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這邊笑笑鬧鬧,輕松愉快。 另一邊的竇家就愁云慘霧了。 竇如寧一出事,竇父竇母火速趕至,當場給了九轉元靈丹他服下,又急忙請了家中老祖出手,這才算勉強控住竇如寧傷情,將人救醒。 現在去查找姬玄渡已不是最重要的事了,丹田之傷傷及根本,倘若不能治好的話,修為不得寸進是肯定的,連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幾乎是才安頓好了竇如寧,竇父竇母立即趕去殷家。 同樣傷勢,殷牧才剛剛傷愈。 殷牧倒沒把人打出去,但他也沒有提供什么有效消息,只一推三五六,說幸運得到一顆靈藥云云。 可當初他大夸特夸,誰不知道那藥是蘇云煉的呢。 最后,這竇父竇母還是找上門了。 竇父威嚴,竇母姣美,兩個都算高階修士了,如今卻目泛血絲,疲憊憔悴。 “突逢不幸,想必賢侄女也是知道的?!?/br> 竇父竇母一開口,高下立見。二人肯定知曉蘇云竇如寧之間的齟齬,甚至竇如寧設伏上安嶺也必是查清了,蘇云突然不見,姬玄渡出現,兩者聯系千絲萬縷。 但竇父竇母此刻一概不提,二人放下高階修士的尊嚴,朝蘇云深施了一禮,再三道歉,末了才誠懇懇求她施以援手。 至于九葉銀蕊草,當初竇如寧為鳳千音找,二人只說不知,但事實上竇父竇母卻是知道還有一處有的,很難換,但他們將不惜一切代價。 但這些都是后話,目前重要是蘇云愿意出手相助。 這件事,繞來繞去,繞到她自己頭上了,蘇云也沒多少意外。 一開始得知竇如寧丹田重傷,就猜到了。 竇父竇母不蠻不橫,屈膝誠懇,一腔父母慈愛盡溢言表,對于這么兩個講道理的人,蘇云也同樣用講道理的態度相對。 她也沒有廢話:“據我所知,當初上安嶺,竇如寧他……” 人家都來害她了,她又不是傻,難道救好他讓他繼續害嗎? 這一點,竇父事前已想過了,他站起身,毫不猶豫道:“倘若賢侄女愿意施以援手,我保證,他與那姓鳳的一刀兩斷!” 一切的根源其實是鳳千音。 竇父許下重諾,給蘇云很多報酬,包括珍貴法寶靈藥和產業,并且承諾竇如寧傷愈后必會和鳳千音一刀兩斷,并且,他會關長子二百年的禁閉。 “且我二人并他,余生不得對賢侄女生一絲歹念!” 竇父竇母當即以心魔和家族起誓,并表示竇如寧也將同樣起心魔重誓。 這樣的話,哪怕二百年竇如寧放出來后,竇父竇母也不怕監督不住。 也算誠意拳拳了。 人家既然這么有誠意,蘇云也沒為難人,她翹了翹唇,“好啊?!?/br> 竇父竇母大喜:“謝賢侄女了!” “請賢侄女稍等,我們這就回去把那孽障帶過來!” 竇父竇母一刻也等不得,連連感激后,匆匆去了。 …… 竇父竇母一走,殷靈立即就跳出來了,“小云,你這么答應他們了?!” 姓竇的配嗎?就該他小命不保,保住了也一輩子修為不得寸進??! 大家忿忿不平。 蘇云笑吟吟:“誒,這你們這就不懂了?!?/br> “竇如寧不會肯的?!?/br> 竇如寧不會肯和鳳千音一道兩斷的。 她應下來還先賺上一大筆,何樂而不為??? 殷靈等人一愣,面面相覷,“不能吧,這怎么可能?!” 這是丹田啊,死了還好,若修為不得寸進,連靈力都使不出,對于一個修士而言,比死還難受。 哪怕鳳千音是九天玄女下凡塵,也不能夠吧? 蘇云神秘笑笑,這你們就不懂了,“不信,咱們打個賭?” “行!” 殷靈還真不信,當即一拍桌,怒壓五萬上品靈石,她把全副家當都壓上去了,“我就不信了!” “好,那我壓一萬!” “我五千!” 徹底歪樓了,殷漳也隨手押了兩千,笑道:“小云輸了,夠賠不夠?” 蘇云嘖嘖,“你們就等著瞧好了?!?/br> 她笑嘻嘻照單全收,靈石直接揣兜里,反正早晚都是她的。 殷亮左看右看,眨眨眼睛,“我,我跟小云jiejie?!?/br> 他一溜煙跑到另一邊,壓上一萬。 這小機靈鬼,蘇云:“行吧,就你一萬?!?/br> 第20章 蘇云收起全部錢,你們就等著瞧好了。 結果消息當天就傳回來了。 