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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事的就不只他倆。 怕是這整個校區才開學一周就得先停課了。 然而江翡玉只是站在樂望江身邊淡淡的看著他們,用比平時還要冷漠的語氣說:“坐?!?/br> 學生會的諸位干部戰戰兢兢的坐下了。 會議就這樣開始,最守規矩的江翡玉并不在意樂望江一個“外人”跟著開會,也不在意自己的座位被霸占了,他們也就不好說什么,只是難免有些失落。 論壇里說的好像是真的,他們神明一樣的會長怕這個校霸。 樂望江本來是想激怒江翡玉的,但他這一套cao作下來,江翡玉干脆看都不看他了,這實在是令他有點氣悶。 這老狗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是不是個alpha?怎么就一點脾氣也沒有?! 于是樂望江椅子也不轉了,人也不笑了,就那么坐著抱著胸看著桌子。 他不笑的時候,的確帶著壓迫感,會議室的眾人頓時只覺壓力倍增。 從前只需要頂著江翡玉冷淡的視線,現在還要頂著一個陰晴不定的大魔王…… 救命。 樂望江到底為什么出現在他們的會議上的?! 這場會議對于樂望江來說實在是無聊到了極點,他聽著聽著就頂不住,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去看江翡玉的手。 江翡玉的手指點著桌上的文件目錄,指引著大家去看那一條,他的手很漂亮。 筋骨修長,骨節分明。 就是手指上有些深深淺淺的傷口,有舊痕,也有新傷。 樂望江眨了下眼,心里疑惑。 這老狗到底怎么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的? 而且江翡玉的手心覆了一層繭,就連指腹都有。 江家家教雖然嚴得很,可江翡玉也是個少爺。 至于這么凄慘? 樂望江皺眉。 他到底去干嘛了? 樂望江腦子里起了萬千思緒,但還沒等他仔細的去想一想,他的大腦就先抵不住困意,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等江翡玉將會議引入了這一次最主要的正題,也就是他們學生會要在“慶國慶,迎中秋”上表演什么時,這十幾個干部就先嗨了。 文藝部的部長聲音都忍不住上揚了幾個調:“我們今年……” 她話還沒說完,江翡玉就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他平淡的看著文藝部部長:“降音?!?/br> 文藝部部長愣住,就見江翡玉看向被她吵到皺起了眉頭的樂望江:“小聲討論?!?/br> 文藝部部長:“……” 她怎么就覺著這氣氛稍稍有點不對了呢。 會議室幾乎是瞬間安靜了下來,江翡玉垂眸看著樂望江,視線沒移開半分:“不繼續?” 眾人:“……” 這誰敢說話???! 副會長猶豫了一下,問了句:“那會長,要不我們先等他睡醒了再討論?” 每年關于要表演什么一事,他們必定要展開一次激烈討論,這要時刻注意自己的音量實在是難受。 副會長這話本來是帶了點氣說的,畢竟為了一個人要求他們這么多人,還是一個外人,怎么都讓人不舒服。 可江翡玉卻是微點了下下巴,做足了昏君模樣:“行,散會。晚上視頻會議?!?/br> 眾人:“……” 好家伙。 他們會長哪是怕樂望江啊。 這特么就是個小妖a??! 等樂望江睜開眼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四點多,也是最后一節課的時間了。 他做了個短暫卻記不太清的夢,具體是什么他不大有印象了,唯一記得的就是好像有什么在不停的撥弄著他的頭發,弄得他煩得很。 可他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江翡玉那雙漆黑的眼瞳,夢里的躁意瞬間消散,他也徹底的將那種感覺拋到了腦后去。 因為他在江翡玉波瀾無驚如同一汪死水的眸子中窺到了一點難以言喻的情緒。 倏地讓他心里升起了幾分詭異的感覺。 甚至他的頸側隱隱有點發寒,跟著脊椎也是一片酥麻。 alpha的天性在預警。 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快點離開他。 這個人很危險。 不要出現在他的視線范圍內。 樂望江曾經也有過這樣奇特的感覺。 在十二歲那年和別的alpha打完架沾了一身別的alpha信息素時撞見江翡玉,他腦海里無聲的警報就快要拉炸了;而高二時,他和別人打了架,無意沾到了對方的信息素,那天江翡玉正好路過他們北校區,于是造就了那“一眼成神”的情況。 每一次樂望江都會心生一點恐懼,而危險的感覺更是彌漫在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本能告訴他快逃,江翡玉很危險,又或者說,他自己本身更加危險。 這兩種危險不是一種類型,可每一次 每一次出事的都是江翡玉。 十二歲那年誘發了江翡玉的易感期。 高二那年江翡玉停課了大半個月,樂望江聽說他差點就要被安排轉學。 他不明白。 他也是主人公之一,為什么受傷的永遠是江翡玉? 樂望江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量,在這險境醞釀成那些糟糕的結果前,他主動開了口:“喂?!?/br> 他坐起身子,懶懶的撐著自己的腦袋,隨意的撥弄著自己的頭發:“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