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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白家兄弟把這張照片捅到謝塵宥面前,一切還處于掩藏狀態。 林溫的付出只是一個層面,齊征其實更加相信老謝的人品、性格,兩人相不相愛、合不合適外人說了不算,只有自己才能為自己做主。 謝塵宥吃完后,基金會的秘書長發來一封郵件,說是近四年來,在他所設立的基金會的幫助下,重獲新生的白血病兒童們自發組織起來,在五一勞動節時期,去給尚在治療中的其他患者獻愛心,鼓勵他們堅持下去,一定可以戰勝病魔。 這樣愛心傳遞的活動非常有意義,謝塵宥繼續往下看——還有好幾封請愿信。 請愿信大都是已經治愈或者得到資助正在治療的兒童所寫,他們想要在傳遞愛心的同時,感謝所有未曾見面的資助人。 謝塵宥了解過,其他資助愛心小學的基金會,時常會組織資助人去學校探望,看看孩子們過得好不好。 但白血病患者不大好探望,一是小孩子在病中,情緒不穩定,可能會抵觸陌生人;二就是大家治療的醫院在天南海北,資助人平時工作挺忙,不可能挨個跑。因此,四年間,基金會還從未組織孩子們與資助人見面。 但治愈的患兒們既然決定在五一去傳遞愛心,那么應該與治療中的患兒溝通過,只要小孩子們不排斥,他們在五一假期間多跑幾家醫院,倒也無妨。 謝塵宥給秘書長回復郵件:[可行。] 那邊很快回復過來:[我這就安排下去。] 林溫收到基金會邀請時,正在被汪艾倫拉著試衣服——他身為汪艾倫的伴郎,不能蓋過新郎風頭,但……林少爺這身段,那掐腰的西裝一上身,著實讓人移不開眼。 “我不當伴郎了好吧,我就坐在第一排接捧花?!绷譁貞醒笱蟮男χ?,同時打開手機看郵件。 他不禁有些奇怪,這封郵件是發給他另一個郵箱名稱的——當時郵箱為了籠絡客戶,聲稱在那之前用郵箱的客戶,可以多設置一個賬戶名稱。但其實兩個名稱是同一個郵箱賬戶,只不過一個數字郵箱名稱,一個英文字母名稱。 林溫聯系工作一般用的是數字郵箱,他這個英文字母郵箱,除了每年捐款的回執和感謝信外,很少打擾他。 汪艾倫見他站著不動了,湊過去看,登時有些驚訝:“靠,林少爺,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愛心的,累計捐款過了一百萬!” “一年三十萬而已,多了我也沒有?!绷譁卣f著,繼續看下去。 “那你都捐了四年了,已經很多了,”汪艾倫說,“白血病患兒……這基金會是真的做實事的嗎?不是那種大基金會啊。而且你怎么就留了一個W啊,做好事不留名啊?!?/br> “做好事留名多沒意思?!绷譁卣f,“再說,我這不還是留了名字嗎,不要瞧不起W。五一,剛好我放假,我參加吧?!?/br> 說完,他回復了郵件。 “林少爺,你還沒說為什么捐這個基金會啊……” “???”林溫沉默了一下,說,“祈福吧?!?/br> “嗯?” “……就是,看著他有段時間魂不守舍,一坐就是一晚上,我又不是醫生,能做的只有祈福了?!绷譁匦ζ饋?,說,“反正我這個人迷信,后天你結婚,捧花一定要扔給我?!?/br> “行行行,必須的!” [謝塵宥,今天我接到了汪艾倫結婚的捧花,我沾了他的喜氣!我把花拆開來,減去尾端,插/在花瓶里,也不知道能開多久。] [謝塵宥,我接下來一場表演,就在本市,在六一兒童節。距離上一場時間隔的有點久,是因為導演說要多添加些音樂,給大家視聽盛宴。你來看我跳舞好不好啊,我保證不害羞。] 4月30日。 [謝塵宥,今天國家歌舞劇院給我發來邀請了,這本來是我不敢想的東西,但是因為你,我做到了。我想,如果你聽到我這么說,肯定會說這是我的努力。但其實我每次想放棄的時候,我只要一想到你還在努力著,我就能咬著牙堅持跳。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是一條咸魚。] [我今天學會了做櫻花果凍,做了好幾鍋特別丑的,最好看的兩個給你送了過去。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謝塵宥,寫到你的名字,就能讓我開心大半天。] [對了,汪艾倫結婚的捧花還開著呢!喜氣延綿!但我明天要出遠門,不知道回來后會不會敗。] 五月一日早晨,林溫打車趕去機場,此行目的地是臨安。 候機廳vip室,林溫剛走到門口,整個人腳步都像被定在原地,怎么都動不了。 “謝……”林溫喃喃。 工作人員說:“謝……?不客氣先生,您看——坐在那邊可以嗎,十分鐘后可以登機了?!?/br> 林溫與謝塵宥目光對上,只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傾訴著喜歡。即便謝塵宥已經收回目光,他依然不受控制的走到謝塵宥身邊,坐下。 工作人員問他想要喝點什么。 林溫看著謝塵宥,工作人員笑著說:“跟旁邊這位先生一樣嗎?” “啊?!绷譁匕l出一個單音節,感覺自己可以挖條縫鉆進去了。 手忙腳亂之下,他的機票掉在地上,林溫趕緊彎腰去撿,手臂擦過謝塵宥的小腿,有那么一瞬間,林溫腦海中屬于理智的弦斷掉——他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撲在謝塵宥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