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系統
從他選擇確認鏈接到“規則模擬系統”后過了很久,沐言發現視野中多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坎圖沙上時,右下角會浮現出一行淡綠色的文字描述。 “ 古卷·坎圖沙(當前持卷人:蘇利亞·埃德華茲):取材自死亡之樹伊格諾斯的幼苗,是規則模擬系統管理員權限的象征,持有者(生者)主動使用后靈魂綁定,成為持卷人(可主動解除綁定)。賜予持有者進入暗之幽淵的權限。 被動技能:規則模擬空間管理員身份:對完整空間,亞空間以及一切衍生模擬位面擁有第一優先級的控制權限。 主動技能: 「榮耀即吾命」:前提:持卷人為生者。對即將消散的無主靈魂使用,通過等級判定后可接納為守卷人靈魂。當前守卷人數目:45。 「以血還血」:前提:持卷人為生者。當自身生命值不低于400點時,獻祭一半生命召喚一名與持卷人傳承同一血脈的守卷人靈魂,繼承生前90%屬性,免疫物理攻擊,無法調動元素。當自身生命值上限低于400點時,獻祭一半生命值上限完成召喚。 「死亡喪鐘」:前提:持卷人為亡者。對任意靈魂使用,無需等級判定,但抹除靈魂大部分記憶接納為守卷人靈魂。當前守卷人數目:45。 「守墓人低語」:前提:持卷人為亡者。犧牲祭品500%生命力召喚與之傳承同一血脈的守卷人,完美繼承生前所有屬性。 評價:知道什么是掛比嗎?當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了。 ” 此外還有一行淡淡的系統提示刷了過去。 “古卷·坎圖沙持有者與持卷人身份不符,開啟二重判定……” “判定中……” “持有者對持卷人蘇利亞·埃德華茲聲望為‘愛慕’,判定通過……” 當初第一時間看到這些東西時,他以為是系統活了,然后第一時間對夏穆發出呼喚。 但結果顯然是他想多了,不僅夏穆沒活,連資料庫都仿佛被覆蓋了。他發出的所有呼喚都石沉大海。 短暫的驚詫和興奮過后,他很快冷靜下來。 視野里現在有兩種信息,一種是所謂“規則模擬系統”提供的文字描述,和以前系統的功能十分類似,而另一種,則是智械模式自帶的數字和線條。 如果是真正的“系統”,或者說《黃昏紀元》里自帶的ui界面,這兩者絕對會兼容的很完美,絲毫不顯得突兀。雖然他離開系統許久了,但那畢竟是玩了六年多的游戲,閉著眼他都能把界面ui腦補出來。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兩者完全不在一個畫風上。就像主色調呈銀灰色,現代感十足的流線型跑車身上貼了許多卡通圖畫,還是五六十年前的國產兒童動畫。 和游戲中的系統,或說來到洛坎后他自帶的系統相比,眼前的規則模擬系統似乎只是一個雛形,文字沒有若隱若現的邊框、底色,字體也看著別扭,而且出現的位置也不對。 游戲中的所有描述都浮于物品旁邊,雖然是平面文字,但呈現方式卻是三維的,而且隨物品移動智能跟隨,再加上透明度和顏色都是維爾福官方邀請人機互動方面的專家精心調適過的,最符合玩家游戲體驗。 但現在,這些描述不是出現在左下角就是右下角,感官上十分別扭。 再一個,游戲中的物品評價可不會說什么“掛比”之類的,維爾福再怎么沒節c,也是一個有底限的公司,開掛這種東西是游戲的大忌,尤其是mm。21世紀七十年代本就是mm沉寂許久的年代,如果不是維爾福的《黃昏紀元》異軍突起,可能許多人都會忘記這種游戲模式,官方完全是在逆潮流而上,他們怎么還敢講這種話引的游戲媒體口誅筆伐?難道浸入式虛擬體驗還不夠那些文人黑的? 再舉個例子,當初夏穆用黑檀之寒時說過那是僅存在后臺數據的神器,即便如此,其描述也沒有隨意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這還牽扯到管理員權限,這就更扯淡了。這個在很久以前被稱作gm,在21世紀50年代光腦運算登上舞臺后就已經銷聲匿跡的東西,竟然會依附在一件道具身上? 就好比一個作家塑造了一個人物,然后他所有的寫作技巧都被這個人物偷走了,人物死了,他也就不會寫東西了? 難道說這是《黃昏紀元》的雛形? 沐言轉念就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這款游戲怎么看都是地球上mm的集大成者,光考據黨挖出來的借鑒物就不止一籮筐,比如某某世界,某某卷軸ol,某某幻想等等,如果這也是巧合,那真是太滑稽了。 但當初瑞奇的手一點點消散那一幕始終在他眼前浮現,揮之不去…… 那宛如下線一般的場景,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他對素未謀面的暗之幽淵更加好奇了,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想到這里,他把目光投向伊格諾斯。 