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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也不看看這營地成什么樣了……宮里那位都不想管了,好像前幾天還封了個世家的公子做指揮使……鬧著玩兒呢?” “鐵定又是得罪了人,來咱們這兒的,除了那倔得像頭驢一樣的楊同知,你見過誰來能呆過兩天的?” “也是啊……這么多天也沒見著有人來,該不會是跑路了吧?” “誰知道呢?那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要真來了,就楊同知一個人都能把他磨得搓了一層皮?!?/br> “可憐吶可憐……” 這兩人談天說地閑聊了半天,竟然硬是沒發現有人來了,一直等宋師聽夠了,才牽著馬走近,打了個響指:“兩位?” 兩名漢子同時一驚,其中一個抓起放在旁邊的大刀就竄了起來,警惕道:“……你們是?” 宋師余光瞥見身側的宋書披著月白色的狐裘,雪落了滿肩,眉眼間都像醞著寒霜氣。扯了扯馬繩,把指揮使的身份令牌甩出來,言簡意賅道:“指揮使上任,來巡查的?!?/br> 兩個漢子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兩圈,最終猶猶豫豫地定在了宋書身上,想起他們知道的關于新任指揮使的描述:世家公子——氣度不凡,細皮嫩rou,一看就符合。 宋師牽著馬,又一直是他說話,長得雖然俊美,但一看就比宋書糙多了,兩人都以為他是跟著主子過來的下人,還在疑惑這世家公子竟然也不擺譜,只帶一個人來。 然而宋書卻退了兩步,衣擺微晃時伸手推了推宋師,沉聲道:“這位才是指揮使大人?!?/br> 兩名漢子:“……” 他們轉了個方向,又行了一次禮,訕訕道:“見過統領大人?!?/br> 宋師點頭,收了令牌往里面走:“今日來輪值的有多少人,營中幾位副將在?” 一名大漢留守在原地,另一位剛剛拿刀質問兩人的跟了上來,給他們指路:“今天來的,咳……就兩三百人,副將……本來就只有一位,就是楊川楊同知,他今天也在,這個時辰大概是在東邊的演武場上習武吧?!?/br> 按理來說像護城營這種與軍營制度差不多的營地,平日里很少會有休息日,除了春假以外基本都應該每日全員報備,演習和巡防練武。 如今的護城營全員六百人左右,來的卻只有兩百人,守門的兩個士兵還十分偷懶懈怠,可見護城營現在成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樣子。 宋師卻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剛剛說的楊同知……叫楊川?” 漢子想起這位新上任的指揮使身份,對他問的這個問題表示了然:“沒錯,正是他,就是您知道的那位?!?/br> 宋師看了一眼宋書,有點頭疼?!胺讲怕犇銈冋f他能把我磨得搓了一層皮,這是什么意思?” 宋書被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背后說人閑話還被當事人親耳聽到,大漢干笑著道:“這個……不好說,不好說?!?/br> 沒什么不好說的,宋師看過原著,原文里有過楊川這個人,戲份還不少,雖然大部分描寫都是寫他對宋書的癡迷——沒錯,他也是宋書的追求者之一。 原文里對他的身份描述只用了寥寥幾句就帶過了,宋師也是剛剛聽這兩人東拉西扯才想起來,楊川正是指揮同知,比指揮使要低一階的從三品。 不怪宋師沒想起來,他后期看文幾乎都是一目十行,除了正經的劇情介紹,這些關于亂七八糟情感糾葛他幾乎都選擇性地看一點略一點,全文上下通篇下來宋書的追求者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什么小侍衛、丫鬟、宮女……連太監都有!他也沒法一個個地去記。 他能在聽見這個名字就想起這個人的原因,主要還是歸功于他和太子洛放一樣,是個比較有個性的角色。 他喜歡上宋書是因為一見鐘情——好吧,其實幾乎所有喜歡宋書的人對他都是一見鐘情,畢竟他這張臉簡直太有迷惑性了,自認鋼鐵直男的宋師偶爾看見這張臉都有點抵抗不住,更何況不是那么直的了。 他和宋書第一次見面本來是在原劇情里的幾天之后,原主當時做了指揮使后沒兩天就厭了,興致缺缺地跑了路,而當時身為指揮同知的楊川是個名副其實的武癡,熱愛武功熱愛到了幾乎瘋魔的地步。 他爹把他扔進護城營,是為了鍛煉他的管理能力,他在護城營里待過半個月,雖然意識到這個由一堆街頭巷尾的懶漢閑漢組成的營地爛泥扶不上墻,卻還是想要盡力拯救一下,在他絕對的武力鎮壓下,護城營終于走上了勉強維持的正軌秩序。 可以說如果沒有他,護城營應該早就散了。 宋師空降到這里做了指揮使,好不容易馴服的手下都要聽他行事,原主又不懂怎么管理軍營,只知道瞎指揮一通,氣得楊川追著他喊單挑,原主躲他躲回了王府,于是一路追過來的楊川就這么陰差陽錯地看到了前來找他的宋書。 宋書重生后的那一世軌跡也差不多,宋書沒有跟著宋師出城,他在計劃怎么殺他,所以楊川本來應該見到宋書的時間還是在好幾天之后。 但現在因為宋師產生的蝴蝶效應,劇情有所改變,宋書提前跟過來了,不出意外,這兩人也會提前碰面。 宋師心想,要是讓楊川纏上宋書,說不定宋書就沒空來謀劃殺他的事情了呢?畢竟原文里宋書也是被楊川纏得很不耐煩的。 算了,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