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汝南名士許劭就在劉繇身邊,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劉繇在豫章經營數年,雖然沒能控制住揚州,但他卻在豫章站穩了腳跟,用兵能力可見一斑。如果他能堅定的站在袁紹一邊,統丹陽兵而戰,向東可以威脅孫策,向西可以威脅劉表。 袁紹一拍大腿?!拔以趺窗阉o忘了?元圖,你這個提醒可太及時了,當記一大功?!?/br> 逢紀嘆了一口氣?!爸鞴槐貫槲矣浌?,無過即可。若非不得己,臣也不敢輕易發言?!?/br> 袁紹心有戚戚,安慰道:“元圖不必如此。田元皓雖剛直,卻還是識大體的,不會因門戶之見而誤了大事。他必是有足夠的信心迎戰西涼兵,這才沒有大動干戈。豫章也很重要,劉正禮不可輕離?!?/br> 逢紀猶豫了片刻?!澳恰瓘V宗郭氏的事,他可曾向主公報告?” “廣宗郭氏又怎么了?” 逢紀一聲輕嘆?!俺加侄嘧炝??!?/br> 袁紹急了?!霸獔D,快說,廣宗郭氏怎么了?” “臣聽說,廣宗郭氏早已敗落,那個叫女王的少女如今沒在銅鞮侯家,是個婢女?!?/br> 袁紹的臉色頓時變了,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片刻之后,又變得通紅,像是被人抽了幾個耳光。 婢女二字深深刺痛了他。 他的母親因不是生父袁逢的正妻,他便成了庶子,哪怕過繼給伯父袁成,得到叔父袁隗的精心培養,依然難逃袁術的污辱,被視為婢女之子。 冀州人為了獨攬大權,居然想讓他的兒子袁熙迎娶婢女為妻,眼里還有他這個主公嗎? 他連傀儡都不如。 縱使是對傀儡,也要留點顏面。 見袁紹臉色難看,逢紀連忙上前安慰,為袁紹輕撫胸口?!爸鞴f不能動怒,當以大局為重,保重身體,以免為人所趁?!?/br> 袁紹推開逢紀,喘著粗氣?!霸獔D,這是真的嗎?” “這是臣打聽來的消息?!狈昙o說道:“不過,臣估計,那女子此刻或許已經不在銅鞮侯家,必被人帶到別處,以掩飾身份。過上幾個月,送到主公面前時,依舊是廣宗郭氏的嫡女?!?/br> “豈有此理?!痹B恍然大悟。怪不得郭氏女一直沒有露面,原來還藏著這樣的事。他拍案大怒?!吧虘糁阋擦T了,如今連婢女也不在乎了?他們想讓我再被公路笑一次嗎?” “主公……” “不必說了,你立刻去睢陽,查清張郃、高覽謊報軍情的事?!痹B怒不可遏之際,依然不失冷靜?!霸獔D,一定要證據確鑿,明白嗎?” “喏?!狈昙o心中歡喜,一口答應。 “派人去銅鞮侯家,務必要找到證人,免得他們又顛倒黑白?!?/br> “喏?!狈昙o大聲答應。 —— 盛怒之下,袁紹也沒有和田豐當面爭執,只是派逢紀去查證真相,自己卻接受了田豐的建議,發布檄文,表示為了避免兗豫百姓遭受西涼兵屠戮,他愿意與朝廷議和。 陳琳所作的檄文一如既往的文采飛揚。他大講特講當年董卓亂政,西涼兵是如何為禍洛陽,濫殺無辜,將西涼兵視作洪水猛獸,仿佛他們一旦出現,便是生靈涂炭,民不聊生。 這篇檄文成功的激起了民眾的恐懼,不僅兗豫百姓大面積逃亡,就連徐州、揚州都不安起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揚州牧袁術。 檄文中提到了袁術的女婿黃猗。陳琳著重描寫了黃猗隨狼騎出征的事,將黃猗描述成一個背棄了圣人教訓,殺人如麻的武夫,比并涼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如今助紂為虐,指揮涼州兵作戰,是對儒門的背叛,也是對家門的背叛,更是對整個士林的背叛。 緊接著,陳琳又發揮了想象力,說袁術為一己私利,不顧袁氏為董卓屠滅的深仇大恨,將兩個女兒送到行在,名為侍奉天子,實則是獻女求榮。小女兒也就罷了,大女兒袁權卻是有夫之婦,不隨丈夫黃猗出征,留在行在,與天子朝夕相處,實在不合禮儀。 女子柔弱,豈能為官?所謂女營,不過是天子禁臠而已。 袁權此舉,有辱袁氏門風。 檄文一出,袁術就成了笑柄。九江人原本就不太愿意搭理袁術,一聽說這種事,無人敬而遠之,不肯與袁術同流合污,以免為人恥笑。 第六百二十六章 還以顏色 壽春,州牧府。 “這婢生子是越來越下作了?!痹g靠在憑幾上,摩挲著唇邊的胡須,咂著嘴,冷笑不止?!案槐?,我簡直就是圣人。文明,元圖,你們說是不是?” 楊弘、閻象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他們也沒想到袁紹會發出這樣的檄文,罵袁術也就罷了,居然憑空造謠,往袁權身上潑臟水。 這和潑婦罵街有什么區別? 如果說女營都是天子禁臠,那弘農王夫人在河東設立紙坊、書坊又作何解釋?那里面也有不少婦人,而且有很多山東大族的女眷,本來都是大家閨秀,如今卻拋頭露面,做工經商。 天子推崇男女平等或許有些激進,不合圣人之禮,但用這樣的理由來反對,未免落了下乘。 “怎么不說話?”袁術沉下了臉,手一推,將案上剛收到的檄文扔在地上?!半y道你們也這么想?” 楊弘、閻象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使君言重了,我們怎么會這么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