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祈福(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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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 東野千早認認真真地看著手里的《惡寒》,又看了另一邊放了一個紙箱的漫畫的海報、手辦等玩意兒,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確實是東野司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東野千早才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阿司真不是去搶銀行了嗎?” 聽了東野千早說這句話,東野司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jiejie就算是恢復了正常,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帶點天然呆的感覺——這玩意兒好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基本上沒有多大的變化。 感覺要是放她出去生活,說不定都會被男人騙走。 想到這里,東野司也只是笑了笑回道:“千早姐,我在你印象里是那種能搶銀行的人嗎?” 原主有這么暴力? 而且他覺得畫漫畫總比搶銀行還要賺。 “確實不是...”東野千早點了點小腦袋。 她印象里的東野司很乖的,而且也特別聽她的話,只是上高中那會兒進了叛逆期,頂了她好幾次嘴。 那個時候的東野千早還偷偷地哭了好幾次。 畢竟她雖然是東野家長女,但同樣也是個女生。 總之,以前的東野司是個已經進入叛逆期的少年男生。 然后再看現在的東野司... 都說女大十八變...但東野千早沒想到東野司的變化居然也這么大。 特別是他樂呵呵看著自己的目光...這讓東野千早有點不樂意了——怎么感覺自家弟弟的目光就像是看小孩子一樣的寵溺目光? 要知道以前可是jiejie最疼你的... 怎么感覺突然就立場調轉了,自己作為jiejie的那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威嚴都沒了? 不能這樣! 想到這里,東野千早突然抬頭對東野司道:“阿司,jiejie想和你商量一件事?!?/br> “你說?!睎|野千早總算是不糾結著‘搶銀行’的事情,東野司也是笑著回復。 “jiejie想去打工,阿司覺得怎么樣?”東野千早認認真真,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呃...”東野司滿臉莫名其妙。 自家jiejie的思維方式還真是天馬行空。 只是對方怎么想到打工的? “我想問問,如果千早姐要去打工,那學校那邊該怎么辦?還有你這個想去打工的原因...”東野司斟酌著語氣問道。 “學校那邊沒問題的,阿司不是說我已經休學了嗎?”東野千早認認真真地分析著:“打工的原因也很簡單的...家里也需要錢...” 她這話還沒說完,大眼睛就往上抬了抬,想看看東野司的眼色。 但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小腦袋就被東野司使勁兒彈了一下。 突遭重擊,東野千早只能‘嗚’地痛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 “阿司你這是干什么???而且彈腦袋...jiejie會生氣的?!?/br> 她說著,又抬了抬頭,剛好就看見東野司寵溺像是看小孩子的表情。 這讓東野千早一下子無法接受了。 我作為jiejie的威嚴呢? 她干脆瞪了一眼東野司,賭氣地說了一句:“阿司不要把jiejie當小孩子對待,其實一點都不疼的?!?/br> 說著,東野千早還輕輕地揉了揉自己被彈得有一點發紅的額頭。 對于她這句‘一點都不疼’,東野司沒過多評價。 他只是樂呵呵地笑了一聲說道:“千早姐,你還是說實話吧...你打工到底想干什么?” “都說了是補貼家用...??!” 話說到一半東野千早就看見東野司伸出手指,身體直接往沙發后背靠去,生怕東野司這一下又結結實實地彈到自己的額頭上面。 但她很快就發現這退避的行為有點丟臉,于是又哼哼唧唧兩聲,重新坐正了身子,還用那雙大眼睛瞪著自己這不聽話的弟弟。 感受著東野千早的目光,東野司搖搖頭: “千早姐,你說謊的時候眼睛總是會無意識地往上面看,眉毛也會跟著一抖一抖的,一眼就看出來了,我想聽你說實話?!?