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點兵點將
碼頭上人頭攢動,別說維持秩序,光是要往前擠都困難,按理來說招募應該進行得很艱難才對。 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招募幾乎就沒開始。 這與其說是招募,倒不如說是作秀,一場徹頭徹尾的作秀。 安德魯怎么看怎么覺得眼前是那些政治家最喜歡的手腕——召集一群人,說一些煽動性的、漂亮的話,像瘟疫那樣迅速傳播,然后召集更多人,再說一些更深入的,讓他們激動得宛如發情的猴子。 他很好奇這場鬧劇該怎么繼續進行,難不成他還真能從兩萬人里找出有真本事的家伙? “大人,要不要……” “不,別打擾他?!?/br> 安德魯臉上的肥rou抖了抖,扯出一個蔑視的微笑。 一分鐘前他和戴維·瓊斯再次通了話,敲定了這筆買賣。 既然買賣已經敲定,眼下沐言的聲勢越浩大,風頭越響,對風暴之牙反而越有好處。一來是為風暴之牙造勢,二來,捧得越高,摔得越慘,相信那時候這位法師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開始暗自警惕戴維·瓊斯。 這家伙什么時候面對一個強大而神秘的法師都不會犯怵了…… …… “老板,” 離沐言最近的幾個水手已經換了稱呼。 “您要怎么招募?有船齡要求么?” 他這話算是問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 沐言笑道“問得好!我知道你們中不少人知道自己沒法登上‘寒鴉號’,現在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我要看看這個有錢的傻子如何收場,順便喝干他的朗姆酒’,對嘛?” 下面發出一陣哄笑,不少人起哄似的吹起了口哨。 “好吧,請便——我是說如果你能把我喝到破產的話,我敬你是條漢子,并且親自邀請你上船做客?!?/br> 微微停頓,他繼續道“當然,我們不該說那么多廢話,但我這是為了確保有幾位年輕且厲害的水手都到場。 “吉布斯先生?夏米·吉布斯?”他突然喊出一個名字。 “夏米!” “紅頭巾!” 最近的水手開始大喊這個名字,像一道波紋,傳唱著向遠處蕩去。 “夏米!” “吉布斯閣下!” “我在這兒!在這兒!”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紅鼻頭漢子揮舞著紅頭巾, “嘿!我在這兒!讓一讓,拜托讓一讓,這里只有我一個吉布斯,那位老板叫得絕對是我!”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擠到沐言面前,激動得手足無措,最后竟行了個軍禮。 沐言看著這家伙,一時間竟有些唏噓。 黃昏17年,秋明山俱樂部的海獸級大船“藤原豆腐號”抵達七海時,時任大副的正是這名nc。他那時五十五歲,依舊是這塊紅頭巾包裹著灰白相間的頭發,比現在滄桑、成熟了不止一倍。 在游戲里船長由玩家扮演,可船上的大多數nc都來自招募,其流程與真實的招募無異,只是作為招募官的玩家擁有一個模擬經營游戲才會出現的列表界面,根據掌握的情報顯示船員各方面的實力、經驗等等。 夏米·吉布斯曾經是風暴之眼的一員,因為醉酒后暴打上級被踢出軍隊,從此成為了水手,他為人熱情,愛交朋友,現年三十八歲,實際上已經有了二十五年的航齡,而且已經在水手里有了不小的威望和人脈,剛才嚷嚷他的大都是其好友,或受過他的恩惠。 “吉布斯先生,我聽說過你,有興趣上船嗎?”沐言問。 “榮幸之至!老板!” 吉布斯欣喜若狂地伸出手,最后站到了沐言身后,沐浴在眾人羨慕的目光里。 沒有人因為嫉妒而質疑,就是對他最好的認可了。 沐言抬起頭,感知掃過在場的兩萬多人。 他不是機器,無法將記憶中那些堪比ssr的nc名字與其十幾年前的長相一一對應起來,只能根據大概印象挑選。 “威廉姆·特納!威廉姆·特納在嗎?” “老特納的兒子!” “嘿,我們的‘王子’呢?” “威廉!” 聲音再次傳開,這回是一個年輕人揮舞著刀鞘擠了過來。他長得很帥氣,有奧蘭多·布魯姆的影子,一頭濃密的栗色卷發包在頭巾里,眼珠子是蔚藍色,淺咖啡色皮膚就像綢緞一樣光滑,標準的圖靈人長相,但看起來和風吹日曬的水手完全不一樣。 沐言之所以記得這家伙,是因為他是nc里頗有名氣的接舷戰高手,現在應該正值當打之年,就算在陸地上也有至少30級的水準,如果真的接舷戰,恐怕至少加10級。 他伸出手。 “你有興趣——” “這是我的榮幸,老板!” 年輕人興沖沖地握住了他的手。 沐言不禁莞爾,他還是低估了自己開出的條件有多么誘人。 一連喊了兩個自由水手中頗有名氣的家伙,底下一些真正有能耐的人眼睛愈發亮了,他們猜眼前這位應該事先做過周密的調查,否則不會這么精準,熟練,一時間愈發期待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這畢竟和自己迎上去自薦完全是兩個概念??! 然而實際上卻恰恰相反,沐言打算叫滿十個人就收手了,那些眼睛發亮的老水手他一個都不認識…… nc招募浪潮是富二代們出海之后才有的事,那時玩家才重視起了nc的作用。所以他記得的那些名字都是十幾二十年后的優秀水手,年齡普遍在四十歲上下——也就是現在才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 而眼下這些四十多歲的老水手,大都活不到那時候,要么死于亡靈天災,要么自然老死,要么葬身魚腹。 就在沐言即將喊出第三個名字時,突然有人冒了出來。 “先生,您看我合適嗎?” 來人戴著頭巾,沐言一時間竟沒認出來,可等這家伙一開口,他就傻眼了。 “羅夏……?”他把團長兩個字活生生咽了回去。 他很確定,這就是羅夏,臉上多了一道貫穿左頰的傷疤,不深,看起來像是撓的,而不是刀傷…… “是羅夏·普魯士德,老板?!?/br> 這位前團長抬起頭,目光堅毅。 “我很擅長接舷戰,您要測試一下嗎?” 話雖是對沐言說的,卻看向他身后的威廉姆·特納。 沐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樣子他是不想暴露兩人認識,而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好。我相信你,比試的環節放到后面,假如到時候你被威廉打敗,我想你應該知道后果?!?/br> “沒問題?!?/br> 羅夏也站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