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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喊著搭檔的名字,飛奔上去接住風衣印出一攤范圍逐漸擴大紅色的搖搖欲墜青年,按住他腹部不斷淌血的傷口,“太宰!不要睡,撐住……” 誰能想到原本毫無威脅的出差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雖然已經第一時間聯系,卻不知道太宰治能否撐到與謝野晶子趕到。 國木田警惕著站在加賀谷身邊剛才表現親密,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傳說中前男友的人二次攻擊。 “琴酒?!?/br> 加賀谷甩開圈住自己肩膀的胳膊,望著曾占據自己大半生命的男人,補上正式告別:“我們認識了十年,交往七年又九個月……雖然很抱歉但緣分可能真的到了盡頭,就這樣吧,為彼此好我們不要再見面了?!?/br> 琴酒聽到這個稱呼皺緊眉,他按住加賀谷的肩膀卻發現自己無法撼動對方分毫,帽檐陰影下冰冷凌厲的眼睛仿佛暗藏紅光。 “為了這個命不久矣的男人,你要背叛我?” “還不明白嗎?” 加賀谷握著加特林居然輕易就推開了琴酒,他直接取了最極端的例子發出靈魂質問:“如果我和你的組織作對,那個時候你選擇哪邊?” “我親手會殺了你?!?/br> 琴酒露出陌生的、仿佛隨時可以舉槍殺死任何人的冷笑,沒有片刻猶豫地回答。 這個男人對酒廠有著極強的忠誠度。 加賀谷垂下頭,額前碎發擋住自己的雙眼讓人看不清神色,他聽到自己故作輕松的聲音:“瞧,你的戀人根本是組織吧,這樣的你給不了我想要的?!?/br> 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加賀谷,琴酒眉頭緊擰,冷傲殺手罕見的無法保持平靜,神色糅雜著怒火與偏執。 終于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他下定了決心,再次舉起自己的愛木倉,開鎖上彈閉鎖,對準目標眉心……動作緩慢地仿佛在舉行什么儀式:“與其給你背叛我的機會,不如現在就做個了結,讓你永遠保持過去的姿態?!?/br> 加賀谷看著面前冷酷無情的銀發黑衣人忘記了呼吸,他設想過很多種分手后可能面對的情況,最不愿相信的那一個選項卻發生了。 槍口抵上了額頭,方才射擊過所以并不冰冷,反而過度灼燙,讓很少掉眼淚的加賀谷直接濕了眼眶。 他勾起嘴角抬頭看著逐漸靠近的琴酒,“你要殺我?” 琴酒在他嘴角烙下一吻,壓住扳機的手指一點點施力:“只有死亡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加賀谷?!?/br> 在場其他人看到這發展無法理解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其發展,安室透也朝琴酒舉起了木倉,在被琴酒鋒利的視線凌遲時無辜地笑了,頗得太宰兩分真傳。 “他好歹是給我發工資的店長,這樣死去我就沒地方打工了?!?/br> “咦……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呢?!?/br> 國木田臂彎里的太宰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呢喃,國木田沒聽清附耳詢問時,這家伙嗓門突然大了起來:“不要!” 他喊完又虛弱地咳嗽起來,“不要殺和也……國木田我有話想對大家說……” 國木田捂住耳鳴的耳朵咬牙切齒,還是將人扶了起來。 琴酒眼神一厲重新將槍對準了那個還沒死透的聒噪家伙,卻被眼疾手快的加賀谷抓住壓低手腕打了個空,子彈沒入地面只留下一個小洞。 他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眼神堅定的黑發青年,聲音壓得很低:“加賀谷……” “別這樣……” 太宰治仿佛被擦著腳邊而過的子彈嚇到,眼里有著水光,“我們大家不需要爭搶,都做和也的男朋友不就好了嗎?” “四個人按一周排不太公平,那么干脆讓親愛的再找幾個其他類型的,愛他就要、唔國木田你干什么,讓我說下去……” “……” 加賀谷有一瞬間想松開手讓琴酒隨便發揮。 經過太宰治這一打岔,琴酒怒極反而完全沒有殺人的心情了,他對加賀谷放了些狠話,說罷轉身離開了。 目送琴酒走遠,加賀谷福至心靈上前掀起太宰治的襯衣檢查,果然發現他受傷的位置很邊緣,完全沒有他表現出來傷得那么重。 “你剛才吐血是怎么回事?” “啊大白天不要那么主動,我也會害羞的?!碧字瓮鲁鲆恍〗匦杉t的舌尖吸氣,解釋道:“那一槍太疼,不小心咬到舌頭了?!?/br> “……”*3 他說著牽住加賀谷的手,可憐兮兮:“要親親才能好?!?/br> “……果然還是把你砸暈吧?” 加賀谷舉起手里的重物,看到臉上沒什么血色的太宰治還是嘆了口氣讓加特林消失在手中,沒注意到對方注視著武器時眼中的深意。 太宰治之前救過他,雖然有一半自身作死的鍋,但歸根結底也是因他受傷,嘆了口氣:“既然有力氣嘴貧就是沒事吧,無論怎樣還是趕緊去附近醫務室緊急包扎一下?!?/br> 游樂場就有處理意外受傷的地方,那的醫生看到幾個仿佛剛才打完群架的人一身狼狽走進來,嚇得險些從椅子上栽下來,尤其在看到太宰治所受的傷時差點直接報警,還是安室透出示了證件讓他閉嘴。 經過處理問題并不大,子彈沒有留在體內不需要手術,也多虧太宰治這家伙腰細,只是皮rou傷內臟沒有受損。 安室透給風間發過消息后轉頭問他們:“那些尸體我會叫人來處理,你們接下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