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白勝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根困住了千眼妖鬼的赤陽鏈,他有《仙羅真解·副冊》,自然知道赤陽鏈可以祭煉到七十二重禁制大圓滿,也有成為真正法寶的資格。但是他卻沒想到,那根赤陽鏈居然已經是真正的法寶,擁有本我意識,傳說靈通變化的法寶。 “若是此物乃是赤炎子祖師所留,以赤炎子祖師的道行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留下一件法寶,只是既然赤炎子祖師都出手了……為何只把這頭千眼妖鬼鎮壓?而不是立刻就把它殺死?還留下了這么珍貴的一件法寶?” 白勝只覺得這件事千頭萬緒,疑點甚多,他臉不動聲色,逼問了幾句,王允道人立刻和盤托出。他一身的道法雖然不是出身北邙山和龍虎山這兩大鬼道宗門,卻也是修煉的鬼道正宗。王允道人因為修煉某種法術,四下里尋找亦與感通幽冥之地。 天下間除了玄冥派的玄冥通幽法能夠貫通幽冥,并且攝取陰煞之氣和利用邪靈修煉法術之外,別派的修士想要修煉類似法術只能另求他法,要花費十倍的心力,這也是為何玄冥派被視為邪道第一大派的緣由之一。 王允道人借用探氣之法尋到了十方院道觀,便被那頭千眼妖鬼所引誘,跟他說若是能夠放自己出去,就把赤陽鏈轉送給他,并且傳了他幻陰妖瞳的法門。這門法術跟玄冥通幽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可打開幽冥通道,只是若非法力足夠,開打的幽冥通道便不能移動,必須要守一地苦修。 這也是為什么王允道人不怕鬼女明月離開十方院道觀的原因之一,因為鬼女明月的道行尚不足以把幻陰妖瞳修煉到可以任意移動的地步,只能守十方院道觀,不然就沒法修煉他所傳的邪門法術了。 王允道人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就連跟人斗法,都非得要十全把握才會出手,縱然出手也要躲遠處,先避開了敵人,再行動,哪里肯相信千眼妖鬼的話?所以雖然許了幻陰妖瞳的法術,卻并不敢留十方院道觀修煉,而是另外覓地苦修,而是把鬼女明月騙來替他頂缸。甚至王允道人還吐露說,他的白虎七殺的刀術,也是那頭千眼妖鬼許下的好處。那頭千眼妖鬼告訴他地點,讓他去尋了白虎七殺的傳承之地,得了一口飛刀和一部刀經。 白勝想起了自己曾收伏了鬼女明月之后,還從汪潮身現了一股十倍精純的邪氣,登時信了七八分,只是白勝的想法卻跟黑袍道人王允截然不同。 一百七十一、我指點你兩條路 與虎謀皮,誠為不智! 白勝絕不會相信那頭千眼妖鬼的任何鬼話,不會認為自己有能力收伏一件法寶,何況那頭千眼妖鬼被鎮壓的事情,跟仙羅派祖師赤炎子有關,赤城仙派又是從仙羅派分化出來,白勝作為赤城一脈的弟子,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無疑等于欺師滅祖,背叛師門。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無所謂忠誠,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代價不夠。 這種話很多人信以為真,并且奉為真理,其實并非如此。 世上沒有人會愿意付出高昂的代價給一個背叛者,大多數背叛者只會得到一個完美的謊言,大多數引誘人背叛者,其實也付不出什么有價值的代價,他們能付出的也只有欺騙。 