的柳青峰也皺緊了眉頭。 他道:“高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若如此無理取鬧,莫要怪本尊翻臉不認人!宗門向來遵守契約,可也容不得被你如此踩在腳底欺負!” 高玥見這老頭終于動怒,愈發肆無忌憚道:“哇,老頭,要做好人的是你,我可沒逼著你們把將印交給我們啊,我也沒逼著你們遵守契約啊。你們也可以學我們魔族,不遵契約,不講誠信,過河拆橋什么的。反正,你們本來也是這樣的人呀?!?/br> 青峰宗弟子怒不可遏,齊齊拿劍指著她:“高玥!你欺人太甚!” 高玥:“不好意思,我還沒欺呢,不要搞污蔑?!?/br> 柳青峰雙拳一握,“砰”得一聲,周身靈光四溢,擒魔鞭被彈開。 這道靈力震得她戶口發麻,她連忙收起擒魔鞭,甩了甩發麻的單手,望著柳青峰。 之間老頭白發翻飛,緩緩地漂浮至空中,一柄青色長劍從脊骨里“鐺”得一聲飛出來,于空中“嗡嗡”震動,殺氣四溢。 柳青峰道:“今日本尊便要為人間除害,除了你這即將危害人間的魔頭!” 監察鏡大概已將高玥的言行直播給了淮城諸位修士,柳青峰掐指算時間已成熟,立刻奮起反抗。 若高玥是抓他回城主府,他尚可陪之演戲,可如果帶他去魔界,必然不可能讓她得逞。 淮城百姓一定都看清了高玥的真面目,現在出手,正是好時機。 高玥見對方終于忍不住出手,從脊骨里拔出大刀,準備迎戰。 柳青峰一劍破空,大師兄和二師兄飛躍至高玥跟前,拿身軀護住高玥。 柳青峰的修為遠在兩位師兄之上,兩人負責拖住柳青峰,高玥則取出引雷器,把引雷器插在地面。 而后取出引雷符,念動引雷咒,引出天雷,射出引雷之箭。 引雷符引雷的雷電雖然不如渡劫雷,可在引雷器的作用下,這淘汰巨雷,也有的柳青峰受。 高玥剛才就在擒魔鞭上涂了引雷導電的液體,天雷一下來,直直朝柳青峰劈了過去。 修士最怕天雷,普通的引雷符雖對元嬰大能構不成實質傷害,可在引雷器的作用下,這天雷甚至可以達到雷劫的一半。 這一下讓柳青峰始料未及,即便及時拿結界擋雷,身體也受到一定的損害。 天雷讓柳青峰失去風度與理智,待天雷過去,他一劍把大師兄和二師兄震開。 二位師兄被震飛,摔在墻上,瞬間鮮血橫流。 柳青峰見重越沒來,料想他是去做了什么,此時抽不開身。也猜測,他是在遭受雷劫與大戰之后受了傷,因此才不敢出現在如此場合,擔心暴露他的傷勢。 他看向高玥,也覺得此女雖不蠢鈍,卻也有些恃寵生嬌,忘乎所以。 還真的當他一心良善?會仍由她欺負不成? 柳青峰怒視著高玥,青鋒劍對準她,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高玥又往云層射了一箭,又一道雷劈下來,生生砸在了柳青峰身上,將他重重裹住,雷電之力將他結界劈開一條裂縫,電流從裂縫滲入,并將他頭發頭劈離起來。 雷電之力襲擊修士靈根,會讓修士在某個瞬間自控能力減弱,果然,柳青峰露出一臉暴怒,青鋒劍凝聚起滔天殺意:“找死!” “轟”得一聲,那一劍破空而去,直擊高玥。 還未到高玥跟前,那一劍就被一柄赤劍給阻攔。 空氣中摩擦出無數火花,“鐺”得一聲,在空氣里震開無形的攻擊波流。 高玥雖有重越給的結界護身,卻被震得往后倒退幾步。 柳青峰看見重越,眉頭一皺,瞬間察覺到此事不對。 他似乎聯想到什么,收回青鋒劍,從懷里取出一枚藥丸朝他們丟過去。 這枚藥丸的攻擊力不若與□□,瞬間炸開,蘑菇云瞬時騰空。 而柳青峰卻在同時召喚出自己的鉆地異獸,帶著他鉆地逃走。 等蘑菇云散去,高玥被嗆得猛咳,她發現已經不見柳青峰身影,道:“師尊,不好,這老頭跑了!” 她沒想到這老頭能跑這么快,居然沒有跟他們繼續周旋,利落得簡直不像個反派。 重越親自御劍去追,而高玥也招來阿布崽,騎狗于空中狂追。 他們一路追到城外,卻遭遇一波突然而至的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