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云長虛探明的是母鏡的功用,對魔主的功用,他言簡意賅道:“母鏡可替換魔氣,歷代魔主持此鏡,正是欲瞞天過海?!?/br> 前面說過了,魔域修煉的是濁氣,濁氣不順天道,魔淵修士又天生晦暗嗜血,是沒有飛升資格的。 可歷代魔主都沒有放棄飛升。 這并沒什么稀奇,修煉到了巔峰的層次,成了人上人,自然是渴求更上一層樓的。 歷天劫,霞舉飛升成仙,與天地同壽。 這是每一個修士的終極夢想。 普通魔域修士不去想,但到了魔主這份上,肯定是不甘心的。 陰陽子母鏡是一對非常特殊的先天靈寶,個內含一方小世界,其中母鏡,更是內蘊靈氣,猶如一方小靈界。 魔主在母鏡內豢養靈修,通過母鏡來汲取內里靈修們的魂力和靈力,不斷替換體內的魔氣,企圖偷天換日,瞞天過海。 這般孜孜不倦費盡心思,只可惜,直到目前還沒有人成功過。 蘇云撇撇嘴:“就他們還想飛升?!” 別埋汰人了,子鏡當養豬場般養了一大群凡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拖一批出來像宰年豬般宰了吃rou,連骨頭都嚼嚼碎了咽下去,就這!還想飛升?? 要是這都成了,蘇云把腦袋割下來給他們當凳子坐! 想得真美! 吐槽幾句這群想屁吃的魔主,蘇云忙問:“師尊,那你查到母鏡蹤跡嗎?” 云長虛劍眉輕蹙,微微搖頭:“未曾?!?/br> 說起這點,真的很難。 東西二洲從五六年前就開始派人潛入魔域了,一直到近這一年,尤其妖界之后,更是大批增加人手,只可惜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 不同子鏡,母鏡對魔主極其重要,其隱蔽性之強可想而知,甚至為了防止八卦出真相言多必有泄,前幾任魔主甚至下過令,任何人都不能提及母鏡,聞之必誅。 查到子鏡后,云長虛和姬玄渡都又下令底下人暗中查察過類似子鏡山一樣的特殊地貌,可惜并無所獲。 云長虛真身下了魔淵,得悉陰陽子母鏡確是輪回鏡后,他就親自逼近并仔細勘察過鴟城一帶,勘察范圍甚至延伸至方圓千里外,只可惜,還是未曾察覺一絲痕跡。 這么一來,眾人就不得不懷疑,這母鏡會不會和子鏡有點不一樣? 他們會不會被慣性思維誤導了? 這母鏡其實并沒有子鏡那么大?或者說,它更高級所以放出來占地遠比子鏡小,甚至它可放大可縮小。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最后結果竟然和真相也八九不離十了。 蘇云也很頭疼,這母鏡吧,和子鏡并不一樣,原書里是那魔域新主秦越帶鳳千音去過一次,而后再“發生一連串巧合”后“誤”收取的。 具體方位描寫模糊不清,相關地形更是不知從何套起,所以具體母鏡的位置蘇云也不知,她唯一肯定的就是鴟城外一帶的山里,方圓千里之內。 但鴟城外山很多,連綿不絕沒完沒了,這信息有了其實和沒有也相差不大。 “這樣???” 蘇云托腮想了想,換個思考角度,她問:“……師尊,你真身在鴟城一帶都能活動自如嗎?” “還是有哪一塊最順暢的?” 陳雷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霍坐直:“師姐是說?” 蘇云眨眨眼睛:“我就想著,在蒼溟那時,師尊真身在的時候,那冥界縫隙不是沒開嘛?” 其實她剛才想的是,太昊仙尊真身之所以能順利下了魔淵甚至抵達鴟城,不就是因為要走母鏡劇情嘛,那他肯定是要進入母鏡的。 但一個大乘期大圓滿修士的能耐多大啊,他就在鴟城一帶,萬一提前和魔主秦越對上,那豈不是其他劇情情情愛愛什么的都得泡湯了? 那肯定不行啊。 所以,太昊仙尊該有一個活動范圍才對。 這樣反推的話,那他最活動順暢的一塊,就應該是母鏡所在的區域的。 當然,上述這些蘇云不好說,但用蒼溟舉例也是一樣。 不用她繼續圓,大家一聽就秒懂了。 云長虛指尖一動,彈出一張靈氣凝結而成的鴟城方圓千里的山勢地形圖,他沉吟半晌,在左上角的區域畫了一個圈。 “這一塊,我活動毫無凝滯?!?