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回陛下,去年及笄,內人說想多幾年陪伴她……” “聞來……” 有人來喊,聞來下意識就看過去,是前幾日剛封了寧王的四皇子,他忙轉身行禮:“寧王殿下?!?/br> “陛下在與人說話嗎?”秦暄止步在五步外,并沒有靠近。 聞來回道:“陛下在同安國侯說話?!?/br> “好,那我再等等?!鼻仃杨h首,擇了一處站好。 聞來看過去,寧王殿下相貌堂堂,至今還沒有成婚,這些年來潔身自好,府里連姬妾都沒有。 他胡亂想著,安國侯從里面走了出來,精神奕奕,眉梢眼角都帶著喜氣。 聞來心里就亂了,陛下要納羅氏女為妃了? 自古皇帝納妃多是為了穩固朝臣,當即陛下也是不例外的。 聞來想起太子妃溫順的姿態,心中忽而有了不忍,思考一瞬后就返回東宮。 **** 聞來在御前伺候,得了體面,不少內侍都會給幾分顏面,出入也是暢通無阻。 周云棠被迫從榻上起來,聽著聞來稟道:“陛下問起了安國侯的幼女?!?/br> “問就問罷,你近來可好,若是不順就來我跟前,替我跑跑腿也輕松些?!?/br> 聞來心中感激,嘴上拒絕了,道:“娘娘好意,臣領了,臣只希望娘娘得到自己的應得的?!?/br> 太子妃進封皇后,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周云棠粉白的面上涌現點滴笑意,回道:“你倒是有心了,那你可知陛下是何心思?” “臣不知?!甭剚砝⒕蔚?,這么多時日陛下并未提起封后一事,聽聞太后處也是不提,母子二人心意契合。 “不知也就罷了,剛做了些點心,你拿回去吃吧?!?/br> 聞來抬眸,方才給他荷包的姑娘笑意盈盈地遞來一食盒,他拘謹地領下,迅速退出去。 湄月等他走后才道:“娘娘,奴覺得心中不安?!?/br> “我也是呢,你去太后處打探一二,太后見了什么人,吩咐了什么事都探一探,我困了,你自己去辦?!敝茉铺拇蛄斯?,不等湄月離來就躺下。 到了晚間的時候,秦昭果然來了,穿著一身霜色的袍服,腰間懸著玉佩,跨進殿門的時候,云氏的心提了起來。 周云棠靠在軟榻上,手中正捧著地理志,冷不防地眼前一黑,嚇得她立即丟了地理志。 秦昭撿起那本書,見到西夏二字后眼內閃過陰霾,直起身子的時候又恢復溫潤的神色,笑道:“你怎地看起地理志了?” “無趣罷了,你怎地來了?”周云棠剛起來沒多久,躲懶靠著軟榻,秦昭一來就直起身子,將毯子從身上除去。不料,秦昭將她直接抱起,她皺眉道:“怎地想起我來了?” “你為何不去找我?”秦昭不悅。 周云棠被他抱著,心中就像灌入涼水一般,“找你做什么?” 秦昭感受到她的不快,便將她放在床榻上,不說正事,只俯身去親她。 周云棠一反往常地將他推開,“找我就為了親我?” “難不成呢?”秦昭低首,凝望著那雙騙人的眼睛,道:“你為何不去找我?” 滿朝都在盯著他何時立后,就連宣平侯都暗示過數次,可當事人就像沒有這么一件事一樣。 翻來覆去都是這么一句話,周云棠忽而沒有應對的心思了,便道:“封后嗎?” “你不急嗎?”秦昭奇怪道。 聲音醇厚,卻又帶著帝王的氣勢。 周云棠愣了會兒,“與我有關系嗎?” 秦昭巴巴地來娶她,難不成現在反悔了? 第102章 一百零二 順從。 秦昭不予回答, 只攥住她一雙手,周云棠不去看他,明顯有些抵觸。 秦昭能感覺到她的不快, 周云渺一死后,她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 床.笫間, 兩人兀自沉默下來。 秦昭主動俯身,親向她抿起的唇角。親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勝過許多的話。 漸漸地, 周云棠安靜下來,變得尤為順從。 秦昭的手慢慢往下,解開她的中衣, 濕熱的吻掃過鼻尖、唇角,最后落在鎖骨上。 周云棠的心里尤為guntang, 她閉上眸子。 秦昭的目光在亮堂的光線下一只凝視她,就算看過許多次,也無法忘懷。膚如初雪, 細膩光滑, 腰肢纖細,每一處都很完美。 他慢慢躺了下來,抵著她的額頭,目光有些放肆, 但他的手很溫柔,如春風般拂過每一寸肌膚。 ***** 天亮后,身側已無人了,周云棠醒過一回,見無人便又睡下了。 聞來在外間候著,手中捧著一錦盒。 等到午時, 周云棠才起來,隔著屏風見他。 湄月接過錦盒,朝他笑了笑,“聞內侍,今日你怎地來這么早了?!?/br> “陛下吩咐的?!甭剚硇叩么瓜履X袋,耳畔多了些腳步聲,接著,屏風后就傳來太子妃慵懶的聲音,“聞來,我想出宮去?!?/br> 聞來一驚,“娘娘出宮做什么?” “自然見一見羅家的幼女?!