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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著兩人走遠結伴去廁所了。 聽墻角的加賀谷:“……”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他真的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如果還能回到教師的崗位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給看上去好像特別閑的仁王同學用作業豐富一下課余時間。 加賀谷捂住眼睛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忽然身后傳來他要找的人的聲音。 “和也,你在這里啊?!?/br> 回頭看到幸村精市,他看上去跟平常沒什么兩樣,對加賀谷淺笑道:“我剛才去教室找你,沒想到剛好錯過了?!?/br> “昨天……”加賀谷見他沒事便放心了,思考要怎么開口問他突然被人打暈后的想法,把這件事圓過去。 “昨天我不小心踩到晃動的木板跌倒昏了過去,多虧跟過來的弦一郎才沒在野外睡太久,和也是去醫務室幫我叫老師了吧?”幸村精市突然道。 “……” 跌倒剛好磕到腦枕部很危險啊,加賀谷還是點了點頭沒說多余的話,雖然不知道幸村誤會了什么,總之真是幫了大忙。 幸村精市看向猜測紛紛的同學們,笑容淡了下去,神情略顯憂傷:“和也,我不相信老師是那樣的人?!?/br> 加賀谷復雜地抬頭看著鴛紫色的少年。 當天放學,他被搶著幫忙提書包,自己是自己兒子的事情暴露無遺,更坐實了kazuya私底下風流成性的傳聞。 接下來連續一周,那三個人都每天準時接送上放學,噓寒問暖。 可能是最近總是精神緊繃,加賀谷這晚甚至做了個關于海草的噩夢,醒來雖然記不清具體了,但一身冷汗還是證明他有駭到。 身上濕涼的感覺很不舒服,他爬起來想去浴室沖個澡,拉開浴室門還沒開燈,看到了什么東西加賀谷突然驚訝地睜大了雙眸,瞬間從瞌睡中清醒過來。 半夜驚醒在淋浴室看到一片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藻綠色長發,這堪比鬼片的場景他不由拍著胸口深呼吸,及時在對方反應過來前掏出加特林擋在印記前阻止這家伙又逃跑,一手去摸墻壁上的開關。 “碣,你這段時間怎么了……” 他的聲音在看清對方樣貌后戛然而止。 加賀谷皺眉盯著面前流行發型服飾,手里還拿著眼影盤,一只眼睛畫了夸張但難掩美麗的紅色系眼妝,另一只涂了一半妝容還未完成,仿佛隨時可以出道的生物,視線滑落到對方魚尾上確認自己沒有認錯后,輕輕叫了聲他的名字。 “……碣?” “別看嗚嗚,還沒完成呢!” 人魚尾巴一甩把各種東西一股腦丟了過來,趁加賀谷抬手遮擋防衛,一溜煙又躲進了印記里。 “……” 被定妝粉嗆到的加賀谷停下咳嗽,睜著死魚眼,脫掉五顏六色的衣服認認真真洗了個澡,可能是錯覺,腰間的印記好像大了一圈。 他重新爬上床睡覺,全當之前的一切都是噩夢的延續。 第二天,加賀谷因為昨晚睡得不踏實,一早醒來渾身酸痛,沒有歧義的那種仿佛生長痛的感覺,他撐起身子坐起來,閉著眼睛緩了會。 再睜眼,與一寸外的翠綠豎瞳對個正著。 “喂!”加賀谷被嚇到直接后仰倒下,他看著飄到自己上方伸出手,仿佛男團藝人的人魚,感慨原來昨晚真的不是幻覺。 雖然大變樣讓人很震驚,不過好歹是出來見人了,而且這改變說不定還是朝著好的方向呢。 他伸手握上做了美甲,指甲也精心修理過的那只帶蹼的手,不由微笑:“你想去當愛豆嗎?” 原本長相便陰柔雌雄難辨,化了妝后愈發妖冶,眼尾勾出兩抹緋紅,搭配水光十足的瞳色讓他的眼睛看上去時刻含淚,垂眸看著一個人時,像要把心都交出去那樣深愛對方。 碣握住脆弱纖嫩的小手,微用力一帶,把穿著單薄睡衣的男孩拉進自己懷中,額頭與額頭輕輕觸碰,凝望著那雙黑得純粹的眼睛,緋色的唇輕啟,呼出帶著海風的氣。 “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星星?!?/br> “……” 臉頰被無風自動的綠色頭發輕輕搔動,有點癢。 加賀谷雙眸充滿驚訝,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魚,仿佛忘記了思考,表情空白中帶著一絲迷茫。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武器出現在手中,直抵對方心臟。 單靠力量增幅瞬間反制對方,把人壓倒:“你是誰?” “我、是我??!碣??!” 人魚在地板上瑟瑟發抖,舉手投降。 十分鐘后。 兩人端正跪坐在榻榻米兩端,經過剛才一番剖心置腹的真摯交談,加賀谷總算弄懂這段時間極度別扭甚至不愿意見人的碣到底怎么了,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在想些什么???” “我們認識也不久了,共同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你居然還擔心我會突然找除妖師把你封印?!?/br> “但是……” 人魚對手指嘀咕了一句什么,加賀谷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朝外面看了眼:“好了,你現在的改變確實不壞,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想吃魚!”聽到吃的碣立馬恢復活力,興奮地晃動尾巴,衣服上的嘻哈風的掛鏈跟著做響。 加賀谷放下窗簾,回頭微笑:“好,冰箱里剛好還有兩條青花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