/br> 聽著東野司總結規律,東野千早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眉毛,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有這么明顯嗎...?” “沒有,我詐你話的,不過看千早姐的反應好像確實是在說謊?!?/br> 呃—— 東野千早聽了這話,忍不住張大了嘴巴,最后才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腦袋,聲音有些埋怨。 “阿司,太油嘴滑舌的男生可不會招人喜歡的?!?/br> “千早姐,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那當然好看啊,我弟弟肯定是最好看的...呃?!?/br> 東野千早下意識地回答,然后立馬意識到說錯話了,嘴硬道:“長得好看也不一定有人喜歡啊?!?/br> 自己的弟弟現在真的是太壞了!都知道詐自己的話了! 東野司也不管這些,他給東野千早倒了杯水:“先不說這些...千早姐,你就老實交代一下吧,怎么突然想到要打工了?” 見東野司無論如何都要詢問,東野千早也不再嘴硬,猶豫了好一會兒,說出了原因。 理由很簡單。 東野千早剛才在看《惡寒》以及確認東野司漫畫作品的時候,就聽著東野司說明了這兩年事情的經過。 其中包括父母去世之后,自己無法接受,患病至今將近兩年的事情。 同樣的,也有東野司在外畫漫畫賺錢養家的事情。 要知道自家弟弟前兩年不過才十六歲啊...算上今年也就十八歲... 這才多大年紀。 十六歲的年紀就要賺錢養家...而且還一養就是兩年... 東野千早幾乎可以想象的出來這樣一個畫面—— 東野司為了畫漫畫的技巧,于是挑燈學習繪畫。 但只是繪畫技巧是不行的,漫畫還要劇情。 于是她又想到東野司為了漫畫的劇情愁掉了頭發...被編輯槍斃了無數原稿,最終才穩定獲得收入的情況。 漫畫這行業....整個日本有無數從業者。 但真能靠著漫畫盈利的又有幾個人? 東野司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勉強走到這個地步的? 雖然他說話風輕云淡,可東野千早卻明白,事情不可能那么簡單。 畢竟現實不可能是小說嘛,勾勾手指就能成名,隨便畫畫就能成就一代名作。 且東野司為了照顧自己也放棄了休假日... 甚至說不定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女友。 這就讓東野千早覺得很對不起東野司。 是的。 真的很對不起東野司。 前段時間一直流行著‘十八歲的男生還沒找到個女友,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以后長大了是不會有出息的!’這種價值觀。 而東野千早也或多或少有點相信。 她有點擔心東野司真變成那種類型的男生,于是就想到了自己去打工補貼家用,讓東野司騰出時間去享受青春。 這也算是她對東野司的補償了。 東野千早知道自己沒什么本事,不能像東野司那樣...但只有弟弟的生活,她是不想攪亂的。 東野千早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雙眼淚光閃閃的,低著腦袋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弟弟。 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感動。 “千早姐原來是想補償我啊?!?/br> 聽完東野千早所說的話語后,東野司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突然發笑讓那邊還在感動的東野千早的臉色一下子便漲紅了。 她有一點惱羞成怒:“jiejie知道沒阿司賺得多...但這也是jiejie的心意啊。阿司現在總把jiejie當小孩子,我不高興了!” 東野千早啪嗒一下子轉過身去,也不看東野司了,看樣子是真的被氣得夠嗆。 見她這模樣,東野司只是笑著勸解一句:“沒有,我笑不是因為覺得千早姐說話孩子氣...呃,可能有一部分,但絕對不是主要原因?!?/br> “......”東野千早臉都憋紅了。 她本來覺得東野司是想要說好話的。 結果沒想到他突然又冒出這一句來,于是直接被氣到話都有點說不出來,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氣。 “事實上不像千早姐你想的那樣,現在我賺錢并不困難,而且我其實早就有了女友的。這一點你是不用擔心的?!?/br> “早就有女友了?”聽見這話,東野千早立刻轉過來,滿臉好奇:“真的嗎...呃?!?/br> 她又是話只說到一半。 自己這未免也太好哄了吧?