這時候恰逢地動山搖,這家伙被瑞奇激怒了,打算收拾兩人。 看過去的瞬間,對方的信息也浮現在右上角,非常礙眼。 這該死的ui。 “ 伊格諾斯之心(異變):規則模擬系統的運算核心,因機體高度破損而暴露。 物品描述:負責#¥%@……臣服于我,顛覆這個世界。血r只是累贅,精神得以永存……@#%* ” 沐言看到這串信息以后愣了半天,很快就意識到內容被人篡改過。 很顯然,伊格諾斯之心原本是光腦處理器一般的存在,現在卻變成這種怪物。 “我是誰,這并不重要?!?/br> 沐言對發怒的伊格諾斯說道,同時借由坎圖沙發出指令。 “檢測到空間異常:當前管理員數目為2,是否重置?” 這句耳熟的反饋不禁讓他百感交集。 “重置!” 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就像當初在意識空間,在風之蒼穹那場試煉中一樣。 雖然資料庫不在,夏穆不在,但他知道自己即是這片空間的主宰。 “重置完成,空間異常消除。當前管理員數目為1?!?/br> 原來當初夏穆聽到的是這種提示音。沐言撇撇嘴,舉著坎圖沙對伊格諾斯說道: “你只要知道自己不是為殺戮而生就夠了?!?/br> 震顫不已的大地瞬間安靜下來,塔林人緊張地拽著沐言的褲子,略顯詫異。 伊格諾斯的眼里也充滿震驚,以及……一絲絕望。 …… 阿瑪瑟順著甬道鉆過來,海德薇激動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我的兩位‘援軍’呢?”精靈不無嘲諷地問。 既然肥鳥出現在這兒,那沐言也不遠了。 海德薇朝那面墻的方向飛了過去,阿瑪瑟急忙跟上。 在用瞳仁發出的光將兩人攝了進去后,伊格諾斯用藤蔓將墻上的破d封了起來,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層蠕動的血色r壁。 阿瑪瑟抬起劍正要破開,海德薇卻“咕”了一聲撲扇雙翅撞了上去。 “嘭”的一聲,勇敢的海德薇炸了。 “嘖,法師可真浪漫?!卑斏滩蛔@道。 可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海德薇復原,也沒等到海德薇復原時形成的一小片元素真空地帶。 傻鳥的靈魂虛影飄在空中,看上去有些疑惑。它費了好大功夫才想起來自己一天一次的復原機會用掉了,現在技能還在冷卻。 阿瑪瑟透過海德薇炸開的d瞥見沐言兩人的身影,劍光閃過,r壁上被他切開一個正方形大口子,但還沒等他進去,就不斷有藤蔓從里面鉆出來編織似的縫合著。 四周突然黑了下來,仿佛夜色降臨。清冷的月光照在d口,來回穿梭的藤蔓上鍍了一層霜,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借由銀之領域制造的機會,阿瑪瑟撞破凍僵的藤蔓,宛如破窗而入的特警,連在地上滾一圈的多余動作都沒有就完美落地。 一抬頭,他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巨大心臟伸出的藤蔓就停在兩人太陽x附近幾公分處,沐言和瑞奇雙眼無神,呆呆地注視著前方。 從他們的朝向和站姿阿瑪瑟判斷是這顆心臟控制了兩人的思維,提著劍就刺了上去。 “說好的你們來救我呢?” 精靈小聲抱怨著縱身躍起,劍尖鍍上一層銀光,毫無阻攔地刺進了心臟。 一股濃稠的鮮血頓時飆s出來。 …… 時間倒回幾分鐘以前,控制住了伊格諾斯之后,沐言將手貼在它的樹皮上。 “你明白發生了什么,對嗎?伊格諾斯閣下。我想知道有關‘規則模擬系統’的一切,它是誰建立的,你是被誰帶出來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以及……關于你自己的那些描述,是你改的吧?” 聽到前面那些,伊格諾斯都沒什么反應,但最后一句讓他突然瞪圓了眼睛,對沐言怒目而視。 “你有什么話要說對嗎?那我放開你……” 然而沐言一解禁,一連串臟話就從這棵樹嘴里彪了出來。這其中大多是赫魯語,還夾雜著幾句不倫不類的獸人方言,不光沐言被罵懵了,連瑞奇這種老油條子都聽的一愣一愣。 不得已,沐言只給再給他塞一條抹布。 “如我所言,你不是為殺戮而生。但如果你不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我會考慮自己動手?!?/br> 沐言放在樹皮上的手威脅似的微微用力。 “雖然你是一棵樹,但進化出神智后就擁有了靈魂。很不巧,我是一名攫魂者?!?/br> 這句話仿佛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伊格諾斯眼里的抗爭消退了,轉而是怯懦和畏懼。 “我不想死,救救我……” 一道聲音在沐言心底響起,他正想松開對方嘴里的抹布,伊格諾斯突然瞪圓了雙眼。 它的樹皮開始燃燒起來,整片空間也在沸騰,扭曲,天空下起火雨,地面接連塌陷,仿佛世界即將毀滅。 “救救我……” 伊格諾斯不受控制地發出哀嚎。 沐言的管理員權限此刻完全起不了作用,左下角系統提示幾乎刷屏。這ui設計的簡直要命,系統提示一多,占據了幾乎大半個視野。 “虛擬空間受損,完整度75%……” “虛擬空間受損,完整度44%……” “虛擬空間受損,完整度10%……” 這種外力造成的惡果不是管理員權限能夠阻止的,他感覺眼前這一幕和游戲關服前極其相似,要不了多久他和瑞奇就會被強制退出。 “對不起,伊格諾斯?!?/br> 他將手貼在伊格諾斯的樹皮上,精神力如暴風一般席卷而過。 “趁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伊格諾斯在瀕死之際,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斷斷續續的信息傳來。 “我……只是渴望自由……” “說重點啊喂!” “滅,滅世者……” “奧杜因?” “他知道……未來……他承諾我……不會滅亡……他……騙了……我……” 沐言愣了片刻,隨即耳邊傳來警告聲。 “警告:虛擬空間破壞,強制下線……” 干! 沐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只能任由意識被黑暗吞噬。 兩人眼前一黑,再度醒來時身處血流成河的小房子里,伊格諾斯心臟被阿瑪瑟捅成了篩子,散落在地的碎r上燃起蒼白的火焰。 精靈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他身上原本質地精良的睡衣此刻破破爛爛,上面滿是血漬和劃痕。 海德薇的虛影飛過來,落在沐言肩頭,歪著腦袋啄了啄羽毛。而它的主人臉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們兩個沒事吧?”精靈問,語氣說不出的揶揄?!罢f好的援軍呢?” 瑞奇看了沐言一眼,又看了看伊格諾斯的尸體,上前把精靈拽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 從剛才的異變和沐言與伊格諾斯的對話中,塔林人判斷是精靈的外力摧毀了那個世界。至于沐言現在便秘似的臉色,多半是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這會兒精靈如果再說些不中聽的話……為了不傷和氣,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解釋兩句。 兩人的身高差讓他不得不跳起來勾著對方肩膀才能低語。 阿瑪瑟臉上的戲謔逐漸消失,轉而是擔憂,還帶著些歉意。 他走過來拍了拍沐言的肩膀。 “抱歉——” “不是你?!便逖該u搖頭。 這一切與精靈無關,只是巧合而已。真正的根源是奧杜因,就像古時候死士藏在牙根的毒藥。他一定在伊格諾斯身上留了類似的東西。 他長舒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一切暫時放下。然后換上副輕松的口吻:“怎么樣,腿軟嗎,我的小可愛?有沒有做對不起依德麗爾的事情?” 阿瑪瑟知道對方為了不讓他愧疚才故意這么說,撇了撇嘴。 “喂,我真不是跟你氣?!便逖杂酶觳仓庾擦俗菜??!翱吹绞w上的白色火焰沒,那不是你干的?!?/br> “那是誰?” “很麻煩的敵人?!便逖月柭柤??!安贿^包在我身上?!?/br> “得了吧,出發前你就是這么跟我說的,現在誰救的誰?” “那可真是說來話長!”沐言頓時大倒苦水,指著傳奇刺?!斑@家伙著實不靠譜,說好的潛入,一路上各種悶g伏擊,到了這兒還一言不合就爆破,我倆到底誰是法師?” 瑞奇頓時不服氣了。 “跟你再強調一次,不被發現就叫‘潛入’……” “瑞奇先生覺得這么大動靜,我們還沒被發現咯?” “學者先生你覺得呢?” “我——” “我覺得沒有?!本`站了出來,指著伊格諾斯心臟碎掉以后天花板上露出的大d。 “如果想驗證答案,跟我從這兒進去?!?/br>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乎同時消失,下一瞬就出現在了d口。 “最后一個到的學塔林犬叫?”瑞奇提議。 沐言點點頭,還瞥了阿瑪瑟一眼。 “成交!” 精靈看著消失在d口的兩人,目瞪口呆。 “greetheh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