就如某個電視臺的主持,曾節目里采訪一個姑娘,問她一萬塊會不會放棄她的男友,她說不會……主持人又問她,十萬塊會不會,姑娘還是堅定的說不會。主持人再次問她,一萬會不會,姑娘回答的時候已經不太堅定。當主持人第四次問她,一千萬會不會放棄男友,她已經說要考慮。當主持人把價格提到一億的時候,姑娘已經完全崩潰了,說當然會…… 但是這位姑娘腦子里,就從來沒有轉過這樣的念頭,問你話的那個主持人這輩子都未必見過一千萬,別提拿一億人民幣來給你。世上有很多億萬富翁,但真心沒有一個人會為你付出那么多,他們扔個幾十萬玩個明星是肯的,但扔上千萬,上億來玩個村姑……你丫以為那些有錢人真傻呀? 對白勝來說,自己去幫千眼妖鬼所獲得的不一定是赤陽鏈,也有可能是一記強到爆表的法術。而且這種冒險幾乎毫無價值,就如某個土鱉富翁扔了一千萬英國女王面前,大叫:“陪我睡一覺!”英國女王會優雅的對身邊的人說,親吻我的手,我允許你給皇室貢獻一千萬,而且還是英鎊,不收人民幣…… 對王允道人來說頗有誘惑力的提議,對白勝來說,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對白勝來說,比如如何處置王允道人,從他身上榨取足夠的利益,才為切合實際。 黑袍道人王允把這則“大消息”供了出來,滿心等待白勝能放他一馬,但是他卻見白勝微微低頭,似乎思考了一陣,便一笑說道:“這種級數的妖鬼已經非是我能碰觸,你若是只能獻出這點好處來,未免也太沒價值。這樣罷,我指點你兩條路,一條就是讓我用秘法煉成尸王,神智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多可以保證你rou身不壞罷了。煉罡級數的rou身,足可以煉成一頭銀尸,對付一般的敵人尚還可以。再一條路就是你上我的奈何橋來,成為奈何橋的鬼兵,這條須得你自愿,不然我還不肯勉強?!?/br> 黑袍道人王允聽得這兩條路,心頭直郁悶的想要噴血,他也知道第一條路,白勝只須把他殺了,趁著修為未散,就能著手祭煉,根本不用他同意。但第二條路,明顯是要把他煉做道兵,這就非得他同意不可。王允道人倒也不是不想抗拒,但頭一條跟死沒差別,甚至就是死掉了,他如何肯選?別的路白勝不給他,明明知道這是自投羅網,但王允道人也只有硬著頭皮,自己扎進甕。 白勝雖然一副,你不愿意也就算了的架勢,但王允道人可真不敢不愿意。 黑袍道人王允瞧著白勝放出了奈何橋,一道太陰役鬼劾神禁法所化的神光絲線飛了出來,縱然他所有的法力都被禁制,但若是王允道人想要反抗,還是能過反抗的來??墒撬记跋牒笠环?,終究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能長嘆一聲,放開了心神,任由白勝的太陰役鬼劾神禁法飛入識海,他的本我意識上鐫刻下了烙印。 這個烙印一成,他就身不由己,要被人任意驅使,但王允道人也別無他法,誰讓他落白勝手里。我們鳥生大爺是從來不會給敵人第二次機會的,所以他只能被白勝趁機下了羈鎖,一次落敗就永世不得翻身。白勝本來就是這種,千忍萬忍,只等后一擊,殺的敵人不能翻身的類型,要不然獨孤求偶也不會敗了一次就輸的那么慘,丟了苦苦經營的幫會,還把一世英名都賠了,再也沒臉蜀山2廝混。 不管是誰,只要招惹上了白勝,就會知道這個敵人的可怕。 白勝給王允道人下了禁制之后,這才心頭竊喜,隨手一抖把此人收上了奈何橋。王允道人上了奈何橋,這才知道鬼女明月早就被白勝收伏,此時縱然后悔也是無用,只能奈何橋頭盤坐下來,苦著臉重修道法。 鶴妖從始至終都瞧全了這一幕,不由得心底暗暗驚懼,忖道:“虧得我修煉的道法跟龍形劍箓有些關隘,不然豈不是也要被他送上奈何橋了?