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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一步,不需要宋書重新信任上他,只要宋書放棄殺他的計劃就行了,他能自己收拾收拾東西卷鋪蓋滾的。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要在不暴露自己不是原裝貨的情況下找找有沒有辦法能回去。 聽說城外的天光寺有位高僧,不知道解不解決這種民間魂穿的疑難雜癥。 思路通,完美√ 宋師無意識地拍了拍水面,濺起的水花撲了他一臉,他也不嫌臟,干脆就著抹了把臉,即便夜幕已經快要降臨,但燭火太暗,這水映不出他的樣子,只有一個剪影,拆散的頭發齊長,墨水一樣鋪蓋下來,從浴桶里出來時,這頭長發都濕漉漉地貼在他背上。 宋師套了件下人拿進來的外衣,把頭發擰成麻花狀弄干了水,隨手甩到身后,一邊琢磨身上的衣服怎么穿,一邊在心底嘀咕:怎么這么長的頭發,他一點不適應的感覺都沒有。 宋師只琢磨了不過半分鐘左右的時間,成功扣上了里衣的腰帶,抬眼往里間的鏡子一瞅:鏡子里那人的外衣大剌剌地敞開了一半,露出寬闊的胸膛,往上是線條流暢的鎖骨和喉結,長發半散,衣領半掉不拉,反倒有股風流落拓的意味。 他的身材不算特別健碩,但少說也有六塊腹肌和放到現代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穿上衣服那高度帶來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也瞬間消散了很多,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rou”。 那輕佻俊氣的眉眼仿佛帶著初生的陽光,風流浪蕩的氣韻簡直滲透了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張揚又輕狂,連眉宇間都充滿著輕盈的少年氣。 氣質和氣場是宋師自帶的,和前期原主的性格相差無幾,但最讓宋師驚訝的是這張臉,并不是說被這張臉的高顏值驚訝到了,而是因為,這張臉和他之前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身材也像。 同名同姓。 如果不是確定以及肯定他不是整個人空降到這里取代原主身份的,他都要懷疑這具身體本來就是他的了。 不過怎么可能,他心理年齡都二十九了。 ……艸,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這就是老天爺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爛攤子吧! 宋師在浴房里又沖冷水又泡澡,磨蹭了差不多整整半個時辰才出來,在此期間自己學會了怎么穿這種古代的長袍不露出破綻,以及接下來要找機會去城外拜訪一下那位高僧,順便先茍一下這兩天的劇情。 等他推門出來,景休已經守在院門口了。 這十六歲的孩子還戴著斗笠,靠在門框邊,微微低著頭,面朝靖康王爺青銘樓的方向,似乎正沉思著什么,懷里抱著把木劍,一副高深莫測的高人風范。 宋師:“景休,你干嘛呢?” 景休嚇了一跳,頭一歪,腦袋上的斗笠斜過來,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帽尖兒哐當落到地上打起圈來,揚起一陣細細的塵煙。 高人風范頃刻間消失不見,景休退了一步,反手一劍就要拔/出來,頓了頓,一臉茫然地回過了頭:“公子?” 他跟在靈湘修士身邊的時候性格就呆呆的,武功不錯,長相也清秀,但靈湘修士只把他收作了書童,這次宋師回京,靈湘修士點名要讓景休跟著他,說是保護他的安全。 原著里并沒有寫有這一出,畢竟嚴格來說宋師的武功要比景休高一些,他保護景休還差不多,但宋師不知道他師父這是什么意思,景休這么呆板的性格,能跟在他身邊干什么? 宋師好笑道:“你怎么一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我有這么可怕嗎?” 景休跟在靈湘修士身邊的時候對他也是這個態度,但從前不一樣,很早的時候他師父偷懶,把小書童丟給他帶著,景休那時是宋師的跟屁蟲,后來不知道怎么的,也逐漸疏遠了,說話都用“您”尊稱。 景休嚴肅說:“沒有,我只是在沉思?!?/br> “沉思什么?” “隔壁的二公子說要洗漱,洗到現在還沒出來?!?/br> 宋師:“?”你想表達什么? 景休用一種欲語還休的奇怪眼神看著他。 宋師:“……”這種痛心疾首的譴責表情是什么意思? 宋師撿起斗笠說:“你不回去嗎?” 景休重新戴上他的斗笠,聞言撓了撓脖子:“師叔讓我一直跟著你?!?/br> 景休不跟著他們喊靈湘修士師父,他一直是喊師叔。 宋師奇怪道:“為什么?” 景休的娃娃臉上露出一點為難來,生硬地轉移話題道:“……王爺知道您回來了,剛剛還遣人來尋?!?/br> 宋師嘆了口氣,擺手說:“你跟我父王說一聲,我等會兒再過去?!?/br> 景休看著他跨出門檻往旁邊的院子里走,忍不住問:“公子,您要去找二公子嗎?” 宋師走到一半被他的嗓門吆喝回了頭,他感覺景休這氣沉丹田的一嗓子像是要驚動整個王府,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往二公子房里鉆:“你這是些什么紙張問題?” 景休又露出一種介于嚴肅和茫然之中的表情來,一副不太聰明的亞子。 宋師扶額,轉身飛快踏進了宋書的院門。 “公,公子……您說什么?” 第8章 擁抱 “就那什么?!?/br> “公……公子,您說什么?” 章五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家主子,表情活像是磕了鴉片,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