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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這不要臉的話讓加賀谷險些爆粗,他寧愿相信自己幻聽了,恨恨磨牙:“沒有證據不要胡說,你做過鑒定了嗎?” “你跟我確實毫無血緣關系,”琴酒回想著這兩天跟他預想以及認知中完全相同的調查結果,彈去煙灰:“不過這個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到另一個遺傳你基因的人?!?/br> 加賀谷怔了怔,這個人的意思是他是什么實驗室的產物嗎。 他很快找回狀態,冷聲嘲諷:“我爸爸那么多情人,你難道還能一個個全試一遍嗎?” “閉嘴小鬼?!?/br> 琴酒看了眼那個人留在世上唯一有溫度的東西,抱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威脅道:“不要再給加賀谷抹黑,也不要嘗試激怒我,這只會讓你自己吃苦頭?!?/br> 男孩剛要繼續說話,意識猛得恍惚了一下。 來了。 感覺到一股來自身后的強烈拉力,加賀谷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保持最清醒的狀態。 空間開始產生波動,層層疊疊琢磨不透,帶著仿佛萬花筒一樣的詭異對稱性,像出現了故障,男孩的身影刷得消失在原地。 琴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樣,瞇起雙眸,靜看著那個小鬼的身影發生異變到突然消失,隨手將的七星扔到地上,抬腳碾滅。 果然,他猜的沒錯。 這樣的情況在加賀谷身上曾經見過許多次。 確認發信器紅點就在估算對方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位置附近,切斷手里手機連接的監控畫面揣進黑衣兜里,銀發男人朝不遠處的公園走去。 原本在煙霧繚繞的封閉空間內,下一秒,清新的海風迎面襲來。 雖然還是掉到地上屁股著地,但身下柔軟細密的觸感讓他并沒有摔疼,加賀谷伸手拈了把,感覺自己好像掉到了沙堆上。 四周太安靜了讓他不好判斷自己現在所處位置,工地的沙子沒那么細,可是根據是從東京方向離開,被傳送到海邊也是不可能的。契約并非隨機而是以城中為圓心,筆直方向上拉回一段距離。 加賀谷試探著往旁邊翻滾了幾圈,果然很快沙子到了盡頭,接下來都是普通的硬實水泥路面,看來他剛才是掉到某個公園供兒童挖沙的坑里。 不過平常這個放學的時間,公園里會那么安靜嗎? 如果有人發現幫他解開哪怕送去警察局也方便,沒有的話只能自食其力了。 捆綁的繩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非常結實,加賀谷站不起來只能往旁邊滾,尋找能遮蔽身形的地方躲起來,召喚加特林靠增幅強行掙脫束縛。 畢竟他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監控,還是警惕一些比較好。 加賀谷選擇移動的方向很對,沒滾幾圈就觸碰到了柔軟又有點扎人的草皮,又往前滾了兩圈,突然他撞到了一個溫軟的不明物體。 被他碰到,那東西還會發出聲音。 “唔?!?/br> “……” 加賀谷沉默了一下,往旁邊挪了挪,翻了個身用被捆在背后的手去觸碰。 柔軟光滑的觸感,是肌膚。 還有自上而下分別長了一張嘴,一個鼻子和兩只眼睛,也生有頭發,像是個腦袋。 因為他的觸摸,可能是因為害怕或是怕癢,不斷發出“唔呼唔呼”的奇怪叫聲。 妖怪嗎? 這座城市很特殊,幾乎都是只能夜間活動的妖魔,他開陰陽眼以來白天還沒見過幾只妖怪,想了想夏目都是怎么跟這些生物交流的,加賀谷組織語言尋求幫助。 “你好妖怪先生,請幫我把繩子解開可以嗎?” “唔呼不行,因為我現在也處在騰不出手的惡劣狀況下呢?!?/br> 這個刻意掐著嗓子的聲音不要太耳熟,加賀谷表情抽搐了一下,叫出對方的名字:“……太宰治?!?/br> “嗨,我在?!?/br> “祝你早日完成自殺的愿望?!?/br> “借你吉言?!?/br> 太宰治終于憋不住發出一段狂笑,“像蛞蝓一樣在地上蠕動,哈哈哈哈你跟那個小矮子在一起太久被傳染了嗎?”因為被倒掛著有點喘不上氣,最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起來。 “……” 等他終于安靜下來,加賀谷睜著眼罩下的死魚眼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狀態還那么奇怪?” “今天路過突然發現這棵樹,它真的非常適合上吊讓人一刻也不想等,可是我手上沒有合適的道具?!碧字畏浅Kサ貒@了口氣,“用繃帶代替繩子,又發現沒有可以墊腳的地方,也沒人愿意幫忙我就只好爬上去試試,結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纏住啦?!?/br> 公園里的人怕不是被這家伙嚇跑的。 加賀谷無語至極,“我對你的自殺日志不感興趣,附近有監控嗎?” “正對著哦,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再忍耐一下吧,修醬?!碧字慰戳搜厶炜罩胁粩嗫拷哪屈c紅光,眨眼微笑道。 加賀谷閉上嘴,不想跟這個好像看了劇本的人說話了。 直屬部下整個人灰溜溜的癱在草地上,被捆成麻花動彈不得,身邊樹上還倒掛著一只大號的自殺狂魔,中原中也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讓人一言難盡的場景。 “加……和也?!?/br> 銳利地看了那條倒掛狀態的青花魚,中原中也落地將男孩抱起來,摘掉眼罩,輕拍他的臉頰,“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