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破譯密碼
在沐言的要求下,戴維將飛翔的圖靈人變回了當初那艘船的樣子。 果然,看到這艘船以后,沐言的心里頓感無比安定。 他接受了大量來自福特森的造船知識,這其中就包括伊諾特亞斯艦隊中的船只配置,自然看得出這艘船是其中之一一艘規模處于中上,與旗艦伊諾特亞斯號并駕齊驅的大船,抗壓性足夠強,也花費了老徐不少“心血”,才沒被深海觸須拍得粉碎。 這種船很漂亮,套用前文的說法,風暴之眼如今的大多數海獸級大船都是豐乳肥臀的貴婦人,那么寒鴉號就是體型偏瘦弱,卻依舊散發出成熟風韻的s,類比下來,這艘船則是一位雙腿修長、飽滿,渾身上下縈繞著青春氣息的運動系少女。 論運動能力,自然是這艘更強一些,更不要說她還配備了火炮甲板這種大殺器。 她比伊諾特亞斯號窄一些,吃水線上下的弧度更收縮、緊致,于是船艙的容量在無形間被縮整體更倒三角,這樣的船更輕便,可裝載的法夫尼爾也更少一些。 同樣,這艘船的法夫尼爾都被銷毀了,從老徐留下的信息來看,他遵循這樣的使命,不會留下超前洛坎科技樹太多的造物,所以在幫助那位將軍統一大半個沿海時也沒用幾臺法夫尼爾,后來出海時干脆主動拋棄了這些人間兇器,他也怕留給海族。 出于對構造的熟悉,所以在這艘船上,沐言比它的主人戴維還要熟悉。 穿過炮火甲板和第二層船員艙,他徑直來到位于第三層船尾位置的頭等艙。 假如這的確是金發艾麗希佛夫人和她女兒乘坐過的船,那她們一定在這兒休息過很長一段時間,直至沉入海底。 這是一間明顯大出一圈的閨房,一張早就腐朽的大床,兩個銹跡斑斑的鑲釘木箱,外面的花紋似乎是某種附魔。墻上爬滿了海藻,原本掛著相框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方形空格,隱約能看到生銹的釘子。 粗略搜索了一遍,屋子里什么都沒剩下。 不過也是,即使母女倆真留下了什么顯眼的東西,恐怕也早就被卡利普索發現并銷毀了吧 沐言抬頭望著天花板,控制海水凝結成冰刷,將四周和上下兩面刷得干干凈凈,露出原本的木頭紋路。 隱約還能看見甲板上老徐留下的墨寶,隨著時間推移,顏色越來越淡,現在已經介于灰白兩色之間了,看樣子正是這些東西保護著它不被腐朽。 “那些是文字嗎?” 戴維忍不住問,他接管這艘船這么久,這還是頭一次發現海藻下隱藏著的東西。 “那是克拉貢語,別問了,你不認識的?!?/br> 戴維罕見地老臉一紅,他至今連通用語都未完全掌握,文化水平在文盲半文盲之間徘徊,就更別說克拉貢語了 “那是誰留下來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沐言扭頭微笑道“所有娜迦共同的祖先” 戴維的目光頓時深邃起來 “那么遠的人?可你不是說這艘船是一千多年前卡爾坦城” “是她們兩個乘坐過的,但并非那個時候的船。原因就在這些文字上,是它們保護了這艘船?!便逖宰屑毝嗽斨装迳系奈淖?,依舊是老徐不明的囈語反正繪制魔紋對他來說是想到什么寫什么,只要墨水足夠,心意到了就行。 比如眼前這些木板上寫著的。 “純色海螺據說是幸運的象征,因為從沒有人找到過?!?/br> 這不是廢話么! “白天越來越短了,這意味著夜晚越來越長?!?/br> 這還不是廢話么! “之所以會是這樣,是因為熱脹冷縮的原理?!?/br> 這已經是在亂寫了 “求求明天下雨吧,我的船員已經兩個月沒洗澡了?!?/br> 無力吐槽。 類似的還有很多,毫無章法,而且有種奇怪的違和感。 “那他是在留下什么信息嗎?”戴維繼續追問,他似乎對老徐很感興趣。 “鬼知道他有沒有留下什么信息,這寫都什么東西啊” 沐言也對老徐有些埋怨,且不說內容注水吧,這行文間連邏輯都沒有,好歹得是成段的話是不是? 但看著看著,沐言就有些詫異了。 老徐不靠譜不假,可他不是神經病啊一個能在船上寫出“愿你們這群王犢子不會被暴風雨吹得迷了路”的人還是個十分惡趣味的,既然是惡趣味,就不會在于旗艦同水準的大船身上注水,至少也要寫一些邏輯通順的話吧 于是他又盯著這幾排字,目光從上到下地掃著 突然,沐言渾身一震! 如果不是將每個甲板上的文字按照條狀順序來而是橫著讀過去的話 那么被強行拼湊起來的這四句,就用藏頭的方式組合成了一個詞! 純白之球??? 也就是說,這不是甲板原本的順序,而被人動過手腳??? 沐言急忙按照這個規律讀過去。 很顯然,這是曾經住在這里的母女倆留下的重要情報! “純白之球海神手中” 果然有情報! 這幾乎是有史以來,沐言接觸過的,對純白之球最直接有效的一條情報了!以往都是猜測,這次是實錘! 接著往下看。 “靈魂無用” “她即是大?!?/br> 這兩句很值得推敲。 “無人能夠逃脫?!?/br> “我們都是囚犯?!?/br> “拯救我的女兒”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沐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同時凝聚出一層殼鞘蓋住了這些文字,讓它們看起來仿佛經不住歲月變遷徹底消逝了一樣。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摩挲著下巴琢磨其中的含義 首先是一句實錘,純白之球的確在卡利普索手里,可緊接著兩句“靈魂無用”和“她即是大?!眳s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照扎老師當初的理解,這母女倆被海神打上烙印,或許無形中窺探到了海神的想法,這樣一來能旁敲側擊地說出“靈魂無用”這句話也就不足為奇。 這似乎是一句無奈的喟嘆,又是一種留給后人的暗示 “劫匪說了,不收現金?!?/br> 這種既視感。 至于劫匪,也就是卡利普索真正要什么,她不能說,也無法說出口,只能留給后人猜測了。 可緊接著呢? “我們都是囚犯?!?/br> 這又是一條疑云重重的信息,這里的“我們”指的除了她和她的女兒之外,還有其他人嗎?難不成海神也被算在了里面? 沐言愈發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可恰恰是這最后一層紙擋在面前,讓他看不真切。 那么,既然不要純白之球,卡利普索真正想要什么呢?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戴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