敝茉铺拇虿黄鹁?,打開錦盒,是兩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她懶懶地,隨手遞給湄月,又添上一句:“你可曾見過羅家的幼女?” “回娘娘,臣未曾見過,但這幾日聽不少人說過,就連寧王殿下也提了幾句,說這位姑娘是妾室生的,后來過繼到嫡夫人膝下。而那位妾室生得極為貌美,羅家小姑娘的美貌承了她的生母?!甭剚硇⌒幕卦?。 屏風后并無人立即說話,他焦急地等候著,半晌后,慵懶的聲音再度響起,“原是妾室生的,那就不見了?!?/br> 聞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謹慎道:“后日太后娘娘宴請朝臣家眷,娘娘就能見到了?!?/br> “我怎地不知這件事?”周云棠擰眉,轉首看向湄月。 湄月也是一番驚訝的模樣,低聲道:“奴未查出來?!?/br> “查?她是故意瞞著的?!敝茉铺睦湫B連,目光緊盯著錦盒,又換作一笑,眼睛彎彎,道:“聞來,你告訴陛下,今晚回東宮,若是不回,他就會后悔的?!?/br> 聞來聞聲渾身一顫,腦袋埋進了衣襟里,忐忑道:“娘娘,您這樣做有些置氣了?!?/br> “無妨,你去傳話?!敝茉铺膶㈠\盒又拿了回來,思量一番后,她遞給湄月,道:“去替我送給太后,就道是陛下今晨方送來東宮的。東宮內亮堂,不缺夜明珠,就拿來孝順太后了。夜間照明,很是亮堂?!?/br> 聞來下意識就道:“不如臣替娘娘走一趟,可好?” “再好不過了,勞煩你了?!敝茉铺男σ馍钌?,朝著湄月揚起下顎,湄月將錦盒再度遞回去。 聞來接過后就退出東宮。 周云棠揚首望著屋頂,似乎能想到太后的怒氣了,沒關系,來日方長,就慢慢走著。 她懶懶地打了哈欠,俯身躺了下去,云氏在這時走了進來,悄悄道:“娘娘,太后后日開宴?!?/br> “呦,你怎么查到的?”周云棠好笑道,太后瞞得那么嚴實,想必乳娘花費不少功夫。 太后對李家想來是沒有什么好心思了,以前又吳家,現在有羅家,她的心思可真是不改啊。 想來也是,畢竟她不好拿捏,而羅家的女兒聽話多了。 “費了些心思?!痹剖侠⒕蔚?。 周云棠躺在榻上翻了翻身子,心中多了一想法,自己又爬了起來,吩咐道:“我想去騎馬?!?/br> 云氏一聽眼皮子跳得極為厲害,“馬兒太過危險,您還是別去了,等些時日讓陛下帶您去?!?/br> “不用,我現在就去?!敝茉铺淖灶欁匀Q衣裳。 東宮校場大,往日有秦昭,現在空無一人,太子妃吩咐后,侍衛牽了馬過來。 周云棠不愛騎馬,因為馬術課每回比試都是她墊底最后一名,久而久之,她就厭惡騎馬,連碰都不想碰,出門能坐馬車就坐馬車。 她瞧了一眼通體黝黑的皮毛后,下意識搖首:“換一匹雪白的?!?/br> 侍衛不知她的意圖,照舊去換了一匹,但通體雪白的是沒有。 一連換了數次,都沒有滿意,侍衛惶恐不安,這時,秦昭牽了一匹馬兒走來。 周云棠今日換了騎馬裝束,肩薄腰細,就連手腕都是如此,秦昭眼內光色顫動,不知怎地就想起昨夜順從的女子。 渾身雪白。 秦昭唇角噙出一抹笑來,牽著馬走到她跟前,“阿棠,為何要一匹白馬?” “我想要?!敝茉铺慕舆^韁繩,不等秦昭說話,就翻身上了馬背,摸著馬背上的白毛兒,道:“陛下后日陪我出宮,可成?” “后日?”秦昭擰眉,他隱約記得后日太后請他去赴宴,周云棠卻要后日出宮……恍惚間明白過來,“后日,也成?!?/br> 周云棠手握韁繩,猛地一鞭子抽了下去,白馬撒開蹄子就跑了。 秦昭一頭霧水,好像錯過了什么事情。 他沒有離開,周云棠的馬兒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馬兒累得與越跑越慢了,秦昭才令人牽過一匹馬兒了,自己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周云棠慢慢地停了下來,在原地等著秦昭過來,眼內的光色變幻一番。 兩人多日沒有這般靜謐待過,秦昭透著春光看著她:“太后設宴,未曾與你說?” “太后設宴嗎?”周云棠裝作不解,余光瞄了他一眼,折轉沿著原路回去。 跑了數圈,渾身都濕透了,接過湄月遞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汗水,秦昭這時也回來了。 “阿棠,今夜我回東宮?!?/br> 周云棠回眸,眼梢染了些媚意,“陛下還是留在崇政殿為好?!?/br> 秦昭不解:“為何?” 周云棠:“不想伺候殿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