竇如寧叛出家門。 他拒絕起心魔誓,不顧傷重大鬧一場離了家,掙扎回宗與接到傳信急趕而至的鳳千音匯合。鳳千音驚怒交加,立即取出產自混沌空間、早已備好了正想怎么找借口拿出來的冰晶雪蓮給他服下。 冰晶雪蓮保住了竇如寧的命,她握著竇如寧的手:“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找到治愈你傷勢的藥!” 竇如寧蒼白憔悴,與她對望凝視,啞聲:“好?!?/br> 在所有人的震驚中,他義無反顧隨鳳千音而去,被鳳千音收進了玉衡峰,父母氣得和他斷絕關系,逐出家門。 竇父竇母來玉衡峰找過好幾次,都被氣跑了,兩人不止一個兒子,幼子靈根不錯,人也很優秀。 殷靈匪夷所思:“這怎么可能???!” 被逐出家門,等于放棄一切,要是他人沒事也就罷了,可這身受重傷,這還是唯一痊愈的機會??! 大家都驚呆了,這竇如寧這是腦殼壞了?他難道識海受損瘋魔了?! 蘇云嘖嘖:“這你們就不懂了?!?/br> 女主魅力無窮啊,畢竟諸多大佬都會要她xxx的,這竇如寧雖不十分排得上號,但大佬們都x了,他沒道理不x??! 現在勉強保住命,至于后面有沒有機會痊愈,就很難說。原書可沒有這一出,當然也就沒有找到適合竇如寧靈藥的描寫,找不到幾率并不小。 一個修士,連靈力都放不出來,茍延殘喘過日子,實在是生不如死,也不知這竇如寧能不能一輩子無悔? 太慘了。 姬玄渡下手可真重,重得讓人身心舒暢啊。 蘇云幸災樂禍完了,十分快樂取出瓶靈蜜,心情愉快的時候就該配點甜品。 不過人真經不起念叨,這才剛想完姬玄渡,這人就來了。 …… 在一片哀嚎聲中,蘇云成了大贏家,除了殷亮通殺,殷靈最慘,全部家當都賠進去了。 蘇云一本正經表示,這件事教育我們,凡事留一線,才不會血本無歸。 殷靈啊啊啊,死活要大宰她一頓不可,行吧,按照江湖慣例,這是大贏家該干的活兒。 不過下山前,蘇云想了想,先拐回內室,把翻天印放下來。 一行人直接殺到宗門內的坊市去,專撿貴的點,冷盤熱盤,吃的喝的,上品靈酒玉泉醉足足點了數十壇子,把人存貨都掏空了,喝不完必須打包。 熱熱鬧鬧的小半天才散,靈酒醺人,玉泉醉靈氣十足酒香醇厚,蘇云腳下有些飄,熱意涌上頭臉,被沁涼山風一吹,舒暢又愜意。 她便沒有御劍,沿著山中的漢白玉小徑漫步向上。 晨曦燦爛,清早的風帶著水汽,絲絲云霧繚繞,一行白玉小徑蜿蜒向上,在那山花燦漫的盡頭,一叢花樹下,一暗青道袍的頎長青年正斜靠在樹干前。 鳳目長挑,輪廓深邃,風輕吹,落英繽紛,眼前人昳麗無雙,攝人心魄,他正微勾唇角,似笑非笑看著她。 姬玄渡一動,人已立在她身側,酒香微醺,她眨眨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平時多添了一些澤潤水意,滴溜溜的,看著更狡黠幾分。 “喝酒了?” “嗯?!?/br> 他手一攬,兩人已落到花樹后的山壁前,她背貼著山壁,他沒松手,逼得很近,垂眸看她。 這個小滑頭,小騙子,“翻天印呢?” 她翹唇,和他說了幾句閑話,姬玄渡漫不經心應了,之后“嗯?”一聲,尾音挑起,語調平添了兩分危險。 竇如寧之后,他又錘了鳳千音幾次,經過反復試探,最后得出結論,翻天印應該真不在她手里。 既不在鳳千音手里,姬玄渡視線就重新回到他懷里這個小滑頭身上了。 “啊,不是鳳千音嗎?” 蘇云運轉靈力,酒意隨著功法溢散體外,不過她臉還有些紅撲撲,睜大一雙眼睛,吃驚,又皺眉:“難道遺落在黑耀城了?” “那怎么辦?還能再回去一趟嗎?” 姬玄渡輕松鉗著她兩只腕子,把她禁錮在山壁和自己之間,哼了一聲,用十分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 這個小騙子,他一句話都不信。 他手一動,一個兩個巴掌大小,表面篆滿繁復陣紋隱有銀光流動的陣盤落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