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個瘋子
夏婷轉過身,驚訝“莫非你現在就想好了?” 和悅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站起身,開口“當初是你攛掇太子讓人誤導十三,說我與四哥有染,離間我們夫妻?” 話雖是疑問,目光卻直直地盯著她,透著絲咄咄逼人。 夏婷眸光一閃,卻是微笑“這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呢?太子對十三爺那樣好,你又是太子的表妹,太子更不可能離間你們夫妻了,我出來的夠久了,這便告辭了?!?/br> 話落,不愿再多說什么,快步離開。 和悅冷笑。 起初自己還真沒想過夏婷這樣一個人也能攪出什么風浪,直到她找過來,說了那一番話,和悅心里便起了疑心。 方才不過試她一試,夏婷那樣的人本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說好聽了是心思簡單,說難聽了就是愚蠢,自以為是。 沒想到還真試出來了,她那樣的表情分明是心虛。 若是她安分點,和悅倒不會對她做什么,可她那樣分明是對太子的事十分上心。 當初她能給太子吹枕邊風疑心十三,挑撥十三與四哥的關系,今日又找過來說這一番話,難保不會再做出什么愚不可及的事,害了太子,也害了十三。 太子如何,和悅管不著,雖說是表兄妹,可也隔的遠不是,沒必要因為太子把十三牽扯進那些爭斗中去。 可要是有人敢算計十三,她決不放過! 想到此,和悅不禁蹙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放這個女人隨太子進宮。 雖然和悅謹慎起見,并未承認自己的身份,但若是她在太子耳邊亂說話,難保不會惹出什么麻煩。 她又知道那么多的事,誰知她何時便會告訴太子,那樣對十三,對四哥也是個禍端。 不過,她如今雖只是毓慶宮一個不起眼的侍妾,卻到底是太子寵著的人,要想除去,怕不是容易的事。 來到這里這么多年,和悅手中從未沾過一條人命,可是如今…… 和悅攥緊了拳,眉心緊蹙,終是下定了決心。 回過神,發現海蘭已經進來,煞白著臉,震驚而慌亂地看著她“福、福晉……” 見她如此,和悅便知她都聽到了,淡淡地問“你聽到了?” 海蘭眼神一閃,慌忙垂下了腦袋,十指絞著,小雞啄米般搖頭“沒、沒有,奴才什么也沒聽到?!?/br> “不過是個瘋子之言,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之事也不要說出去?!焙蛺倻芈曁嵝阉?。 海蘭重重地松了口氣,神色略緩,點頭不迭“福晉放心,奴才誰也不會告訴!” 猶豫片刻,看著她,終是囁嚅著問“福晉,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真的假的?”和悅挑眉,疑惑地看向她“她說了什么?” 海蘭驀地感覺到一陣壓力,渾身一涼,慌忙搖頭擺手“沒有沒有,什么也沒說,不過是一個瘋子而已,瘋子而已?!?/br> 和悅滿意勾唇。 她倒是并不擔心海蘭會說出去,畢竟海蘭跟了自己許多年,是自己身邊最信任之人。 其實有件事,夏婷倒是說中了和悅的心思。 眼看著康熙四十七年臨近,和悅還不知如何把十三帶出京城。 把一個皇子帶出京城不是容易的事,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想也知道。 其實和悅有時候想,太子做皇帝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四哥與廉郡王不會斗得你死我活,jiejie也可平安無事。 而且,太子也并非書本上所言那樣差。 沒了一廢太子,十三也不會被連累,更不會在未來的許多年被病痛折磨,直到英年早逝。 和悅在房間里一個人想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十三從宮里回來。 依舊先抱著她親了親她的臉“聽說你在屋里坐了幾個時辰,可是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焙蛺偤敛浑[瞞,笑瞇瞇答。 十三卻不信,只是面上依舊很高興,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她的唇,就起身去換衣服了。 和悅看著他站在屏風后,知蘭和知菊上前給他更衣,于是自己走上前,親自給他脫外面的袍子。 兩個丫鬟訝異了一瞬,退到一邊。 十三詫異,低頭看她,見她一臉溫順,眸中不覺染滿了笑意。 伸展開雙臂,任由她為自己換好了衣服,凈了臉,然后抱起她坐在臨窗的榻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微笑著,細細審視她的臉“今日怎么這樣乖巧?” 和悅不高興地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十三訕訕一笑,縮回了手,依舊抱著她,親昵地蹭她的臉。 和悅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彼此呼吸交纏許久,才開了口“有件事與你說?!?/br> 十三露出果然的神情,只笑的溫柔“你說?!?/br> 和悅抬手撫摸他的臉頰,目光明亮“你說過有機會帶我去江南,可還算數?” 十三愣了下,頷首“自然算數?!?/br> 和悅勾唇,狡黠一笑“那我們明年去江南好不好?” 十三面露猶豫,未答。 和悅自顧自說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們帶著弘昌、彤慧和彤萱去看望舅舅舅母,在江南住個一年半載,如何?” 似乎是想象到一家人定居在那樣山清水秀之地,幾個孩子在院子里追逐玩耍的情景,和悅的嘴角不自覺流露出溫暖的笑容。 十三不忍心打擊她,卻不得不說,苦笑“和悅,沒有旨意,皇子不能隨意離京,更何況到江南住個一年半載,皇阿瑪是不會允許的?!?/br> 和悅失望,不過,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是試一下罷了。 十三見不得她不高興,忙安慰“好了,下回皇阿瑪南巡,爺求皇阿瑪帶你和孩子一起去好不好?” 和悅悶悶點頭,兩個人安靜地用了晚膳,沐浴更衣,躺到床上。 察覺到和悅今日的心不在焉,十三心存疑惑,卻什么也沒問,只待她愈發溫柔,小心地與她纏綿。 翌日,和悅還睡著,十三沒打擾和悅,起了身,由丫鬟服侍著穿上衣服,走到院子時,把海蘭招了過來。 “昨日福晉見了何人?”十三在和悅面前一向溫柔,鮮少露出如此不怒自威的時候。 海蘭被他的目光盯的渾身一顫,下意識搖頭“沒、沒有見何人……” 話落,忍不住打自己一個耳光。 來沒來人,爺能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