轉為鬼修,前途比現還要無亮,若是被轉為煉尸,那可就再沒什么前途可言,已經等若是身死道消??磥硐麓芜€是莫要招惹這狠人,什么命令都乖乖的順從為好?!?/br> 白勝一抬手抖動金霞幡,把這頭鶴妖也一并收入其,這才駕馭了遁光折返十方院道觀。待得他到了十方院道觀之后,便瞧見了獨角噴云獸運使兩口飛劍,牢牢的鎖住王允道人的那口飛刀。白勝這才把王允道人喚了出來,讓他把這口飛刀收下來,這口飛刀白勝倒也沒身貪心,所以仍舊讓王允道人自己收著,并未奪了過來。 雖然白雀兒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樣的一口飛刀實太過珍貴,自己跟白勝也只是尋常交情,還未跨出關鍵的步驟,也不好得隴望蜀,貪心太過。畢竟白勝已經傳了她翠煙云和小諸天云禁真法,都是難得的法器和道訣,所賜已經非常厚重,此時白雀兒也舍不得說出不要翠煙云的話來。 白勝收了王允道人,對十方院道觀便無留戀,有幾分思歸的意思,但畢竟是他親自請白雀兒一同出游,如今要半途而廢,白勝也要有個合適的借口,免得這位長腿的美貌道姑誤會。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一) 白勝有心思歸,想要回去天都峰,他考慮了幾日,就先讓汪潮改了道服,并且叮囑汪潮道:“我不能久居大梁,所以這座道觀就須有個人打理,你若是打理的好,我下次歸來便傳你幾手法術,若是你不甘寂寞,不愿意耐心潛修,隨時可以自去?!?/br> 汪潮知道這些道術高人,都慣會有考驗人心,他又見過白勝云來去,知道這位老爺是真有本事身的,當即就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至于雀兒,白勝就換了一套說辭,對白雀兒說道:“我本擬跟白雀兒師妹多游玩幾日,只是看師妹喜靜不喜動,連日來耽擱了師妹修為,為兄心頗過意不去,不如我先送了師妹回去二龍庵,然后自己隨處走走,瞧一瞧各地的風土人情。此行我欲步行,師妹一個女孩兒家卻不方便,一路上也太勞累了些?!?/br> 白雀兒確實性子靜,真讓她風塵仆仆的行走江湖,每日勞累,這位長腿的美女道士還真受不了。何況白勝還要先送她回去,白雀兒登時覺得有些不同,所以就同意了下來。 白勝當下就帶了白雀兒一同上路,撇下了汪潮十方院道觀苦守。 白雀兒如今已經把翠煙云祭煉了個完整,本來這件法器內也沒幾重禁制,畢竟翠羽仙子本身法力也不算高明。所以白雀兒催動起這件飛遁起來,煙霞滾滾,速雖然比不得白勝的金霞幡,卻也比尋常煉罡之輩差不多了。從大梁城到二龍庵本也沒有多遠,饒是白雀兒有心放慢些速,仍舊沒用多少時候,就回到了二龍庵。 白勝歸心似箭,只逗留了一天,就跟白雀兒辭別,抖開了金霞幡,往同天都峰飛去。 老實說,白勝雖然未能獲得突破,踏入天人境,但是心卻頗平和,甚至他也做了差的打算。與白勝而言,若是羅神君果真見他不堪指教,沒什前途,不肯把女兒許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他穿越以來,一直都被赤城仙派弟子的身份所拘束,許多時候都身不由己,甚至就連想要做什么也不能自由。一旦上面沒了管束,白勝還覺得每日鉆研道法,練習劍術,無憂無慮的日子頗好。 他穿越前也都是一個人生活,人潮洶涌的大都市里,孤獨的一個上班下班,好容易有了想要相伴終身的女孩兒,卻也宛若一夢,痛的錐心挖肺。 現只是換了一個世界,繼續孤獨一人,只是他原來的生活還有一半游戲里,現閻浮提世界,就等若一個沒法退出選項的人生游戲,只看什么時候掛掉罷了。 “前途雖漫漫,我卻無從退縮!” 