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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谷點點頭,拿了套衣服走往衛生間更換:“安全都是相對的,附近沒有監控,入住也不需要身份證明很方便,況且你覺得誰能欺負我嗎?” 他說著意念一動,手里憑空出現一把跟自己此刻身高持平的熱武器。 漆黑的器身上盤繞幽藍的美麗符咒,像是一株纏繞伸張的荊棘,紋路有節奏地律動著,為重回主人手里而雀躍。 感覺到威脅,斑酒勁一掃而空。 “夏目有危險!” 爬在夏目肩上呼呼大睡的懶貓搖身一變,成了一只體形碩大似狐似狼似狗唯獨不像貓的犬科動物,不大的旅店房間根本裝不下它,他們被連同桌椅一并擠到了靠邊角落。 加賀谷艱難地抱著加特林,仰頭從絨毛中尋求呼吸:“我的神器要走火了……” 呲牙吐著熱氣的兇狠巨型動物神情一滯,噗得一聲化作白煙消失,變回了封印狀態的可笑招財貓形象。 肥得找不到脖子的貓落在地上,與撐著加特林站起來的孩子對視。 “……” “……” 長久沉默后,斑轉頭問替自己收拾爛攤子整理家具的茶發青少年,“喂夏目,這個人類是加賀谷那家伙的孩子嗎?” 夏目貴志擺正椅子的動作一頓,深吸一口氣大聲斥責:“貓咪老師你這個月不能再喝酒了,你腦子里裝的都是酒蟲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 加賀谷:我給自己當爹:) 第35章 三十五瓶琴酒 用異能化身成貓觀察這座城市,提前預知并阻止危險發生,這就是實現三刻構想后隱退的夏目漱石每天的日常。 以貓的視角,能看到很多掩藏在富麗浮華表象下的污垢殘渣。 今天距離他撿到,或者說被加賀谷撿到剛好十年整。那個夜晚身上傷痕累累的少年突然出現在公園里,手里提著把危險的大家伙,看到蹲在長椅上的流浪貓時卻露出了清澈笑容。 “家里太空了的我不想回去,可以陪你在這坐一會嗎?” 剛開始夏目漱石是抱著試探的心思接近,逐漸了解并知曉了這是個默默守護這座城市的好孩子。 他見證著對方從一開始的蹣跚學步逐漸變得游刃有余,從少年長成一個成熟的男人,也見證了那段錯誤的戀情和一段人生的終結…… 暗中保衛這座城市的無名者,因為一次失誤被追殺,最后死在自己曾經的愛人手里,像小說一樣充滿戲劇性。 三花貓徘徊在墓園附近,他總感覺那個孩子還沒離開。 貓身靈巧地從樹上躍下,蹲在那堆被隨便遺棄林中的衣物前,渾圓貓眼開合讀懂了什么——悲劇結局已被改寫。夏目漱石身影拉長變回人形,捋著自己的小胡子,臉上慈祥的笑容無奈又寵溺。 “真是粗心啊,和也?!?/br> 供水都無法保證的廁所里,加賀谷把大有就這樣住下來照顧他的夏目貴志趕回東京后,費勁自己換好衣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透過縫隙看到外面有只黃白黑三色的毛絨生物。 臉一黑爬上馬桶蓋,拉開生銹卡頓的窗戶:“你還有什么指教嗎,貓咪老……” 他聲音突然拐了個彎,“夏目?” 加賀谷愣愣看著面前脖子上還戴著印有他聯系方式項圈的三花貓,感慨貓果然是種很有靈性的動物。 三花貓在看到主人此刻的體型后也僵在原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喵”。 加賀谷仿佛有在這長住的打算,去附近便利店買了些保質期不短的食物和水,吃力地提著袋子回來,接下來幾天就都窩在了令人發腐的破舊小房間里。 面對突然大了一個號的世界,身體退回六歲階段的孩子要想獨自生活確實很不容易,不過他做不到的很多事可以讓碣幫忙,另外就是…… 白天召喚加特林特訓,努力適應武器,與其進行新一輪磨合,忽然窗戶又傳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準時準點,絕不缺席。 加賀谷兩耳不聞窗外事不做理會,尋找承受后坐力最小姿勢的動作不停。 外面催促著再次敲響玻璃,他看看浮在床邊因為太過無聊半邊頭發已經編成麻花辮的碣,嘆了口氣妥協,一手拎著加特林浮起來,一手給今天也為這個家付出努力的貓開窗。 三花貓靈活地后腿一蹬直接跳到桌子上,放下嘴里叼著的東西,仰頭叫了聲。 那是個檔案袋,鼓鼓的還挺沉,加賀谷爬上椅子撿起來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眼角抽搐一時停不下來。 前兩天還只是叼回糖果或者讀物,今天倒好直接上紙幣了。 黑發男孩困擾地撓著頭,試圖跟面前的三花貓講道理:“說了好幾次,不要隨便把別人的東西帶回來,你還記得這個原本放哪嗎,算了一會給失主送去失物招領處……” 三花貓好像聽懂了他什么意思,走過來讓他取出夾在自己項圈間折疊的紙。 加賀谷挑眉,攤開那張一邊很毛糙,應該是從筆記本上扯下的紙頁。 [祝安康。請讀下去,敝人并沒有惡意,也沒任何侮辱輕視的意思。 事情起因經過太冗長,便不多贅述了,總之敝人與這只三花格外有緣,但念及它已有主人,不忍奪君所愛,卻又每夜夢起放心不下,故出此下策。 敝人只是太想替它和它的主人您做些事情,希望您不要介懷,隨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