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節
只蘇云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情緒低沉。 難免的,赫連風是他好友,相交并肩長達一千余載。 蘇云也沒法勸什么,這個只能云長虛自己消化,她蹙著眉頭把師尊拉進來坐下,也不敢多問,顛顛兒取出茶具煮茶,把云霧茶再三挑選只要尖尖,然后釅沏了一碗捧到他手里。 其實她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點甜的最好,可惜師尊不喝靈蜜。 她把靈果揀了最好的一盤,又細心換了寧神舒緩的香,然后乖乖坐在一邊。 云長虛都看在眼里,心里極熨帖,那些低沉悵然的情緒不禁去了些,面上也露出一絲微笑。 “好了,為師無事,別擔心?!?/br> 清冷語調和緩,他臉色看著確實好了不少,蘇云這才稍稍放下心,她瞅了云長虛一眼,見他溫和看著自己,蘇云才問:“他怎么樣啦?” “遁了?!?/br> 云長虛淡淡道:“人各有志,無需介懷?!?/br> 赫連風大約有什么難言之忍,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有個結果也好,也省得他們一直這么等待防備著。 “稍候,為師再調整御陣宗一番?!?/br> 他沉吟片刻:“云兒還是繼續留在御陣宗更好些?!?/br> 云長虛到底是云長虛,很快就收拾好心緒,開始思索接下來正事來了。 蘇云松了口氣,她就知道,她師尊是最棒的! …… 這邊師徒和樂,姬玄渡卻氣得要死。 他當然知道云長虛回來了。 他還見到蘇云關切地拉著云長虛進屋了,她看來情緒并沒受到什么影響。 感情就他一個人在慪氣? 姬玄渡又難受又生氣,“嘩啦”一聲,直接把屋里的所有擺設連同桌椅幾案一掌拍了個稀巴爛。 心肝擰巴地疼,又氣得要死,姬玄渡氣頭上,甚至恨聲怒道,他再不看這沒良心的丫頭半眼??! 他以為這次自己會生氣很久很久的。 她不服軟,他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他就是太慣她了! 看他理不理她! 可誰知當天,姬玄渡就被打臉了。 …… 御陣宗,主峰。 云長虛回來了,蘇云安全無虞,那天璇峰姬玄渡實在沒法待下去了,他氣得直接住主峰去了。 拉著一張臉,坐在大殿內,但凡有人來請示,無一不被噴一頓再出去。 但蒼昆魔君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去了。 姬玄渡撩起眼皮子瞥一眼:“何事?” 蒼昆魔君奉姬玄渡之命,親自率人去把御陣宗方圓百里和通往前線的一段路都巡察一遍。 姬玄渡讓守靜等安排人巡了一遍,尤自不放心,生怕有什么秦越給赫連風輔助的手段遺留下來給蘇云造成安全漏洞,又從前線召回蒼昆,命他親自再去篩一遍。 他這般掏心掏肺對她,她卻連嫁他都不肯,姬玄渡一想起心里就火燒火燎的,臉愈發黑,蒼昆魔君苦哈哈,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稟。 “清了好些秦越安排的后手,其中有察覺潛伏接應的金光魔君蹤跡,金光察覺事敗急遁,途經前線被兩個巡察小隊察覺蹤跡,金光將二隊盡數擄走?!?/br> 這個金光魔君,就是西洲魔門那唯一一個叛出的大能。不過不同玄門這邊出走歸出走,卻大多不肯給魔修出力,這個金光魔君非常直接為秦越所用了。 金光魔君有一個布袋模樣的靈寶級法器,一拋出去,將那兩個小隊盡數打包擄走了。 這本來不算稀奇。 蒼昆魔君之所以鄭重來稟,是因為那其中一個小隊中有一個身份比較特殊的人。 疑似是蘇青陽梁琮等人的小隊。 蒼昆一聽趕緊急追,但由于距魔修陣營太近被對方逃脫,他當即道不好,火速打發人告知前線,又親自瞬移回來稟告。 姬玄渡:“……” 姬玄渡霍地坐直,他剛剛才在蘇云面前就出走一事狠狠譏諷過玄門,誰知這么寸,就是這個唯一的金光魔君出了幺蛾子。 蘇云可就一個親哥哥??! 他一時氣短,又焦急擔心她,也顧不上生氣了,火速推開蒼昆直奔天璇峰。 蘇云正立在廊下,見他來,詫異抬頭,隨即挑挑眉。 他口干舌燥:“云兒,你別急,你先聽我說?!?/br>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好了,新鮮出爐,超級肥肥??!