白勝就是懷著這種心情,再一次踏入天都峰的,當然他飛入了天屏山境界,就把金霞幡換了黑鐵木舟,這艘飛舟速雖然慢,但卻可以自由出入天都峰,能夠避開天都峰的禁制。 當白勝黑鐵木舟落天都峰的之內,卻不禁略略有些奇怪,因為天都峰內的禁制明顯比前不同,許多本來他可以進出自如的地方,已經再也進不去了,甚至當他想要尋找羅神君夫婦,也都進不去羅神君夫婦平時修煉的大殿。甚至他就連羅羽璇,羅玉璣姐妹都找不到,她們姐妹所居的宮室也被天都峰的禁法隱藏了起來。 這種詭異的情況把本來一腔壯志準備跟羅神君攤牌的鳥生大爺郁悶的夠嗆,讓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了。 白勝天都峰上繞了半日,現除了自己的黃精殿之外,就只有七八座空置的宮殿可以進去,但是那些宮殿自從建城起就是空的,就算能過進去也沒什么意義。實際上就連黃精殿對白勝來說,也沒什么意思,因為黃精殿他住進去之前,也是空的,他住進去才沒多久,甚至黃精殿都沒有一件是屬于他的東西。 白勝天都峰上找不到人,也懶得回去黃精殿,而是干脆飛出了天都峰,耀陽峰的天羽觀落了下來。比較而言,白勝喜歡這里,天羽觀雖然小了些,不及黃精殿闊敞,但是卻另有一股味道,讓白勝有“家”的感覺,管他閻浮提世界已經說不上有家。 白勝回到了天羽觀,便靜室打坐,他才坐下沒有多久,就微微生出感應來,小妖精玲瓏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見到白勝歡喜的什么也似,大呼小叫的撲上了他的頭,他的頭鉆來鉆去,就如貓咪見到了主人一樣。 白勝好奇又好笑,忙把這頭小妖精從自己的頭摘了出來,這才問道:“為何天都峰封禁的如此之嚴密?羅神君夫婦和羅家姐妹的住所都被隱藏了起來?”白勝本也沒指望小妖精玲瓏能知道這些事兒,沒想到這頭小妖精聽得白勝問起,這才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來,向外面張望了許久,這才娓娓道來。 “你離開沒有多久,就有一個自稱是太陰散人的老道士來了天都峰,要問羅神君討殺了他侄子的兇手。羅神君當然說沒有,太陰散人就跟羅神君斗法起來,那個叫做太陰散人的老家伙可真厲害,一揚手就是大片黑光,黑光有無數兇獸,就連羅神君也不愿意沾染他的法術,只是開啟了天都峰的禁制把太陰散人阻隔外。太陰散人連續攻打了天都峰十八天,羅神君都不曾出門,近他似乎鬧騰的夠了,已經好幾日沒有再來!” 白勝眉頭微微一皺,心底就有幾分隱隱的擔憂,李三郎是他殺的,但是這件事除了何茉之外,再無旁人知道。雖然他也沒有覺得何茉能靠得住,那時候白勝也就是存了廢物利用的心思,稍稍拉攏了這個女子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功白勝倒是不意,反正對他來說這件事兒沒有半點損失。 既然何茉已經把他殺了李三郎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就說明他的拉攏已經失敗,這個女人也就沒什么用了。白勝暗暗忖道:“太陰散人連番攻打天都峰,羅神君卻絕不曾出戰,要說羅神君會怕了太陰散人倒也未必,瞧天都峰的樣子,只怕羅神君正修煉道法的關鍵上頭,所以就干脆閉關不出了。但太陰散人應該知道,他也奈何不得羅神君夫婦,為何還是會找這個借口來上門鬧事兒?不管怎樣,何茉這個女人已經沒甚留下來的價值,下次遇上就一劍殺了罷……”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二) 玲瓏說起了太陰散人的法術,出手就是大片的黑光,黑光有無數的兇獸,法力霸道已極,小小的臉蛋上還猶有余悸的模樣。