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夜色之中,幾匹快馬急馳而來,蹄聲特特,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徐晃一邊策馬飛奔,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挽著的左手握著盾牌,執鞭的右手起落,催馬急行。 “公明,不要這么急?!币幻T士追了上來?!皩④姷拇鬆I就在附近,西涼人沒這么大的膽子?!?/br> “不可大意?!毙旎蔚吐曊f道:“將軍曾在李傕麾下,李傕清楚他的實力,知道他騎兵數量有限,一定會派游騎深入,刺探軍情?!?/br> 他咽了口唾沫,又道:“李傕為人驕橫,最恨叛離之人。將軍與宋果謀刺他,他懷恨在心,一定會全力以赴。你沒看到李式的戰旗嗎,那是李傕麾下最精銳的飛熊軍?!?/br> 騎士也不安起來,揚起手臂,準備揮鞭加速。 “嗖!”破風之聲起,一枝羽箭飛至,正中騎士胸口。 騎士驚呼一聲,翻身落馬。 徐晃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劈向右側的空中。 “篤篤!”兩枝羽箭射中了徐晃的盾牌,勁力未衰,振得徐晃身體微晃,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 徐晃大喝一聲:“小心絆馬索!” 話音未落,馬前數丈的地面上“嗡”的一聲響,兩條皮索驀然出現,一匹戰馬反應不及,被絆倒在地。馬背上的騎士被戰馬壓住,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徐晃的戰馬也被絆倒,但徐晃及時脫離了馬背,避免了被戰馬壓住的局面,他就地一滾,揮刀砍向身前的絆馬索。 “唰!”絆馬索被砍斷,一旁的草叢中一陣亂響,應該是猛拉絆馬索的人倒地。 一匹戰馬從徐晃的身邊掠過,馬背的騎士俯身伸手,將徐晃拽上馬背。 沒等徐晃坐穩,幾枝羽箭破風而至,正中騎士胸口。騎士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兩下。徐晃一把拽住,用左手的盾牌護住他的要害,右手長刀猛砍馬臀。 戰馬悲嘶,向前竄出,險險避開幾枝羽箭。 后面的幾名騎士不是被絆馬索絆倒,就是被箭射倒,無一幸免,倒在地上輾轉哀嚎。 幾個人影從草叢中沖了出來,左右夾擊,奔向徐晃二人一馬。 徐晃見形勢危急,大喝一聲“回營報信”,翻身跳下馬,揮刀又在馬臀上砍了一刀。 戰馬長嘶,發力狂奔,搶在兩側人影趕到之前沖了出去。就在那些人影猶豫之際,徐晃沖了過去。那人見狀,下意識的揮刀砍來。徐晃雙膝跪地,身體后仰,向前滑出一丈有余。右手長刀悄無聲息的掠過對方的大腿內側。 那人腿一軟,歪倒在地上,大腿之間鮮血直流。 徐晃起身,長刀掄圓,一刀劈在另一個趕過來的黑影身上。 那人舉盾招架,“呯”的一聲,盾牌裂成兩半,盾牌的臉也被劈開,鮮血淋漓。 “公明救我!”有人急呼。 “躺在地上別動!”徐晃厲聲喝道,舞起刀盾沖了過去,只要遇到站著的人,不管不顧,揮刀就劈。對方雖極力抵擋,奈何徐晃步法飄忽,刀法凌厲,紛紛被砍倒地。 轉眼之間,戰斗結束。 —— 劉協與賈詡聊了大半夜,次日醒來,天已大亮。 他沒有起身練武,躺在床上,回想昨天與賈詡聊天的經過,反復品味,覺得自己應該沒露什么明顯的破綻,這才起身洗漱。 楊修進帳侍候,臉色有點憔悴,眼神躲躲閃閃。 劉協也沒催他。 政治斗爭嘛,有時候就是拼耐心,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正吃早飯的時候,徐晃回來了。 他渾身是血,左臂還受了傷,用布包著。 “怎么回事?”劉協大吃一驚。 “只是皮rou傷,沒什么大礙?!毙旎蔚卣f道:“臣等奉詔去御營詢問,回程時遇到了西涼軍游騎,互有損失,只是戰馬都死了,臣等是走回來的,耽誤了時辰?!?/br> 楊修吃了一驚?!拔鳑鲕姷挠悟T到了附近?” 徐晃點點頭?!拔覀冇龅搅艘魂?,約八九人?!?/br> “大概什么時候?” 徐晃想了想?!按蠹s子時初刻?!?/br> 楊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第四十章 賈詡論戰 劉協佯若未聞。 用腳指頭也想得到,楊彪肯定是派人和士孫瑞聯系,溝通消息,卻遲遲沒有得到回復?,F在看來,信使十有八九是被李傕麾下的游騎截殺了。 只是不知道楊修這么緊張,是擔心信使的安全,還是擔心信使傳遞的消息走漏。 當著徐晃的面,他也不好問。 他與楊彪之間的沖突較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 如果不是賈詡精明得鬼似的,根本瞞不住,他也不想透露分毫。 “傷亡如何?” 徐晃答道:“一行五人,一死,兩重傷,兩輕傷?!?/br> 劉協再次看了徐晃一眼?!皩Ψ侥??” “三死,兩傷,逃了三四人?!?/br> 劉協暗自心驚。 徐晃說得輕描淡寫,但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危險,更能想象到徐晃在其中的作用。 驟然遇伏,敵眾我寡,不能反殺成功,徐晃不僅武藝好,心理素質更超出常人。 這可能和他任郡吏時常年與兇手、悍匪打交道有關。 “德祖,去安排一下。死者妥善安葬,記下他們的姓名、籍貫。傷者用心醫治,好好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