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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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帶來的錯覺,她總覺得摟住他脖子時,他僵了一瞬。 室內明晃晃的熾光燈把阮斯然的五官照得更顯凌厲。 趙唯一被抱在懷里,仰頭看他,看得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線,以及挺拔清雋的側臉,比以往的感覺多了幾分凌厲與野性。 趙唯一的視線從阮斯然的鼻子滑到嘴唇、再到下巴、而后是……喉結。 喉結分明且突出,趙唯一總想摸一下,不知道這個被稱為不入凡間的男菩薩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不等趙唯一想象完,她就被阮斯然抱到里面的一間休息室的單人床上。 阮斯然把她放在床上,低頭看她,發現她也正在看自己。 落地燈的光打在她身上,落在眼里,有種溫柔的瑰麗色彩,身上的氣息比昨日聞到的更加清晰濃烈。 他松開自己的手,和她拉開距離,轉開視線,一邊找醫藥箱一邊囑咐:“先別亂動?!?/br> 趙唯一乖巧得像小朋友一樣,一遍點頭一遍回答:“我不亂動?!?/br> 聲音也有了小朋友乖巧的可愛。 阮斯然正在柜子找醫藥箱的動作一滯,轉頭過來看她。 她坐在床上,乖得像一只小貓貓。 趙唯一看了他的背影一會,目光才移走。 發現原來這間教室另有天地,在室內還有一方小的單獨休息室。 休息室實在不大,趙唯一沒有刻意觀察就已經看完全部陳設。 一個單人床,一個落地燈,墻邊有一個書桌,上面臺燈亮著,放著的幾本書有幾本被打開,而另一邊有個簡易的衣架,掛著幾件外套。 趙唯一看了一眼衣架,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找東西的人,發現確實是菩薩的風格。 這里大概是菩薩的另一方住所? 阮斯然在外面的柜子里才找到醫藥箱,拿過來,半蹲在趙唯一面前,掃了眼她的膝蓋,還有腳踝,頓了頓,抬眸看她:“你膝蓋流血了,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和布料黏在一起可能更麻煩……” 趙唯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流了很多血。 她說怎么跪下去的時候,感覺扎到什么,太疼了,以至于忽略了流血的感受。 現在被他一說,她整個人“啊”了一聲,皺著臉,“……好吧?!?/br> 阮斯然眉頭蹙起,又了眼她的膝蓋,停頓了下,看著她語氣放緩:“可能有點疼,能忍嗎?” 趙唯一和他對視,點點頭:“不能?!闭f的自然又理直氣壯。 阮斯然:“……” 他快速找了條毛毯蓋在她的大腿上,多出來的部分拿起遞趙唯一面前,“你疼的話,就先抓下這個?!?/br> “我盡量快點?!?/br> 趙唯一握著毛毯,低頭看著正在拿剪刀的人,不安又冒出來了:“為什么還拿剪刀?” “粗暴的掀起褲管可能會牽扯傷口?!彼皖^耐心解釋,手下動作沒停,用剪刀從腳踝邊緣,輕輕向上剪開。 趙唯一被剪刀的冰涼觸感激得瑟縮一下,小腿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阮斯然下意識地握住她的小腿,反應過來后,覺得不妥,便放開了手,小心地抓住褲腿邊緣,剪刀也避免觸碰到她的皮膚。 趙唯一發現他的手很好看,襯衫被卷到小臂處,露出有力好看的線條。 在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修長白皙的手被籠罩一層暖光,像一塊上好的古玉,觸及生溫??拷滞蟮膫冗吺指C明顯,指骨修長。 阮斯然用剪刀很快就把褲子剪到小腿附近,在距離流血的膝蓋傷口附近,停了下來。手輕輕拉著剪開的布料,剪刀橫向剪開,繞過傷口,僅僅留下覆蓋傷口的布料。 接下來的就是把布料取下,對傷口消毒,處理包扎傷口。 他放下剪刀,拿去鑷子準備揭下傷口的布料。 趙唯一被他的動作嚇得猛地握緊毛毯,小腿也僵硬得不行。 這種心理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有,就像平時生病去抽血,她知道抽血不疼,但是護士jiejie下手前,她內心還是掙扎害怕的,直到針頭扎進血管后,才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 人總是會對懸而未決的事情恐懼,即使心里告訴自己只是一點小事,但不妨礙自己忐忑。 阮斯然突然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時正在故作鎮定地看著他。 “趙唯一?”他喊了她的名字。 “誒?”趙唯一愣了下。 她知道阮斯然的名字是因為這人太有名,她還當著本人的面翻車,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這么晚來學生會?”明明簡單的一句,連為什么都沒說出來,但趙唯一就是聽出了他在問自己為什么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頭,“閑逛逛到了,好奇上來看看?!?