白勝聽的好笑,安慰她說道:“我跟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有些來往,她用的太陰化形幡就是這般模樣,想來太陰散人精這類的法術,這樣沒什么了不得,就是太陰散人的道法為高深罷了?!?/br> 玲瓏忍不住說道:“要是玲瓏碰上這么厲害的人,他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殺死我了,甚至都不用法術。也不知道玲瓏什么時候才能凝練煞氣,要是我也有凝煞的修為,也就不會這么害怕?!?/br> 白勝心頭微微一動,他自己還不能凝煞,但是手下的獨角噴云獸卻是要凝煞的。本來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夠突破天人境,也就可以挾帶了獨角噴云獸一起凝煞,但現他無法突破先天四境的后一關,也許就沒有機會接觸天都峰上的那一口地煞陰*xue,自然也就沒辦法帶契獨角噴云獸凝煞了。 白勝臉色微微一動,對小妖精玲瓏說道:“你想要修煉護身真煞,我回頭帶你去一個地方,我知道一位朋友的居所附近有一口地煞陰*xue,你天生靈巧,也許用不到多少煞氣,我去問她借用一段日子應該不難?!?/br> 小妖精玲瓏登時大喜,拉著白勝的頭就轉圈起來,把個白勝弄得苦笑不堪,只能勸阻了這頭小妖精的玩鬧。不過玲瓏見了他,便顯得快樂非常,顯然已經視他為重要的人,白勝倒也頗為感動。他穿越以來還未有結交過任何朋友,也就是跟用尹慶雪,白雀兒兩師姐妹有些曖昧,跟羅家姐妹有些若有若無的情愫,但這些感情都是建立他赤城仙派弟子這個身份之上,也就是這頭小妖精玲瓏跟他的關系,是不夾雜身份,地位,這些外的因素,只是單純的跟他這個人要好。 白勝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連帶的也想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 “我穿越到了閻浮提世界,關系比較好的五個人,全部都是女孩兒。難不成我現不但是**模板附身,還連帶的開了后宮光環不成?不過現我似乎還有點衰神附體??!情關難過,天人境不得突破,也不知道以后會變得什么樣子……” 白勝心底小小的唏噓了一番,就隨口問起了玲瓏的修煉。玲瓏說起這個倒是十分歡喜,她早就突破了先天四境,把白勝傳的乙木劍術,天源秘術修煉的爐火純青。當這個小東西把白勝贈送的一套乙木飛劍都放了出來,十數道青光來來去去空交錯擊刺,居然儼然一副劍術大師的模樣,悟性之好,讓白勝也有些贊嘆。 要說玲瓏的劍術天份,可比羅家姐妹還要強一些,甚至也比尹慶雪,白雀兒兩師姐妹高明,就是她天生身材實太小,真氣法力不足,故而劍術的威力也只是一般。白勝隨口點撥了她幾句,憑了深厚的經驗,彌補了玲瓏劍術的幾個破綻,這才忽然想起,似乎玲瓏修煉的這套乙木劍術,也可以搭配一種萬木長生,欣欣向榮的劍意,用來增長威力。 白勝修煉養吾劍的劍意,又琢磨了王佐道人留下的劍術,對劍法的意境頗有些鉆研。雖然他未必能頓悟所有的劍術意境,但卻可以大略琢磨出來,每一種劍術的境界該是什么樣子。 對白勝來說,反正左右無事,他就隨口把自己琢磨的乙木劍術的劍意提點了小妖精玲瓏幾句,這頭小妖精頓時歡喜的很,幾乎立刻就陷入了修煉的狂熱之。小妖精玲瓏這一次跟白勝為親熱,尤其是白勝還答應帶她去尋找地方凝煞,所以這頭小妖精到了晚上也說什么不肯離開。