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表態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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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聰在細細跟田二貴清點身為父母所應該給與孩子的花費,田來弟站在她身后,田來男也從“新雅”理發店學徒回來,隔著玻璃門,眼含熱淚。 “學費你沒給出過,大姐二姐都沒給念一天書,只有我念書了,是村里逼著去的,學費書本費你們沒出過一分錢。再說撫養費,你們離開家七年多了吧?中間回來三次,平均每次停留一天半時間,第一次留給大姐二百多塊錢是吧?第二次沒有留錢對吧?第三次,就是這次,非但沒有留錢,還打算以后跟我們要錢養著了,呵呵,你們生孩子可真劃算?!?/br> 田陽聰把這席話說完,給田二貴留了辯解的機會。 齊爺爺跟劉主任都聽愣了,齊爺爺的手指頭都要點到田二貴的腦門上,他說:“你……你真……” 七年時間,不管不顧,丟下三個女孩子。 最大的,要當一家之主的孩子,是田來男,那時候也就是八九歲吧?還得帶著兩個兩三歲的meimei,怎么熬過來的? 玻璃門外壓抑的哭聲傳出,嗚嗚咽咽的,跟依然被拴在樹身上脫離了憤怒的“黑子”的抗議聲應和。 “那我有啥法子???”田二貴還不樂意了,橫眉立目恨不得再去脫鞋子,要不是齊老爺子剛才介紹過,面目不善的中年女人是縣委婦聯主任,他早壓不住脾氣了。 “你們當在外面日子好過?你們在家里好歹有房有屋有地種著,我們剛出去那幾年連橋洞子都住過,能給你們留二百塊錢還不知足???在鄉下哪兒需要那么多地兒花錢?地里有收成,餓不死你們,再說了,我走以前囑咐了你們爺奶大伯叔叔的都照應著……” 再這么扯下去,到明天天亮都還是一筆糊涂賬。 田陽聰已經給了田二貴辯解的機會,接下來要說正題:“你承認了八年只給了二百多塊錢的生活費就好。請齊爺爺跟劉主任做個見證,我們三個都還不滿十八周歲,不能馬上開始贍養父母,父母不給我們撫養費我們沒辦法,我們現在也不會給父母出錢,更不會給他的侄子出錢?!?/br> 她驟然提高了聲音,字字清晰,宣布:“田二貴同志,你記住了,在年滿十八周歲之前,你休想從我們姊妹三個手里拿到一分錢!我們租的鋪子,也不會允許你們夫妻入住,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愛疼哪個侄子疼哪個侄子,只要以后別打我們的盤算!” 這次換做田二貴被氣得打哆嗦了。 田來弟上前兩步,跟小meimei站在一起,她們姊妹如今心意相通,誓死保衛自己雙手掙來的家業。 二姑娘說話更決絕一些:“今天你打了我們,是我當時沒想明白,還把你當親爹看?,F在起你再敢動手,我就掂刀砍你!寧肯叫你給打死了,也不讓你再跨進我們自己的鋪子!” 是呢,從來不肯吃虧的田二妮兒,聽完meimei這席話,后悔的前心貼著后背。憑啥自己覺著理屈要任憑田二貴打?他是當爹的不假,可他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沒撫養她長大,沒給她念過書。 既然如此,那就沒權利隨便打她! 她就能還手! 田二姑娘的理論甭管站得住站不住腳,反正她自己想通了,覺得可以。 田二貴自然是想不通的,鞋底子自動自發抓在了手里,照著田來弟的腦袋就砸下去,嘴里呵斥道:“我今兒就先打死你!” 他的左右是齊爺爺跟劉主任呢,馬上跟著站起來,齊爺爺動手壓服,劉主任再次恐嚇:“田二貴,你再敢動手,我馬上報警抓你,你這是虐待兒童!” 剛才就掰開了揉碎了跟這個文盲法盲莽夫講過了,自家生的孩子也不能下手打,當時田二貴點了頭的,可現在看,根本沒聽進去。 飽經沙場的鞋底子砸在田來弟的腦門兒上,還好,留下一片臟污與紅潤。 慶幸田二貴沒穿結實的皮鞋…… 玻璃門外的田來男沖了進來,磕飛了的鞋子落到她跟前兒。 最喜歡息事寧人,最窩囊最憨笨的田來男,哭的滿臉花,也沒發脾氣,直直小跑著去看田來弟的腦袋,和田陽聰的傷情…… 她再不濟事,也是親手帶大了兩個meimei的功臣,而親手帶大的meimei們受傷,她也肯定比別人要心疼。 年前那次被老宅兒的奶奶打,田來男只會哭著喊“奶……”。 這次,沒有哀哀切切對著田二貴喊“爸……”。 她說的是:“你走!我們三個的死活,不用你管,我們現在也不管你們的死活,你走!快走!” 最老實的大妮兒也要造反了…… 劉主任用冷厲的眼神盯著他,齊爺爺用力往外拽他。 “大半夜的鬧夠了吧?孩子們這兒也住不開,你跟著我去住一宿兒。明兒你不是還得坐早班車走?早歇著……” 齊爺爺拽的渾身冒汗,也學會威脅了:“田二貴你別蹬鼻子上臉啊,真要報派出所把你抓走?有問題沒問題都得等關到明天再審……” 越是對自家孩子打罵順手的男人,在外面對外人就越犯慫。 還真就跟著齊爺爺走了,田來弟送出去鞋子,田陽聰送出去行李包…… 這算是全了父女情誼嗎? 劉主任連續嘆氣好幾次了,等姊妹三個都回到隔間后的時候,她只能說:“好好洗洗,都早睡吧,鎖好門窗?!?/br> 路邊上還有一只嗓子都叫啞了的狼犬呢。 還有一棵被撕扒了好大一片老皮的樹。 姊妹三個送出門,鞠躬道謝。 劉主任擺手:“再有事兒就去找我……” “黑子”得了自由,狂甩尾巴,還站起身子執意要舔主人兩口…… 好驚心動魄的一夜。 “這事兒算完了嗎?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咱們也表態了,他……能放過咱們嗎?” 燈光熄滅,在拼接好的書桌床鋪上,田來弟幽幽的問道。 這個世界上,最難解決的就是親情問題。 田陽聰閉了眼睛,身上的疼痛感越發清晰,她倒是覺著踏實了:“總要鬧這一場的,明天的事兒,明天再想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