/br> “誰知道這個教室沒有關門,本來都準備走了,結果聽到你的聲音就進來了?!彼蝗患右袅?,“說到這……要不是你說話,我根本就不會進來,也不會摔到!” “都怪你!你得負全責?!边@話她說的言之鑿鑿,底氣十足。 仿佛他真的是害她受傷的罪魁禍首。 這番話聽得阮斯然好氣又好笑,“我負全責?” 趙唯一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br> “原因?” 他低頭看著膝蓋,拿鑷子的手輕輕抬起,慢慢靠近傷口。 “我受傷的一大原因是因為你們沒開燈,對不對?”趙唯一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歪頭仔細搜刮原因,“你說你人在里面,為什么不開燈?而且,我都要走了,你在里面說話我才進去的?!?/br> 他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仿佛在認同她的話,但手下靠近布料,指尖用力,鑷子剛好夾起。 “你要是不說話,我就不會進來!我不會進來更不會找不到燈燈開關,更不會——啊——” 手腕用力,布料被撕開了,趙唯一疼得直接捂臉,她覺得自己一塊rou被撕掉了,她疼得倒抽氣。 布料黏著血rou,被撕開之后,傷口再次冒血。 阮斯然拿著棉簽和棉布快速處理血跡,只是在準備消毒的時候,看了眼她的表情,頓了頓,還是快速地處理傷口。 原本最疼的時候,趙唯一是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的,但酒精觸碰傷口蜇得她根本忍不住,直接歪倒在一旁,正好倒在枕頭上,鼻腔里瞬間灌滿雪山松針的氣息。 阮斯然壓著眉眼,認認真真地包扎傷口,手下動作又快又穩,在趙唯一平復痛感差不多的時候,也處理完傷口了。 “好了?!闭f完,就開始收拾旁邊的工具。 趙唯一從枕頭上側轉過來,一眼就看到正在低垂眉眼收拾東西的男菩薩。 室內昏黃,他的側臉映著燈光,就像在寺廟對著蠟燭打坐的菩薩一樣。趙唯一突然就想到那個夢境。 夢里她問菩薩可渡她凡心,現在他就在自己一臂之外。 “阮斯然?!壁w唯一側躺著喊她的名字。 “嗯?!比钏谷惶ь^看她。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黑發鋪散開來,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這個場景在如何氛圍下,生出幾分旖旎。 阮斯然又看了她一眼,把視線轉走,垂頭,發現目光正好落在她的小腿上。 剛剛全神貫注的包扎,沒有關注太多,現在發現她的小腿細長,和旁邊的布料對比,皮膚有些過于細膩了,以至于他能看見周遭因為撞擊留下的淤痕。 “有沒有人說過,你給人的感覺特別神圣不可侵犯???”但總想讓人試試這人有沒有失控的時候。 阮斯然慢了半拍,把目光移到旁邊的醫藥箱上,“他們不敢?!?/br> 這話是實話。 阮斯然只是不屑搭理,并不是不知道大家私下的看法和議論。但從來不會拿到臺面上調侃,最多就是梁星豈他們口中的“菩薩”。 “也是?!壁w唯一認可地點點頭,雖然阮斯然看起來無欲無求的,但這人很明顯不好欺負,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的。 她騰地坐起來,有些開心地彎下腰看他,“那我是第一個咯?” 阮斯然:“……” 趙唯一有點得意忘形,不小心動了腿,牽扯到傷口,整個人臉扭成一團。 但仍舊是好看的一團,是一種讓人覺得可愛靈動的反應。 阮斯然看到她腿邊耷拉剪壞掉的布料,輕輕皺眉,“等下?!?/br> 按住她的小腿,拿剪刀重現沿著膝蓋把布料剪掉,褲子一下成了五分褲。 趙唯一小腿被他握住時,就靜了下來。 和剛剛隔著布料的感受不同,她的皮膚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大拇指淡淡的一層薄繭。 有點癢,又有點麻,她想。 阮斯然很快把褲子剪好,剪下的布料扔進垃圾桶,其他的也都處理好之后,他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你準備怎么回去?” 趙唯一不明所以:“打車回去啊?!辈蝗贿€能怎么回去? “……” 阮斯然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學生會在六樓……你準備怎么下去?” 趙唯一:“qaq?。?!” 她忘記這回事了! 對啊,她怎么回去???下樓都成問題! 趙唯一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阮斯然:“會長大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阮斯然看著她,剛準備說什么,門口突然傳來一句男聲,“草哥!晚飯來了!” 趙唯一驚恐地看著阮斯然,壓低生意急忙催促:“關門!關門!” 阮斯然下意識地真的關門了。 阮斯然:“?” 趙唯一一把拉住他的小臂,把他拉到自己旁邊,急忙解釋:“我得低調!不能和你再有什么傳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