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初入冥河
“檢測到可學習技能:「靈魂回響」,需支付1000經驗,是否學習?” 按照扎伊克斯的指示沉下心神后,沐言收到了這樣一條提示。 “是?!?/br> 他在心中默念。 “「靈魂回響」學習完畢,歸入死靈學派分類?!?/br> “檢測到『記錄者』即將離開洛坎,前往赫魯,系統暫時休眠……” 誒????什么情況?休眠什么鬼,赫魯又是哪兒?喂―― 沐言來不及多想,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仿佛靈魂被卷入滾筒洗衣機,不,應該說是抽水馬桶一樣,因為眩暈的同時還伴隨著陣陣惡臭。 好在這種糟糕的體驗沒持續多久,他便被一陣擠壓,然后“砰”的一聲,宛如炮彈發s般被送到一個陌生世界上空。 雖然他從未見過這片天空,但這里和“黃昏之歌”中的描述頗為相似。 “向著冷漠的眾神乞討吧 “對著y暗的天空哭訴吧 “在悲凄中瑟縮著聆聽這首黃昏之歌,黑暗與死亡之歌――” 里面是這樣說的。 y暗,冰冷,翻滾著黑色云海的天空,沒有一絲陽光。 腳下是蒼涼的大地,一切都籠罩在重重迷霧中,空氣中彌漫著惡臭和腐爛的氣息,即便是以靈魂狀態慢慢飄落,沐言也感到種種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他落在一片廣闊的海域上。 “這哪里是‘冥河’,這簡直就是冥海好不好?”他在心里瘋狂吐槽。 死寂的海水渾濁不堪,和遠處混沌的天空交接在一起,不分彼此。往另一個方向倒是可以勉強看得到岸邊,但扎伊克斯強調過很多次,千萬不要上岸,那里居住著不知道什么生物,對生者充滿了怨念,遠不像河里的靈魂一樣無害。 沐言默念了幾聲系統,果然如她所說,暫時陷入休眠,毫無反應。 于是他只好無奈地鉆進海里。 海水沒有阻力,也沒有壓力,靈魂也不用呼吸,他好奇地打量著水下的一切。 不同于扎伊克斯描述中的荒涼,這片海域之下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看過其他玩家上傳的錄像,圖靈東南方向的愛琴海域,也就是扎伊克斯獲得黃金蘋果的方位再往東南,那里的水下面藏著一個神奇的海洋世界。 那里海草叢生,dx眾多,海族們住在珊瑚和礁石搭建的房子里,尤其是海域領主西索斯為他的女兒安可公主搭建的水晶宮,讓無數少女羨慕不已。有建筑學家統計,那上面鑲嵌的貝殼和海螺一類的裝飾物,放在現實世界可能好幾千萬都拿不下來,更不要說海族完全不當回事的珍珠了――對他們而言那和我們的玻璃差不多。 再有就是夏至那把匕首“寂靜開膛手”描述中提到的暗黑之礁,就是摩根海域的著名監獄。守衛森嚴,不見天日(海底本來就暗無天日),除了海巨人利維坦燈泡般碩大的眼睛以外,沒有任何光源。據說前往那里完成任務的玩家還要進行官方專門準備的“深??謶譁y試”,如果測試不通過便禁止通行。 而這里,所謂“冥河”(我們還是叫它冥海吧)之下,竟完全不像一個水下世界,而是和一般人類世界無二…… 房屋搭建在一層層頁巖上,鱗次櫛比,參差不齊。除了材質以珊瑚和礁石為主,交接處用海草勒緊外和大山里的建筑風格沒有任何區別。然而盡管矗立著這么多房屋,本該十分熱鬧的海底卻一片沉寂。 “是沒人住還是大家都不愿出門?” 搞不清狀況的沐言決定敲開門問問。 扎伊克斯告訴他,冥河中的靈魂大都渾渾噩噩,如果遇到一兩個頭腦清晰的,千萬不要放過。這種人生前不是實力強大就是意志強大,無論如何都絕非普通人,一定要珍惜。他還說了尤為重要的一點:在這里千萬不能講話,因為那會傳到“清道夫”的耳朵里,然后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沒人知道清道夫是什么,這個禁令是沃德,也就是死靈學派創始人傳下來的,所有試圖挑戰這一禁令的人都死了。 因此說是捕魚,實際上有種強搶民女的感覺,看中一個對眼的抓著就跑。 在游戲里當然不是這樣,游戲里就和抽卡一樣,進入配有c圖的文字冒險游戲,玩家選擇下河的位置、前進距離等,然后觀察不同的靈魂再做選擇,最后扣血交易,回到現實世界查看結果。只是這種扣血會強制降低血上限一周,避免死靈法師玩家沉迷捕魚無法自拔。 …… 沐言來到一棟房子門口,把頭貼在窗戶上,發現屋內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咚咚咚――” 沒有人回應,于是他前往下一家。 “咚咚咚――” 依舊沒有。 ……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他確定這一條街上都是空房子。 “怪不得扎伊克斯說這是漫無目的的尋找?!彼氲??!斑@的確毫無頭緒?!?/br> 突然,一陣低沉的鼓聲從遠處傳來,每一聲都讓人戰栗不止。 “這個節奏……似乎是薩爾因城邦的行軍鼓?” 薩爾因城邦是牧馬平原被統一以前的一個靠海城邦,位置在現在的馬納羅拉一帶,身為出生點在那一片的玩家,沐言對其歷史文化十分熟悉。 于是他急忙躲了起來。 果然,鼓聲由遠及近,沒過多久,一群穿著厚盔甲的士兵出現在街道盡頭。 他們緩慢地漂浮著,手里舉著生銹的長槍和盾牌,盔甲上纏滿海藻,面龐隱藏在頭盔后面。 “太遠了,不然看看盔甲上的花紋我就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士兵了……”他不無遺憾地想。 于是愿望應驗了。 渾身散發著米黃色光芒的他在昏暗的海水里就像一個大號燈泡一樣,排頭的兩名士兵脫離隊伍徑直朝他走來。 “驚了!他們怎么發現我的??” 某人還未意識到這一點。 “攫魂者?”一個士兵發出含糊不清的詞匯,吐出一串氣泡。 “哪兒有這么愚蠢的攫魂者,這樣躲在屋子后面?”另一個士兵回答道。 “天吶,你們語言不通是怎么交流的?”沐言無力吐槽。 克拉貢語是1400多年前的城邦用語,和現在的通用語完全是兩個語系。薩米加語還好,曾經的晨星官方語言,屬于通用語的前身。 “不管了,帶他回去吧,賢者大人交代過,不能漏下一個靈魂?!?/br> 說著士兵便扔出一團腥臭的海藻,沐言來不及躲避,被纏的嚴嚴實實。 “在冥河,只要你不講話,就是安全的,不可能有靈魂對你動手。而且你這是第一次下水,打上印記就好,不要試圖帶著靈魂回來,你還太弱小,會真的失去生命?!?/br> 扎伊克斯的告誡歷歷在目。 你個大p眼子??!沐言一陣無語,這哪里安全了? 不過他的確可以看清對方鎧甲上的花紋了――其實從語言他就判斷出來了。一個是1400多年前,一個是700多年前。 而且不僅如此,沐言還看到了他們的臉――和他一樣半透明的魂狀生物,然而沒發光。 對??!我發光……遲鈍的他總算搞清楚了自己被發現的原因。 他仗著自己可以隨時返回,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跟著士兵回到隊列里。 其他人對這個發光的人熟視無睹,自顧自地說著話。 “天氣真好啊,月亮又被遮起來了?!?/br> “是啊,每次尼烏德拉要出來都這樣?!?/br> “早點結束巡邏回去吧,好想聽賢者講故事啊……” …… 靜靜聽了半晌,沐言對他們口中的“賢者”愈發好奇了。 且不說這群看似頭腦清晰的靈魂是如何交談的,從他們的對話中沐言發現一個特別詭異的情況:他們的對白是重復的,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句。 就像是提前設定好了對白的npc,機械地重復著自己的臺詞,與其說是對話,倒不如說是卡著時間播放的錄音。 反而是那兩個抓住自己,待在隊伍最前面的家伙最為清醒。只不過他們倆這一路始終一言不發。 伴隨著陣陣鼓聲,他們一共穿過了三個街區,沒發現一個活人。 “原路折返?!庇煤T迦铀目死暿勘蠛暗?。 于是眾人機械地轉過身,按原路返回。 “天氣真好啊,月亮又被遮起來了?!?/br> “是啊,每次尼烏德拉要出來都這樣?!?/br> …… 重復的對白還在繼續,沐言只好耐著性子等下去。 扎伊克斯說第一次下河最好不要超過十二個小時,他估摸著時間已經過半,按照這個速度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們口中的“賢者”。 也不知是著急還是怎么,這群人返回的時候速度明顯快了不少,連帶著他們碎碎念的語速也快了不少,就像摁下快進鍵。期間那兩名士兵還進行了一次簡短的交流。 “要是這次趕在尼烏德拉出來前沒回去怎么辦?” “帶了這么多靈傭出來,喂給它唄?!?/br> “那個攫魂者呢?” “先把他喂了?!?/br> “你看他的表情,該不會是聽懂我們講話了吧?” 沐言急忙裝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想多了?!?/br> …… 那么,尼烏德拉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