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怨氣和瀕臨絕境的重傷讓它散發出更多廢息。 高玥不僅要耗費靈力給花蛇修補神經,還得耗費靈力儲蓄廢息,是以不能分心。 蕭岑望著高玥方向,小聲道:“我以為月月會心軟?!?/br> 高玥表現得越冷漠,老酒頭心里頭就越焦灼:“心軟是不可能心軟的,心軟她就不是差點成魔的月丫頭了?!?/br> 宋以鹿冷嗤一聲,捏著鐘佩佩的下巴,笑道:“jiejie,對不起了,我要吃你了哦?!?/br> 她拿手捏住鐘佩佩的下頜,開始吸允她的血rou靈息。 鐘佩佩痛苦大叫,仍然在哀求高玥:“王月,王月!救我,救我……” 縫合完最后一針,高玥摘掉手套,這才抬眼看向鐘佩佩的方向,低聲道:“剛才大花蛇死命護崽,怎么沒見你想過放它們一條生路?我和宋小姐也不熟,我冒生命危險來接這趟外診,她拿鹿蜀獸拍賣地點作為報酬交換,我并不想用這個機會,來換你?!?/br> 鐘佩佩徹底絕望,痛苦哀嚎,她感覺到自己的血rou靈息在一點點丟失,幾近枯竭。 不多久,鐘佩佩變成一堆白骨,宋以鹿渾身傷自愈大半,覺得靈力充沛起來。 宋以鹿掏出彎刀,正要解決其它三名宗門弟子,卻被蕭岑拿劍阻攔:“宋姑娘,我乃青峰宗掌門親傳弟子,有義務保護同宗師弟平安。你若想傷我同門,就先過我這關?!?/br> 宋以鹿一聳肩,攤手間,手腕鈴鐺“叮?!弊黜?。 她一臉俏皮道:“可他們欺負我。正道哥哥,在我們五羊城,沒有放人一馬之說。他們欺負我,身上惡人之靈漸重,即便我不吃他們,總有一天,他們會獲得一個更慘的結局。我現在吃掉他們,是給他們解脫?!?/br> 蕭岑道:“你有你的原則,我亦有我的原則。若要傷我同門,那么,來戰?!?/br> 宋以鹿見他一臉認真,只好嘆氣:“好叭,那我放過他們。正道哥哥,這算是你欠我的一個人情哦?!?/br> 她拿如水般溫柔的眼眸望著他,踮起腳,把五官湊到男人近前,鼻尖幾乎頂到男人的下巴。 她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容皎潔:“那,正道小哥哥,我可以用這個人情,換我們做朋友嗎?” 蕭岑的身體下意識往后一仰,心跳莫名加速。 他扭身對身后三人道:“還不快走?” 三位弟子立刻御劍離開。 宋以鹿見他被自己逗得耳垂紅透,伸手就捏了下他的耳垂,笑道:“正道哥哥,你耳朵真好看?!?/br> 女孩指尖的冰涼感他耳垂散開,嚇得他一個哆嗦,皺眉道:“姑娘,自重!” 宋以鹿笑聲悅耳,反倒一臉甜無邪看他:“正道哥哥,我哪里不自重?” 高玥打斷二人調」情,從結界走出來:“手術很成功,保住了一條命?!?/br> 宋以鹿松了口氣,看向高玥,忙又追問:“能恢復如初嗎?” 高玥搖頭:“不能。能救回一條命已經是奇跡,想要恢復如初,幾率很小?!?/br> * 在外奔波一日,高玥極度疲累。 回到醫館,她甚至顧不上用膳,立刻回到房間打坐凝息,把吸納的異獸廢息轉化為孕育靈根的養料。 這股廢息包含了怨氣和悲傷,像灑了柴油的火,在轉化瞬間,烈烈燃燒。 高玥眉心朱砂顯現,靈氣勃發時,勁風盤旋,身上衣物悉數被燒毀,頓時化為黑灰。 女子將廢息轉化結束,疲累地倒在床上,酮體所觸的布料,全部變成黑灰。 