白勝想了一想,便把這頭小妖精也攝入了金霞幡之,反正金霞幡乃是云系的法器,云乃水氣,水能滋潤萬木,對小妖精玲瓏來說,也算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白勝天羽觀住了三日都安然無事,但到了第四日清晨,他還未從修煉醒來,就感應到天地元氣變化極為劇烈,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見到無邊黑光,猶如潮汐一樣,覆壓了數千里天空向著天都峰撲了過來。白勝雖然自忖如今劍術法力都大為精進,又有許多法器飛劍手,但幾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李三郎的叔叔太陰散人,即將要過第一次天劫,乃是煉氣第七層道基境界的人物,比他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白勝是絕不想以自己的本事去跟這位前輩真人硬拼的。雖然李三郎是他殺的,但是這貨本來就有取死之道,白勝從來也不曾后悔這件事兒。 白勝催動了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悄悄潛出了天都峰范圍,他知道天都峰的禁制厲害,根本也用不到他來cao心羅神君一家。他回去天都峰也不過是看熱鬧,轉不如留外面,說不定還能有什么混水摸魚的機會。白勝雖然自忖跟太陰散人差距巨大,但真要有機會,他也不是不敢出手的。 無邊黑光就如漫天的烏云,只是來去無聲,就連風聲都似被禁錮住了,這片黑光所過之處,簡直天地一片寂靜,甚至到了寂靜的可怕的地步。黑光之無數兇惡怪獸,猛獸,妖禽,毒蟲,猶如暴雨一般落下,這些太陰化形法術凝練的惡物,小的只有尺許,大的卻有丈,一落天都峰外的禁制之上,就出沙沙沙沙的一片嚙咬之聲。 天都峰上都被籠罩一片金光之,這些金光交錯變化,每當一道禁制被這些惡物攻破,就會有另外一道金光飛起阻擋,天都峰的禁制變化無方,巧妙非常,這片黑光卷動種種惡物攻打了整整一天,也只攻破了七層禁制法術,但天都峰上的金光層出不窮,也不知有多少道禁制,相信就算太陰散人再攻打幾十日,也未必就能攻破。 白勝心頭暗暗忖道:“太陰散人也不似傻瓜,這樣只是白白耗費精神的舉動,他為何樂此不疲?前次已經攻打了十余日不見成功,這一次又來……”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三) 白勝猜不著太陰散人所欲何來,他也還是次見到金丹級數以上的真人之輩出手,登時生出目馳神搖之嘆。感應以上便可自稱道人,煉就金丹便可成為真人!太陰散人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級數,施展的法術每一擊都有天崩地裂之威,念動法隨,無窮無的黑光之,不知多少兇獸撕撲而下,猶如滾滾大潮,幾乎無窮無。 白勝瞧了小半會,忽然微微生出驚訝來,因為他似乎現太陰散人的法力似乎越來越強。雖然增幅極微,但這種變化對一貫敏感的白勝來說,卻幾乎是非常震驚。 “這絕非是太陰散人逐漸增加壓力,而是……這些兇獸消磨了天都峰的禁制之后,能掠奪一小部分的元氣,轉為自身的力量,怪不得他來攻打天都峰!如此瞧來只怕羅神君夫婦修煉的什么法術,正緊要的關頭,要不然也不會對他不聞不問,反而封了天都峰,任由他來攻打?!?/br> 白勝眼見天空上黑光遮蔽,太陰散人兇威滔天,生怕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的時候波及到了自己。