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竟有些搖搖欲墜
和悅尚不知康熙會如何處置自己。 是賜死?抑或幽禁? 聽他的話音雖有不滿,卻也有著初見時的溫和,并無趕盡殺絕之意。 她雖不怕死,卻也想好好活著,若是被幽禁,失去自由,還不如死了。 若是當真命該如此,也只好接受。 想到這么多年,除了找到jiejie,一件事沒做成。 如今落得如此結局,唯一的遺憾是不能與十三長相守,那件事卻已不重要了。 畢竟她的初衷是尋找jiejie,其他都是附帶,是令她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的前提。 如今jiejie好好的活著,自從和十三感情愈深,心心念念便是幫著他度過危機,不再英年早逝。 至于jiejie,或許將來可以求得那未來的雍正饒jiejie一命。 只是如今似乎都不可能了。 于是她沉默著,等待著康熙的判決。 “若你允了十三其他女人為十三誕下子嗣,今后做個賢良的十三福晉,朕即刻放你隨十三回府?!?/br> 康熙的聲音淡淡,卻透著威嚴和不容拒絕,深邃的眸緊緊地盯著她,向她施壓。 和悅苦笑,這事兒她還真無法做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若十三當真碰了他人,自己和他的夫妻情分也到頭了。 盡管十三并非自愿,和悅也決不允許。 可這話若出口,康熙立馬會把自己賜死或囚禁,再也見不到十三。 見她久久不答,康熙語氣微沉:“怎么?不愿?” “和悅……不愿?!蓖χ奔贡?,勇敢抬頭望向康熙,毫不退縮。 她還是選擇了這一條路。 即便眼前之人是皇帝,和悅也不愿屈服。 說她固執也好,不識趣也罷,她就是如此,寧死也不愿委曲求全。 “馬爾漢果然生了個好女兒?!笨滴踵皣@,不知是贊賞或是遺憾,眸光移開,冷冷道:“既如此,你繼續跪著吧,何時改變主意,朕何時放你回去?!?/br> 說罷,大步離開東暖閣。 和悅松了口氣,至少沒送她去幽禁。 或許還有機會。 繼續忍著腿部的疼痛,無可奈何地嘆著氣,側頭迎上窗外射進來的刺目的日光,瞇起眼,抬起手放在眼前擋住那刺眼的光,然后垂下了頭。 方才魏珠來稟十三求見,也不知是否得知了自己被皇帝傳召,這才匆匆來了。 只是皇帝明顯不愿見他,就是要逼自己就范,也不知自己要跪到什么時候。 直到身體忍不住長久的跪著,精神逐漸恍惚,幾次將要倒下又忍住了。 這么些年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果然是愈發嬌氣了,連這點苦都受不了了。 她還真有些想念十三,想賴在他懷里感受他的溫度,聽他溫柔的話語。 不知此刻的他是否萬分焦急擔憂? 若再也見不著自己,他會如何? 無論如何,只希望他好好的,不要為了自己而觸怒了康熙。 夕陽漸漸落山,和悅只早上吃了點東西,現在是又餓又累,漸漸不堪重負,隱約間似是聽到東暖閣外面的御書房中傳來請安聲。 和悅似是聽到十三的聲音,激靈一下醒了過來,忙打起精神仔細聽著。 莫非他還沒走? 心里不知是高興還是擔心,也不知他是否會沖動地說些什么。 請安聲后,是長久的沉默。 許久,十三再次出聲:“皇阿瑪,和悅做錯了何事?” 從未聽過他如此平靜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秋風般的蕭瑟和微微的顫音,和悅一時有些不太習慣,卻顧不得思考這一細節。 只因他難得的沒有沖動地質問康熙令和悅驚訝的同時又倍感安心。 “她沒做錯,是你做錯了?!笨滴跽Z氣淡漠。 “那兒臣請求皇阿瑪罰兒臣一人,饒了和悅?!笔龎阂制砬蟮穆曇袈湓诙?。 和悅心里一顫,一陣陣地抽疼。 很想勸他離開,不要管自己,卻終究沒喊出聲。 外面畢竟還有著皇帝。 康熙慍怒的聲音響起:“為了一個女人,你是愈發不像朕的十三阿哥了,朕告訴你,若要朕放了她,你必須答應讓其他女人懷上你的子嗣,朕與她說了,她卻拒絕了,如此妒婦怎能做皇家福晉?” “皇阿瑪!”十三驚呼,卻被康熙冷冷地打斷:“你是朕的十三阿哥,是朕最優秀的兒子,朕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不要為了女人影響了皇家子嗣?!?/br> “皇阿瑪,此事是兒臣執意而為,與和悅無關,兒臣只想先行生下嫡子,不愿讓嫡庶不分,而且先前已有格格害了兒臣未出世的孩子,兒臣著實不想再發生如此之事,還請皇阿瑪明察?!彼穆曇艚K于不再如方才那樣平靜,帶上了一絲急切。 “你不要以為朕不知當日之事,欺君罔上,朕沒治你的罪,立刻賜死你的福晉已是恩賜,你若再敢為她求情,朕立刻將她囚禁宗人府,直到你擁有子嗣為止?!?/br> 康熙立刻暴怒,一陣噼里啪啦的杯盞碎裂之音響起,可見是氣的狠了。 和悅卻是倒吸一口氣。 原來那日之事康熙早已知曉,卻一直未曾降罪。 和悅心跳劇烈,如今康熙怕是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十三也許久不曾再說話。 和悅以為十三是被康熙的話驚住了,一時不敢再求情。 心里也只希望他暫時回去,不要再觸怒康熙。 畢竟康熙如今對他萬分寵愛,和悅不希望他因此而失了康熙的心。 正提心吊膽,平靜的聲音傳來:“皇阿瑪,兒臣會盡快讓府中之人生下子嗣,還請皇阿瑪放了和悅?!?/br> 如一聲驚雷乍然響起在耳邊,耳朵嗡嗡作響。 原本跪了許久,身體虛弱,一直不曾倒下的和悅這一刻忽然眼前一黑,竟有些搖搖欲墜。 雙手扶在鋪著深藍色氈毯的地面,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和悅恍惚地想,他說了什么?為何自己聽不明白? 是她身體太累出了幻聽? 十三不可能說出此話,她答應過自己,再不碰其他女人,更遑論讓那些女人為他生下子嗣。 她希望下一刻他能沉默地離開,證明剛才的話只是自己的幻聽。 可是康熙又開了口,此次的話分明已有緩和:“哦?當真能做到?” “兒臣定當以子嗣為重,不會再任性胡為?!敝刂氐目念^聲自外傳來,伴著他無一絲起伏的平靜嗓音,仿佛方才的所有爭論和失態都不曾發生,一切怒氣和惶恐皆沉淀下來,尋不到一絲蹤影。 這與曾經那個聲音溫柔,時而流露出孩子氣的任性和怨怪一面的他截然不同。 他的語氣何曾這樣如不起波瀾的湖面般平靜? 可是他的聲音分明熟悉,是十三不錯。 可為何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即便他是為了保住和悅,和悅亦無法接受此刻聽到的一切。 。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