/br> 蘇云不提他都忽略過去了,如今一提,這數月來兜兜轉轉勘察,他卻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回到這一塊。 “好!” 大家精神一振,這么一來,頭緒有了,搜索范圍也大大縮小,尋獲母鏡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蘇青陽面露興奮:“仙尊,那我們是明天就動身嗎?” 事不宜遲,遲則多變,越快越好。 云長虛頷首:“可?!?/br> 他旋即將據點的人手分成幾隊,點了方向,吩咐各自負責。 蘇云有點遺憾:“可惜我們不能用傳音玉符?!?/br> 這樣的話,聯絡太不方便了。 云長虛微微一笑,取出一塊黑色的符篆給她,這是他用魔符研究后并強改的傳訊符。 底下凹槽鑲進一顆魔靈石后,只要距離不過分遠,都可做傳訊之用。 蘇云哇了一聲,接過傳訊符,驚喜擺弄,還試了一下:“師尊師尊,你聽到我說話嗎?” 黑色傳訊符微微一亮,整個大廳都聽見了。 云長虛微笑,也按住魔符:“聽見了?!?/br> 難得他肯陪蘇云玩一把,可見是極疼愛她的,蘇云笑,抱著他胳膊說:“師尊你真好,師尊你太厲害啦!” 云長虛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微微笑看著她撒嬌。 大家都目帶笑意看著的。 當然,說的都是玄門這邊的。 至于八仙桌另一邊,姬玄渡面色卻不怎么好看。 “誰誰你真好,誰誰你太厲害啦!”這是蘇云的口頭禪,他知道。 誰討她高興了,馬屁就跟不要錢般的扔上去,這頭一句就是誰誰你真好。 他聽過無數次。 這小嘴巴甜起來能把人骨頭都哄酥了。 姬玄渡早就知道這小妮子的德行了,但聽她此刻仰著臉這么對太昊說,他心里卻極不舒服。 看她抱著太昊的胳膊撒嬌癡纏,他只覺十分扎眼睛。 姬玄渡方才還是微笑的,他夸蘇云聰明,調侃她鬼主意多,還和她斗了幾句嘴。 這微笑斂了,神色變得淡淡,熟悉他的朱達王謙等人卻知他不渝,大氣不敢喘,眼觀鼻鼻觀心坐著。 姬玄渡道:“小云?” “嗯?” 蘇云應了一聲,笑著側頭看他:“怎么啦?” 姬玄渡站起身,招手:“過來,我有事和你說?!?/br> 這樣??? 蘇云也知姬玄渡和云長虛兩人關系微妙,有什么話不愿當著對方的面說太正常了,因此不疑有他,況且云長虛也得具體提點一下蘇青陽他們呢。 于是她對云長虛道:“師尊那我先過去啦?” “嗯,去吧?!?/br> 云長虛瞥了眼姬玄渡,兩人對視一瞬面色皆淡淡,他移開視線,對小徒兒頷首,又給了她一下自己近段時間改制的魔符,這才讓她去了。 姬玄渡見蘇云起身,他便轉身往外,無極宗的據點就在隔壁,他直接往那邊去了。 蘇云跟上去,和他并肩而行:“怎么了?有什么事呀?” 姬玄渡沒事,就找個借口把她叫過來而已。 進了大門,他道:“你不是要學身法嗎?” 蘇云眼前一亮:“對??!” “趁著有些時間,先教你第一階?!?/br> 蘇云瞬間就將“有事和你說”拋在腦后了,反拉著姬玄渡沖進院內,“好啊好啊,那快來吧!” 然后蘇云就被這家伙揍了一頓。 …… 姬玄渡教是真教,但出手指點矯正的時候沒有放一點水,把這小丫頭揍得嗷嗷叫。 真是痛并快樂著。 大汗淋漓,練了四五個時辰,姬玄渡才勉強點頭,說第一階習得皮毛,日后要勤加修煉。 兩人回到屋里,蘇云在長榻癱著,他閑閑倚在窗邊喝茶,神色還有點淡,蘇云歇了一會兒,起身湊過來:“怎么啦?誰惹你生氣了?” “誰說我生氣了?” 蘇云沖他皺皺鼻子,她說的,兩人這么熟,才出來沒多久,她就察覺他生氣了。 她抱怨:“誰惹你你沖誰撒氣啊,干嘛找我?” 姬玄渡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蘇云眨眨眼睛,不會吧,難道是她? 沒吧!她努力回憶了一下,一直都好好的啊,沒招他沒惹他,她真比竇娥還冤啊??! 心里喊冤,但不妨礙蘇云哄人,不管啥事,先有錯認錯,后續看情況可能堅決不改,蘇云一直貫徹這個作風的。 “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