本來他就是擊殺李三郎的正宗兇手,現羅神君夫婦又不知要閉關多久,一旦被太陰散人現,那可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白勝仗著遁法,后退了余里,這才駕馭了奈何橋,飛上了附近的另外一座山峰。 當白勝居高下望的時候,心頭比剛才還要駭然,攻打天都峰的黑光竟然不是起自左近,而是從千里之外,隔了七八座山峰的玄都峰上沖起。這道黑光從玄都峰沖起,凝成大片的黑云也似,黑云之有一桿丈長幡空招展,無數兇獸圍繞著這桿長幡排列成無數陣勢,再以大軍沖鋒姿勢,向著天都峰覆壓過來。 “太陰散人法力好生厲害,居然能千里之外催動法力,攻打到了天都峰上兀自生猛如斯。比較起來王允道人可就差的太遠了,雖然也能御劍千里,但稍稍遠一點就威力下降不說,還只能憑了氣息感應催動劍光,沒有人家這般如臂使指,把法術推動的如此靈活?!?/br> 白勝越瞧越是沉迷,甚至忍不住心底模擬推算,如果是自己對上這樣的敵人該如何下手。不過幾次推演,饒是白勝身經戰,經驗無數,也想出來無數戰略,但都只能勉強支撐片刻,多就是支持的時間略長一點。除非他能按照之前的構思,把全身每一處竅xue內都煉就一道鎖仙環,可以瞬息間就凝聚一道重禁制的劍訣符箓。然后催動被他命名為劍炮的絕技,拼了自爆劍訣符箓射出去,才有可能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但想要擊敗這樣的敵人,仍舊沒有任何把握…… “如果我能完美的煉成劍炮的絕技,對付李守意一流的煉罡巔峰之輩絕無問題,但對上高一層境界的金丹真人就沒什么把握,看來先要提升法力,道行和境界仍舊是越不過去的門檻?!?/br> 白勝所占據的山峰甚高,倒也能把戰場瞧的十分仔細,就太陰散人攻打天都峰越來越猛烈的當,白勝忽然瞧到了有一道遁光從玄都峰上溜了下來,十分隱晦的東躲**,還時隱時現,不知要躲避什么人。白勝瞧了片刻,忽然露出幾分怪異的表情來,因為那道遁光他太熟悉了,正是太陰散人的小妾何茉。這位何茉夫人小心翼翼,遁光也極力隱蔽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輕松出游,倒是有點像是背夫私逃,而且法力也比白勝上次見到時弱了許多,就連拿手的隱身法也不能維持太久,只能用上一會就現身出來。 “太陰散人法力如何厲害,應該不會是用何茉來引誘我,畢竟他法力高明,卻未必能無所不知。那么就是這個叫何茉的女人也得罪了太陰散人,難道是因為李三郎的事情,太陰散人連她也痛恨上了?侄兒雖親,可未必就能親過姘頭??!李三郎那貨瞧來也不似備受寵愛的模樣?!?/br> 白勝心頭電轉,一瞬間就轉了好多念頭,不過他也不忙有甚動靜,一直等了一天一夜,太陰散人終于收回了法術,這才把自己手的雪鷲都放出去要看好戲。何茉就算是私逃也罷,跟他可沒什么干系,上次白勝不曾殺人,只是因為何茉沒礙了他事兒,也沒害過他,管何茉私逃瞧起來有些古怪和貓膩,但白勝說什么也不會出手甘冒大險去救人,他和何茉沒有那份交情。 何茉什么本事白勝一清二楚,他可不信這位瞧來風sao入骨的妖嬈夫人能夠從太陰散人這樣厲害的角色手底下逃走,畢竟那也是接近第一次天劫的大宗師,就算他白勝都沒這個本事。 白勝存了看好戲的念頭,但現實卻讓他非常失望,因為太陰散人收了黑光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他憑了放出的數十頭雪鷲,仍舊能夠看到何茉時隱時現的遁光,甚至因為何茉漸漸逃離的距離玄都峰遠了一些,他都可以看到何茉現十分狼狽,平時慣用的那桿太陰化形幡已經沒了,駕馭來飛遁的居然是一道符箓。這道符箓白勝依稀還有點印象,正是他從白骨勾真教鐘晗手里奪來的斬鬼符。 