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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句呢喃般的朦朧語句,門外守著的幾人正納悶,紛紛對視一眼,心想:這是在做什么? 然而片刻后,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撞到了墻上……或者,床榻上。 緊接著,便是一陣曖昧的喘息聲,以及床榻“吱呀”搖晃的聲音。 門外眾人:“……”??? 領頭人瞪大了眼,將視線轉到守在對面的兄弟身上,目光不可置信,明晃晃的寫著:這不是那對兄妹的房間嗎??? 對面那人同樣一臉懵逼:對??!我沒記錯?。。?! 領頭人:臥槽。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刺激啊——原來是骨/科! 屋內的場景卻是,宋師將宋書摁在床榻上,手背卻墊著他的后腦勺——剛剛那聲悶響,是宋書要倒下去,他用手護著他才造成的。 好在沒什么感覺,他用巧勁化去了理應造成的劇痛,面對宋書擔憂的神色搖了搖頭表示無礙,隨即神色如常地趴到宋書耳邊……喘了一聲。 宋書:“……” 半晌,宋師看著他染紅的耳畔,啞著嗓子道:“哥哥聲音好聽嗎?” 宋書不回答,微微閉上眼,把手臂抬起來,用袖子掩住眼睛。 宋師好笑道:“裝死可沒用,來……” 他抓住宋書的手腕,垂首又笑著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宋書方才說的什么,他現在就以牙還牙地還回去。 須臾,宋書放棄掙扎,猶如一條失去靈魂的美人魚一般,紅著臉哼了一聲。 宋師憋笑憋瘋了,咬耳朵嘲笑道:“你剛剛那股浪勁兒呢,還浪不浪了?” 宋書一只手還被他抓著,躺在床榻上青絲如瀑,眸里水光清澈逶迤,帶著幾分天生媚色,平日里冷淡的顏色褪去, 他順勢抬手放到宋師肩上,用顫音輕聲求饒道:“哥哥……你放過我吧?!?/br> 門外聽得清清楚楚的眾人:“嘶!” 當事人宋師:“……”倒也不必如此入戲。 他突然有點演不下去了。 他又想起那日睜眼時入目的旖旎風光,那時宋書的表情和現在相差無幾,一般無二的清澈和羞澀,裸露的肩頭春光一覽無遺。 就像…… 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任君采擷。 宋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 他覺得自己不對勁——宋書只是穿個女裝、只是配合他演個戲而已,何至于反應這么大? 難道他真的單身太久了憋壞了? 在宋書察覺到他的異樣之前,宋師匆忙挪開目光,放開他的手坐起身,順手搖了幾下床榻。 宋書也坐起身,低頭為自己束發,耳垂上的紅暈消退,他垂首掩去眸中其余光彩。 時間不多,宋師迅速方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轉了個身,示意道:門外的人還沒走,他們得實行第二個計劃了。 門外,有人給領頭人比手勢,問他現在怎么辦。 領頭人猶豫許久,抬手示意:進門。按原計劃走。 在辦事兒又怎么樣,他們只負責拿錢辦事,主子要的,一個都不能跑。 可惜了那小娘皮,竟然不是個處,一會兒玩起來都沒那滋味兒了。 然而事與愿違,正在門外眾人打手勢時,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還有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領頭人察覺不對,直接拎著手中大刀哐當一聲踹開了門,在灰塵飛揚里正巧看見宋師扶著宋書踏上了窗邊的桌子這一幕,手里還拎著另一個人影。 眾人震怒:竟然沒辦事?! 啊不對。 竟然想跑! 眼見他們闖進來,宋師毫不意外,方才他正想帶著靈九一起跑,順便也能給他們在毒物中開個路,結果沒想到靈九竟然突然醒了,趁著他不備一腳踹翻了桌邊的椅子,隨后尖叫起來。 宋師心里預感不妙,果然下一刻門外的人就闖了進來。 他手里的靈九瘋狂掙扎起來:“一群蠢貨!還不快動手!” 眾人這才看清宋師手上的人竟然是圣女,領頭人臉色一變,剛要說話,一條毒蛇再次順著靈九的手爬上了宋師的手背。 好在宋師這次及時止損,在斷手和把人丟下之間干脆利落地選擇了后者,順手再次摟過宋書的腰,甚至不忘抓起旁邊的斗笠面紗,然后一腳把身邊倒下的那張椅子踹飛出去,掃倒一片毒物。 宋師抱著他從窗臺一躍而下,剛剛落地,沒承想身側突然閃出一道壯碩的人影,刀光乍現—— 宋師險險避過,下一刻刀面映著壯漢猙獰的臉如影隨形再次落下,凌厲的刀鋒直接朝著他懷里的宋書而去。 這一刀下去,宋書不死也要半殘! 宋師終于躲閃不及,只來得及伸手將宋書推出懷中,刀鋒落下的最后時刻,另一側一道人影閃過來,木劍與長刀交鋒,碰撞出難聽的“吱呀”聲。 景休用力甩開那大漢的長刀:“馬車在前面!” 宋師當機立斷,重新拉過宋書的手:“走!” 章五守在馬車上,瑟瑟發抖地牽著韁繩等著他們過來,終于見到人影,大喜道:“公子!這邊!” 宋師足尖一點,掠上馬車,一甩韁繩:“駕——” 馬蹄飛揚,章五一個踉蹌,回過神便著急道:“大公子!景休還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