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這樣的畫面有些詭異
鄒祥坤迷迷糊糊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掏空了力氣想要睜開眼,很努力地睜開眼,眼前虛虛實實,卻漸漸清晰,是她,真的是她。 靳蕾看到了他眼中蕩漾開的自己,輕柔地觸碰著他的眉眼,“鄒大哥,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br> “小蕾蕾——”他張著嘴,卻是呼不出一個字。 靳蕾握著他傷痕累累的雙手,繃帶上又開始滲血,她低下頭,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小蕾蕾——” “鄒大哥,我在這里?!?/br> “我還活著,對嗎?”他想要笑,可是疼痛讓他整個面部表情都開始麻木。 “是,你還活著?!苯倌ㄈニ劢堑臏I痕,“不要擔心,接下來都交給醫生處理,凌家二少,是位醫生博士,我們把他帶來了,他一定能把你救回來的,一定能把你治好的,鄒大哥,你一定要忍一忍?!?/br> 由于鄒祥坤傷得大嚴重,根本沒有辦法轉移,只能還滯留在v國,凌少軍帶著靳蕾再度秘密重返。 手術室里,血腥味一陣一陣濃烈,染紅的紗布堆滿了整整一車,整個手術過程維持了十五個小時,而靳蕾亦是一動不動地蹲了十五個小時。 醫生護士們精疲力竭地從手術室里走出,沒有人敢過問剛剛執行手術的人是誰,因為上級要求,封鎖所有消息,這幾個人應該是國外貴賓。 像這種有身份的國外貴賓在本國出事,所有參與救援的人都會簽署一份保密合同,一旦走漏任何消息,是需要負法律責任,有可能面臨終生監禁。 凌少軍沒有通知軍部已經成功救援出鄒祥坤。經歷了之前事情,他慎重起見,唯有單獨聯系茍賢東,秘密地潛入而來。 然而他在軍部里周旋時,沒有發現什么端倪,想來那人是藏得很深,在設下這個連環套之時,已是想好了萬全的對策,他現在能做的,唯有等,等一個機會來個突擊。 寇珊珊那里秘密傳來信息,說t傳媒這段時間曾經來往過一份加密的郵件,是由v國發出來的,她還沒有來得及破譯就已經被銷毀得干干凈凈,看來此人做事是何等的利落狠絕。 雖然如此,但本沒有頭緒的事情,現在慢慢也有了一些眉目,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穩重,冷靜。 最豈碼,他現在可以確定t傳媒里真的有問題,他一直以來的直覺并沒有錯。 翌日,天色放晴,重癥監護室的大門徐徐打開。 醫護人員安靜地將監控了二十四小時的鄒祥坤推入普通病房。 機器的聲音滴答滴答地響著,如果是普通人,蘇醒的時間至少需要三天。 而鄒祥坤卻是在轉入病房之后第三個小時就睜開了雙眼。 護士聽著開始報警的儀器,急忙上前查看著情況,見著鄒祥坤醒了,直接按下呼叫器,“燒傷的患者已經清醒了?!?/br> 鄒祥坤迷迷糊糊地接受著醫生們的檢查,而后就聽到醫生下達的診斷,“手術很成功,只需要在三個月后再進行一次植皮手術就可以完全痊愈了?!?/br> 鄒祥坤喉嚨發緊,長時間的沒有進食,他除了口干舌燥以外,還很餓。 “您先躺一會兒,我去通知您的親人?!弊o士退出病房。 “咔嚓”一聲,病房門重新被人打開。 靳蕾大步流星般跑了過來。 鄒祥坤趴在床上,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她未動,他也不能動。 視線交匯的瞬間,好像有什么東西悄然地破碎了她的鎮定。 靳蕾三步并作兩步地跨步上前,蹲在床邊,撫了撫他蒼白的面容,“鄒大哥,傷口還痛嗎?” 鄒祥坤搖頭,“不痛了,只是有些口渴?!甭曇魺o力且干澀。 于是,靳蕾拿著小吸管放入水杯遞到他嘴邊,“慢點喝?!?/br> 鄒祥坤很渴,只是趴著時不利于吞咽,他只是喝了一口就被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引得后背一陣一陣火燒火燎的痛。 靳蕾替他擦了擦嘴,“鄒大哥,慢一點,別急,不能急?!?/br> 鄒祥坤卻是抓住她的手,看到她的衣服上還有一點由里滲出來的血液,“小蕾蕾,你怎么還在這里?你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傷得都是一些皮外傷,已經用過藥了,很快就好的?!?/br> “那就好,我沒有完成任務,沒有面臉見任何人,你回去吧?!?/br> 靳蕾放下杯子,言語輕緩,“你的任務是什么?” “保護好我們的同胞,護送他們回國?!编u祥坤嚴肅認真地說著,“可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們,卻落入了敵人的陷阱里。丟人,我他媽的太丟人了!” “鄒大哥,你沒有丟人,那本來就是虛假的情報,凌元帥也被人擺了一道。你很好,你做得很好,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位大英雄?!?/br> “……”他顯然被這個差點要了他的命的消息給震懵了。 軍部怎么可能會出現這樣的錯誤,這是多么嚴重的問題。 他敏感地嗅到將有著一場暴風雨襲來。 “你當時不應該為了保護所有人沖進戰火里送死。我知道作為軍人,你們的命是國家的,活著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要完成任務。 在任務面前生死不由已,在保護自己的同胞過程中該放棄自己時必須義無反顧地放棄自己,可是,鄒大哥,我想看到你活著回來?!?/br> “……”鄒祥坤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他家的小蕾蕾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間跟他說這么感性的話? 眼前的靳蕾真的是那個一直對他冷漠以對的小蕾蕾嗎?是不是他已經進入天堂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幻聽? 他都感動得要哭要哭了。 “?!扁徛曂回5捻懫?。 鄒祥坤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衣兜位置。 靳蕾溫柔地撫了撫他的眉眼,“鄒大哥,你再睡一會兒,等一下就可以吃點白米粥了?!?/br> “嗯?!编u祥坤聽話般地閉上雙眼。 這樣的畫面有些詭異,為什么他要那么聽話呢?而不是她聽自己的話呢? 怎么就有種被她當成了寵物般的感覺,可是他不想反抗,不想破壞這難得出現的美好。 他家的小蕾蕾一口一個“鄒大哥”的,叫得可真甜的,聽得他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