當時白勝自忖不懂白骨勾真教的法術,拿了這道斬鬼符也沒用,就留給了何茉,為的就是讓她得了好處,不能開口供出自己。畢竟白骨勾真教乃是符箓四大家之一,不是好招惹的所,門下弟子被人殺死,還奪了護身的斬鬼符,必然要有一番舉動。何茉如果貪心,拿了這道斬鬼符自用,必然就要隱瞞下來此事。從何茉已經能夠勉強駕馭這道斬鬼符來看,白勝便已經知道自己的安排已經起了幾分作用。 至于為什么何茉供出了他是殺害李三郎的兇手,說不定還有一些曲折,當然白勝可不是要做青天大老爺,替這個風sao夫人翻案,他只是判斷事情的真相,好尋找出來對自己有利的應對方法。若是這種事情上判斷錯了,很有可能一招走錯就滿盤皆輸,白勝從來都是很重視情報和敵人的分析。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四) 何茉飛出數里,一直都是往北都峰方向,但接近北都峰的時候,卻又轉折向西。 白勝的那些頭雪鷲,牢牢的盯住了何茉,又是數十頭接力,故而何茉不拘如何隱遁,只要稍露行跡就會被白勝重鎖定方位,根本逃不出去白勝的監視網。 白勝不拘是夜郎國還是大梁城都得這些雪鷲之助甚多,他驅使這群雪鷲觀察何茉逃竄方向的時候,亦不由得暗暗思忖道:“這些雪鷲天生能飛,又目光銳利,雖然不是什么異種,也不值得調教,但若是多馴服一些來,也是相當好用的幫手。它們是沒法駕馭跟人斗法了,但卻可以幫我多生幾雙耳目?!毖惐緛砭褪翘炱辽教禺a,這種禽鳥生命力又特別頑強,天屏山三十四座山峰到處都有它們的巢xue。白勝想要多馴服一些非但不難,反而容易的很。 白勝正自浮想聯翩,就見到何茉忽然的遁光忽然一頓,緊接著便有一道紅光從玄都峰上飛起,比閃電還急,甚至比他全力催動金霞幡都慢不到多少,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追到了何茉的頭上。白勝連忙切換視線,把一頭雪鷲的目光轉換過來,當他瞧到了紅光的那人,心頭真是吃驚,震驚,興奮,雀躍,脫線,各種感覺紛至沓來,簡直沒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紅光的那人全身都被無數赤滟滟的符箓覆蓋,那些赤滟滟的符箓并不是猶如木乃伊一般把人胡亂裹了起來,而是以一種巧妙的結構,組成了盔甲的模樣,但這種符箓盔甲卻又不像古代武將的那種的款式,如果要白勝用一個詞比較切的形容……扎古,h,高達,宇宙騎士,機動警察,凱普,f系列機體,動力裝甲……這些合適的樣板,他還真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少數千道符箓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行之有效的系統,讓駕馭這身符箓鎧甲的人可以擁有遠超尋常的速,開天辟地的力量,cao縱雷電火風的能力……白勝一瞬間就腦補了不知多少構思。 其實從玄都峰上飛出來追殺何茉的那人,一身符箓鎧甲并無白勝想象的那么神奇。 甚至組成鎧甲的符箓都未能形成一個緊密結合的整體,比如白骨舍利,奈何橋那樣,祭煉的數十種法術統一,成為了一道神禁。只是互相間能稍作互補,能揮出來比原本略強一兩分的威力罷了。此人舉手投足之間,催動的還是符箓本身的力量,甚至跟鎧甲的造型都沒多大的關系。 何茉見了此人,登時心喪若死灰,瘋狂的笑道:“念夕空!你想要殺了老娘,便下手!可想要我從你,那是白日做夢!縱然太陰散人要殺我剮我,我何茉也不會背叛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