身體熱意久散不退,搞得她燥熱難忍,雪白的肌膚熱汗密布。 重越感受到房間內不對勁兒,抬爪把門拍開,邁著四雙小短腿走進來。 他拿后腿把門踢上,狗眼漠然,昂首挺胸朝高玥走去,縱身一躍,跳上床榻。 他冷漠地打量一眼女子身體,眼皮連跳了幾下,有一瞬看直了狗眼。 重越迅速把眼皮一掀,故作高冷,一爪拍在女孩額頭,把她眉心那點火紅印記拍回去。 高玥感受到眉心傳遞而來的冰涼,舒服不少,把自己蜷成一團,睡得更沉。 重越正要離開,女孩卻伸手把他撈過去,下巴壓在他狗頭上,她頭顱的重量幾乎要壓碎他的腦仁。 重越:“……” 他掙扎了一下,后背卻感受到了兩團柔軟。 重越:“…………” 第20章 替嫁舔眼淚 女孩的身體似火,他似冰,貼在一起,立即發生微妙反應。 也不知是因為女孩身上靈息,還是她柔軟身軀的作用,重越被她抱在懷里,徒增一絲從所未有的安定感。 他闔上眼,不再掙扎,甚至條件反射般將狗爪子搭在了高玥手上。 高玥昨夜靈力提升,從筑基早期破至筑基中期。 她也發現了破鏡時的窘迫,但凡破鏡,必定失去意識,渾身燥熱。 昨夜她覺得渾身guntang,最后一股冰涼貼住她的身軀,才讓她將那股炸裂般的火熱壓制下去。 翌日高玥醒來,發現自個兒赤身果體趴在床榻上,剛坐起身,阿布崽叼了衣服從外而入。 它沒有往日的熱情,躍上床榻,把衣服一丟,筆挺挺地坐在一旁,斜睨著高冷眼眸看她。 高玥覺得奇怪,伸手揉了揉它小腦袋,低聲問:“我怎么感覺你不是很想搭理我似的?” 順手抓起衣服穿好,同時感慨說:“真是可惜了大師兄送我的好裝備,全被燒毀。那日我在師尊面前暴露無遺,也不知師尊內心會不會暗自感慨我身材好。師尊的身材一定比我更好。也不知師尊有幾塊腹肌,尺寸幾何……害,我想什么呢,我個老色批,住腦!師尊不容我玷污!” 重越瞥眼看她,在女孩目光視線對過來時,又飛速挪開,依舊保持高貴冷艷的狗子形象,那只尾巴卻忍不住地搖擺。 他發現尾巴在搖擺,立刻收起來,塞到屁股底下壓實在。 高玥穿好衣服,發現狗子又長大了一些。 前兩日還是四個月薩摩耶般大小,今日居然飛速增長為成年大型犬。 它的外形比薩摩耶更像狼,毛發通體雪白,大尾巴像把小掃帚。它的上半身幾近完美,可是那四條腿……依舊比一般的大型成犬要短一截。 由于比例過于滑稽,高玥忍不伸手過去拿手指丈量狗子的腿:“崽,你不行啊,好短啊?!?/br> 這不量還好,一量讓重越自尊受挫。 他怒意大盛,一爪拍開高玥的手,給了她一記冰冷眼刀。 短?人類,你在玩火自焚。 高玥的手背被拍了一爪,便不再逗狗,起身出門。 等女孩離開房間,重越垂眼看自己的狗腿,冷眼齜牙,竟十分嫌棄。 * 昨日宋以鹿將鐘佩佩食成一堆白骨,其它三宗弟子逃回后,在袁崇高瑜苒跟前添油加醋告狀。 高瑜苒和袁崇修為最高,兩人自然而然擔任了隊伍主腦的角色。 他們被宋以鹿趕出客棧后,花重金租了一處宅邸,有四宗結界加持,免了食人魔修侵擾。 四宗弟子每日分組出門,在五羊城各處打探關于鹿蜀獸拍賣交易地點的線索。 昨日鐘佩佩帶隊去骨林,恰巧撞見宋以鹿受傷。她放不下私怨,等宋以鹿離開便折磨巴蛇母子,最后被及時趕回的宋以鹿反殺。 青峰宗弟子想起昨日之事,抖若篩糠:“袁師兄,那妖女生生食了鐘師妹的血rou,鐘師妹頃刻之間就化作白骨。當時蕭岑也在,他卻見死不救!還同那妖女一起,幫忘憂宗那個王月守結界!” 