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頁
風策喚他:“蘇承月?!?/br> 太傅側頭看向他,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雖依舊掛著笑:“什么?” 風策將目光從趙景宸身上收回,看向太傅,開門見山道:“我是來找你的?!?/br> 太傅低頭笑笑,風策知道他是誰,但并沒有暴露出去,否則外面不會這么風平浪靜,于是也不和他繞彎子,問道:“尋在下做什么?” 風策告訴他:“我也在查十年前的事?!?/br> “世子為何要查這些?” 十年前蘇府蒙難,被冤入獄,然這件事和侯府沒有半分關系,就算查清也是還蘇府一個公道,侯府兵權是因重傷皇室才褫奪,并不會重新回到侯府。 風策回他:“祖父的心愿。太傅應當知曉你父親和我祖父當年的情誼。祖父離開雍都后,未過多久便離世?!?/br> 太傅依舊信不過他,但他既然已經知曉他真實身份,倒是不如行險招,或許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風策見他面色逐漸凝重,于是試探問道:“蘇小公子,談談?” 太傅點了點頭,隨后讓太子把以往學過的劍法重新練一遍,等他回來再學下一個招式。 風策和太傅最終在東宮花園內的亭子里坐下,菁鋒就在不遠處看著,防止有人接近。 亭子外細小的野花已遍布青草地,旁邊種了一株桃樹,桃樹花開得繁茂,有一枝開得極好的探入了亭子內。 風策見秋洛從武場走到這亭子里,面色依舊凝重,透著幾分警惕性,于是說道:“不必這么防著我,你是蘇承月的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br> 太傅并不信他,甚至以為他不過是來威脅的,于是問他:“你查十年前那件事做什么?” 風策低首摸了摸冰涼的鼻尖,想了想,回道:“有兩個人,一直對侯府虎視眈眈,這個緣由算不算?” 太傅示意他說下去。 風策:“睿親王要陷侯府于不義,把這些年鏟除的異己全部丟入侯府池底;皇上要殺我爹娘,前幾日沉船案太傅應該知道了吧?若不是我派手下去接應,我爹娘已經葬身魚腹?!?/br> 太傅遲疑,隨后回道:“皇上不可能會對侯爺下手,是世子妄加揣測了,這案子分明是海盜所為?!?/br> 風策看向他:“你若是繼續相信他,我保證你查不到當年的真相?!?/br> 太傅覺得好笑:“我又如何相信你?任誰都知曉當年侯府是太子一派,侯府出事若不是太子竭力勸說,爵位也定然得連著被削去?!?/br> 風策見他竟是有些急了,低眉嘆口氣:“你是在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 風策見太傅愣住,繼續道:“既然你都說了‘任誰都知曉’,那我會不知道么?當年蘇丞亦是竭力支持太子,但被冤入獄,除了我祖父,誰出來說過情?” 風策問他:“太子出來說過?” 太傅看著他,心里極其不是滋味。 風策忽然笑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蘇丞為國為民鞠躬盡瘁,一直都深受百姓愛戴,聲望極高,加上和我祖父交好,我祖父手上又有大部分兵權,所以受了忌憚?!?/br> “北燕使團不過是個圈套,無論是蘇丞還是我祖父掉進去,他們都會得利?!?/br> “倘使是我祖父掉進去,當初我祖父不會不顧蘇丞,蘇丞亦會如此,侯府兵權被奪,蘇丞失去民心聲望皆是必然的事?!?/br> 太傅:“太子怎會不顧兩位鼎力支持他的人失勢,如此一來,睿王豈不是更…” 他說著,忽然頓?。骸案袡C會立儲的,最后卻是封了親王?!?/br> 風策說道:“話盡于此,但我希望我們這次的見面,不要讓其他人知曉,包括音冰玉?!?/br> 太傅若有所思,頷首應下:“好?!?/br> 風策離開后,便去街市布莊買了些布匹給侯爺和夫人定制了兩身衣裳,表示過兩日再來。 出了布莊,就見溫別站在門口。 昨晚風策把他拒之門外了,因而此時見到他,又想起昨日事,風策面如火燒,欲繞道而行。 于是他低下頭裝作沒看到溫別,往侯府方向走去。 溫別也不攔下他,只在后面跟著,菁鋒想把他趕走,被風策喊住了,并停了腳步,說:“你先回府吧?!?/br> 菁鋒不由悄悄瞪了眼溫別,邊應道:“是,世子?!?/br> 菁鋒離開后,風策轉過身看向溫別,鎮定問他:“什么事?” 溫別抿了抿唇,皺眉,問他:“你討厭我?” 不過是想起昨日之事太過羞恥所以避著不想見而已,怎就覺得他討厭他了? 風策低首,否認:“并不,我只是想冷靜冷靜?!?/br> 溫別問他:“冷靜什么?” 街道上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朝他們看過來,風策對他道:“換個地方說吧?!?/br> 溫別便將他拉進最近的一個巷子里,然而這巷子常有來往的路過的人,換不換個地方壓根沒有區別。 溫別對他道:“說吧?!?/br> 風策依舊有些忐忑,畢竟這樣的事并不好說出口,然溫別逼問至此,也便下定決心,抬眼看向他,用最硬的語氣說道:“我害羞,不行么?” 說罷,攥緊的拳頭也松開,氣咻咻抱臂往巷子墻上一靠,溫別卻忽然靠近,將手伸到他后背,讓風策靠到他手臂上。 他說:“墻上臟,別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