(/≧▽≦)/只要相愛,一切都好說嘛哈哈 至于反攻,很快啦!再走完這一個劇情就開始了,不長的,寶寶們別急哈~ 給你們一個超大的么么啾!明天見啦~(づ ̄3 ̄)づ╭ 第110章 “真是意外之喜??!” 曦鎮,這個有著一個充滿陽光氣息名字、曾是蘇云姬玄渡定情之地、有著花溪櫻林穿梭在淳樸鎮民間喜慶秋契給她留下無限美好印象的古樸小鎮,如今已黑沉沉一片。 鎮民早被殺光了,干涸的血跡尚且還殘留在斑駁的墻角檐縫,鎮子如今被改建成囚禁俘獲靈修的囹圄。剝皮、抽筋、嚴刑拷打,抽魂煉魄,慘嚎聲聲,肆意大笑,血腥味和魔氣充斥其中,這座曾經繁花似錦的小鎮早已變得陰暗沉沉。 小鎮的中心,囚禁著最近的一批靈犯。 人數不多,修為也不算很高,卻得了規格最隆重的待遇,還招了魔主的親自駕臨。 蘇青陽,殷漳,梁琮,三人為首,被雙手拉開以禁靈環和封魔環牢牢鎖在刑架上,一條浸了蝕骨黑水的長鞭“嗖”一聲,狠狠抽在三人的皮rou上。 鮮血淋漓,皮開rou綻,痛極肌rou在抽搐,只青年眉峰卻動也不動,一雙鋒銳的眼眸冷冷盯著面前一字排開的五張太師椅。 秦越嗤笑一聲,階下之囚,還敢硬氣? 若不是看在這幾人有些用途,他直接將他們吸成人干,看只剩下一張癟癟的皮,還能再瞪人不? “打!” 秦越勾唇掃了三人一眼,輕描淡寫下令,“不死即可?!?/br> “嗖嗖”鞭聲,絞魂索收縮,終于響起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秦越愉悅微笑,回到鳳千音身邊,溫柔親了親她,溫聲道:“這幾個人,倒是有些用途?!?/br> 鳳千音瞥一眼蘇青陽,此一時彼一時,她眉目冷冷,隨即移開,不再多看半眼。 瞿萬城道:“若是交換那蘇云,只怕分量不夠?!?/br> 這不用說的,哪怕這里的人甚至是云長虛或姬玄渡本人,換那蘇云也換不來的。 所以怎么用?得好好斟酌。 最常見的,是割地。 那怎么樣割,才能悄悄達到他們的目的呢? 五人幾番商議,還是覺得把目標放在鸞首山更好一些。他們通過赫連風,到底了解了一些有關半仙器的情況,在場不管是秦越還是敖辛三人,都是有眼界的當世頂階大能,見多識廣,了解了一些情況后,心里就有些想法。 或許還不行,但沒關系,只要把鸞首山拿到手里,魔域有的是陣法和煉器大師,只要肯下大力花時間去研究,最終研究出來的幾率也是不小的。 那怎么樣割地,才能給他們奪取鸞首山制造便利呢? 把沙盤圖扔出來,五人研究了很久,最后將目標圈定一個叫離陰原的地方。 離陰原不大,表面看起來,秦越是想將東西二洲連成一整條戰線,但對聯盟影響也不是十分大,只要站穩巨屏、上云二城,對戰局影響不大。 但實際上,從離陰原往東北一繞,只要一突破望水秉安一線,就全部都是平原,可直達鸞首山。 魔域利益和他本人的飛升利益,秦越毫不猶豫選擇后者,若成功換取離陰原,他將不計代價不計犧牲,將戰力盡數壓上去,務必搶占鸞首山! 很不起眼,也很隱蔽,五人商討將近一天,最終將離陰原定了下來。 折返石牢,秦越捏著蘇青陽的染血的下頜,勾唇冷冷一笑:“接下來能不能活,就看你在你那meimei心中有多少分量了!” 秦越深知,這個姓蘇的小元嬰能牽動玄魔二門的云姬二尊心神和決定。 蘇青陽喘息著,“呸”一口,將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到秦越臉上,一字一句:“邪障,少做夢??!” “就是??!” “呸??!” 這些帶血的唾沫當然沒能沾到秦越,護體靈力直接反彈回去了,秦越勃然大怒,陰惻惻的眼神一瞬如同毒蛇,他直接一拍,蘇青陽慘叫一聲,胸骨盡碎,人當場蜷縮下去。 “哼,找死??!” 他欲本想直接廢了這三人,但想了想,還是不好損傷價值,這才作罷,只冷冷道:“打??!” 秦越冷哼一聲,先教訓一頓再說吧! 他拂袖而去。 當即將交換計劃按下半天,先打一頓。 五人折返魔宮,身后一眾隨扈緊隨其后,直到施刑魔修完成“教訓”,使人前往稟報,報訊那人剛好和陸淵撞了一下。 陸淵瘦了很多,昔日俊朗的眉目深邃了不少,依然極俊美,卻沉郁寡言了不少。 他抓住那魔修:“是什么事?” 他驚疑不定望著小鎮方向。 秦越因著鳳千音的緣故,待陸淵如上賓,陸淵雖無權卻極得尊重的,那魔修不敢怠慢,忙稟道:“陸公子,是新俘獲的一批靈修,聽說是九華宗掌門弟子?!?/br> 陸淵聞言大驚,九華宗掌門,江元子,座下弟子他個個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