只是聽見自家弟弟找到女友了就立刻不氣了? 東野千早對自己這軟綿綿的脾氣是真沒辦法了,但還是勉強板著臉:“是誰?是今天過來的那些女孩子嗎?” 她話里的好奇完全壓不住了,但卻還要板著臉的模樣看得東野司又有點想笑的意思。 東野千早不管是以前精神有些許問題的時候,還是現在...這稍微帶點孩子氣的感覺還是沒多大變化。 那雙大桃花眼明明止不住往這邊看,眉毛都一挑一挑的,卻還要裝模作樣。 不過這次東野司直接控制住笑意,為她解釋道:“是其中的一個...那個胸特別大的?!?/br> “原來是她啊?!睎|野千早一下子就想到靠著東野司特別近的女生。 “嗯,她叫近衛涼花,其實還和你見過很多次面?!?/br> “...是嗎...”東野千早的俏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剛醒過來的時候什么都不記得,有點恍恍惚惚的...原來是這樣啊?!?/br> 阿司不像以前了,也找到女友了。 周圍的一切都或多或少有些改變。 這讓東野千早自然有點茫然。 她倒是勉強能想起一些這兩年間發生的事情,但那些都帶著點記憶斷片的意思,偶爾能閃出一個印象。 所以她今天清醒過來的時候才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和東野司獨處后才把所有事情交代... “兩年的時間...這跨度好長啊?!?/br> 以前東野千早倒也看過一些電視劇,里面女主角動不動就遭遇車禍,要躺一兩年。 可事情真正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只有一些無所適從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 “阿司...我們去看看父親還有母親好不好?” 東野千早小聲地問道。 因為如果按照時間來講,她已經兩年沒有去墳場祭拜過自己的父母了。 這就是一個在情理之中的請求,東野司自然不可能拒絕。 他答應了,隨后便在外面等待東野千早將身上的衣物整理好后,兩人便一起出門了。 日本的墳場多設于僧侶寺廟旁邊,一般不會稱呼這種地方為墳地,而會稱呼為‘靈園’。 原主與東野千早為東野父母選定的靈園便在足立區一座寺廟旁邊。 在這種人死了或許連安葬都沒錢安葬的世道,原主與東野千早花了很大一筆錢才買下這么一小塊墳地。 墓碑與墓碑之間十分緊湊,除此之外還能看見許多墓碑旁邊的豎立起卒婆羅(一種木板,上面寫了人的戒名)。 若是愿意花錢,便會得到這么一塊玩意兒,說是祈福死者歸天所用的東西。 原主與東野千早雖然不是佛教信徒,但還是出錢讓這里的住持幫忙弄了一塊過來。 要不然怎么說日本和尚特別賺錢呢? 將東野千早所需要的祭祀用品放在她旁邊,東野司稍微后退兩步,平靜地看著她將長香點燃。 對于這未曾見面的父母,東野司還是給了很高的尊重。 這兩年他經常一個人來這兒祭拜,還給了住持一些錢,讓他不要忘記打理這塊的墳區。 這也算是盡了原主孝道了。 至于別的事情...他其實也就沒怎么做了。 畢竟祈求已經失去的人也沒什么意義,只是單純的精神安慰。 這么想著,東野司看了前面已經半蹲下來,雙手合什的東野千早。 她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在小聲祈求些什么,表情虔誠并且凝重。 仿佛她現在對逝去父母說的話,講的事情,真會被他們聽見一樣。 看著東野千早這模樣,東野司也禁不住搖搖頭。 這也是當然的。 兩年的記憶空窗期,她會感到不安,甚至祈求逝去父母保佑她接下來的生活順順利利也是當然的。 東野司對此并沒有什么評價,只是抱著祭祀用的花束往前面走了一步。 然后。 東野司就聽見了東野千早細聲細語的聲音。 “爸爸、mama,希望你們能保佑阿司...希望他能遇見好事...希望他能幸福度過每一天...” 東野司的腳步停下了。 原來東野千早祈福的對象是東野司,并不是她自己。 那怕她現在還處于有些混亂的狀態。 東野千早細軟的聲音繼續響著。 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虔誠。 甚至連東野司已經來到身邊了,她都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意思。 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其中了。 似乎這種單純精神安慰的做法真能給自家弟弟帶來幸福一樣... 不過... 這個時候。 東野司似乎也明白了。 為什么總有人會向逝去的人祈愿。 這原來不只是單純的精神安慰。 更多的包含了祈福之人希望身邊的人過得更好的愿望。 且... 東野千早果然還是那個他熟悉的東野千早。 似乎從來都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