赤霞宗的弟子也道:“忘憂宗那個廢柴王月,不知學了什么妖術,居然能幫異獸接斷尾。最令人費解的便是蕭岑,他不是你們青峰宗掌門的親傳嗎?為什么會幫著王月和妖女?依我看,他更像是魔道jian細?!?/br> 朝明宗弟子說:“莫要污蔑蕭岑。昨日若不是他,我三人哪兒有命回來?依我拙見,定是王月那廢柴與妖女勾結,蠱惑了蕭岑。袁師兄,你速速向師門稟報,想辦法拉蕭岑回正途?!?/br> 三人一言我一語,規避了鐘佩佩折磨巴蛇母子的殘忍行為。 大家聽明白怎么回事,都氣憤不已—— “太過分了!袁師兄,你一定要告知宗門,蕭岑若幫著那兩個妖女,我們此行定阻礙重重?!?/br> “鐘師妹!你一路走好,我一定手刃妖女,為你報仇!” “袁師兄!請你速速上報師門。蕭岑乃掌門親傳,筑基后期的強者,若他再被蠱惑,幫著兩個妖女助紂為虐,將來辱沒的可是你們青峰宗!” “是啊,袁師兄,請速速上報師門!” 袁崇沒說話。 若蕭岑此事上報宗門,必定會記大過,嚴重情況,有可能會被逐出師門。 他沉默片刻后,看向高瑜苒:“瑜苒師妹,鐘師妹死于非命,你怎么看?” 高瑜苒攥緊了手中的玉簫,皺眉道:“鐘師妹死于妖女之手,我定手刃妖女為她報仇。至于岑哥哥的事,還勞煩袁師兄盡快上報師門。我與岑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也不想看他誤入歧途?!?/br> 袁崇心系高瑜苒,自然要考慮她的感受。 見她這般大公無私,他也不再有私心,掏出傳音符,貼在一面銅鏡上,立刻與青峰宗取得聯系。 青峰宗掌門與長老們立刻集于大殿。 聽完袁崇的上報,十三長老怒道:“這個蕭岑,好大膽,竟如此不識大體!掌門師兄,請你速速派人前去捉拿蕭岑,讓他速回師門領罪!” 掌門柳青峰沒有說話。 六長老道:“蕭岑這小子,并非是非不辨之人,他定有難處。掌門師兄,我們還是再觀望觀望,莫要錯怪好人才好?!?/br> 五長老哼了一聲:“錯怪好人?我看是他蕭岑仗著天賦飄飄自得,早已忘了宗門教誨!掌門師兄,我早說過,蕭岑此人從小長于皇宮,頑根劣性難以剔除,你不該收他為親傳弟子?!?/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掌門柳青峰撫白花胡須,依舊慈眉善目道:“各位師弟,莫要焦躁,莫要焦躁。蕭岑是我徒弟,我自知他本性。我相信他這么做,必定有內情。不妨等這些孩子試煉結束,待他回宗,聽他如何說?!?/br> 各位長老還要再說什么,柳青峰抬手打斷:“有沒有哪位師弟能告訴我,這個忘憂宗,到底什么來路?” 十三長老嗤之以鼻:“不過一個新宗門,招的弟子也都是三流之輩,忘憂宗弟子與妖女勾結,我絲毫不覺意外。只是聽說,這忘憂宗掌門是個美男子,元嬰大能,只是他深居簡出,無人知曉他到了元嬰哪個境界?!?/br> 五長老道:“再過幾月,就是修仙界五百年一次的盛會,屆時,我們自然有機會見識這位忘憂宗掌門的風采” 提及這次修仙盛會,大長老開口說:“也不知今年的修仙盛會,哪個弟子能拿到無憂石啊?!?/br> 修仙盛會五百年一次,由試煉門開啟。 但凡于試煉門留下印記的修仙宗門,都得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