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頁
梁茶十分理解,說:“那就回去唄?反正現在交通通訊都如此發達,想回來還不是一張票的事兒,而且我們也可以找你去玩兒啊?!?/br> “嗯,那當然?!?/br> = 夏悅和梁茶約了這一場,回家的時候又是很晚了,不過商郁還沒回來。商郁的工作夏悅有一些了解,大概就時間非常不定,于是她也不等,自己隨便做了碗面條當晚飯——然后一邊啃面條,一邊和程非衡確定明天的事兒。 “明天幾點、去哪兒?”昨晚倆人沒定的特別細。 “你說一個?” 夏悅簡直無語:“雖然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真的四年多沒回來了,你認為我還能很熟悉的找個地兒嗎?你隨便說一個,離你近就成,反正我比較閑?!?/br> 這次的回復等了比較久——是哪句話戳到他了呢? “要不咱們回學校吧,找個地方?!?/br> “……” “……” 夏悅回了他兩排省略號,然后才解釋:“那會是我連續跑回學校的第三天?!笨赡芊馄浇o他們下了什么蠱吧。 “不過就這樣吧?!毕膼偨又?,其實她并不反對這個提議,“但是不要烤rou,我今天剛吃完?!?/br> “那就這樣?火鍋?幾點?” “你幾點能到?” “七點吧?!?/br> “那行,就這樣?!?/br> 三言兩語間第二天晚上的事兒就決定好了,夏悅感嘆他倆真是飛速成長,當初他倆當班長的時候干點什么都拖延,董老師日常說他們明明很快能解決的事非得等到ddl、拖延癥晚期。 多少是成熟了點吧。 = 夏悅和程非衡這“邪性”的人一直關系還挺好的,尤其是軍訓時同為排頭、開學后成了前后桌,讓這二人關系突飛猛進……原本還有個陸一喚一起吧,結果這位小jiejie氣場過于強大,日常我就睡覺你們別煩我。 ——引得夏悅總懷念小時那個小可愛,歲月真是把殺豬刀。 同組前后桌,就導致動不動就得倆人一起干點什么,比如小組討論,曾經他們倆加上潘森英語課上只有一本書,只能湊在一起讀,又加上那篇課文里有個諧音梗,三個人簡直是過不去了、從頭笑到尾;再比如值日—— “夏悅,我有點事兒,幫我掃個地?”程非衡在夏悅彎腰找掃把的時候說,語氣十分自然。 夏悅終于從歪瓜裂棗的掃把中找出一個還算完整的,心說得叫陸一喚同學去領點新的了——程非衡就是沒事他也只能和夏悅輪著用。不過夏悅還是“沒好氣”地問:“憑什么呀?” 其實她半點沒認真,純是和人互懟習慣了,已經準備任勞任怨地干活——反正都是一個組的,怎么會不幫。 “因為我們是……朋友?” = “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很中二?!毕膼傄呀浤芸匆奓Q廣場那棟高樓了,但還在低頭發微信和梁茶說初中的囧事——這位小jiejie自然是不記得的。 “我其實聽得明白,那‘朋友’二字很重,不是就隨隨便便同班同學玩兒的好那種……是真的把我當朋友?!?/br> “我也一樣,越長大之后越不愿意交朋友,甚至不愛提‘朋友’兩個字,一般就‘同學’就解決了。但我倆是朋友啊……非單方面的?!?/br> “然后我突然就充滿了斗志,立刻幫忙干活——”夏悅一邊打字一邊憋笑,“哈哈哈哈哈就那種……豪情萬丈?當時還小嘛,一說起朋友恨不得就兩肋插刀了?!?/br> “……你是不是有點緊張?”梁茶終于回復。 夏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掐斷了思路,刪掉那已經打了一串的“哈哈哈”,鎮定下來想,哦,好像是真的。 “我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彼龑嵲拰嵳f,“你知道的我這么多年不見他了,來找他的一大目的還是……還是阿郁?!?/br> “加油?!痹诿鎸Τ谭呛獾膯栴}上,梁茶也給不出什么幫助,“反正你總有辦法的?!?/br> = 夏悅這個人,通常在說“一點底都沒有”的時候,手里已經握著牌了——要不然她的做法一定是根本不和程非衡約出來、不找這麻煩——她總是習慣性給自己留退路,于是也算不得“說謊”。 真不留退路的時候也有過,不過輸得太慘,估計她不肯再來了。 LQ商場這些年變化不大,上次和梁茶吃的烤rou和今天與程非衡約的這火鍋店,都是當初就有的——夏悅熟門熟路走到時,有分意外地一眼就看見了程非衡。 于是夏悅沖迎上來的服務員說:“謝謝,已經有人來了?!?/br>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以前這群鴿子一個個都得讓她等,結果現在她明明沒遲到、人卻都比她到的還早。 “非衡,好久不見?!彼哌^去、微笑。 程非衡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才說:“好久不見,夏悅?!?/br> = “吃點什么?”程非衡掃了碼問。他倆……其實熟到不需要寒暄,但現在又有點微妙的尷尬——更不知道如何寒暄,于是一問一答都有點詭異。 夏悅撿起掉下去的帽子,說:“吃rou,rou就行?!币荒樥麄兺瑢W聚會永遠是這一個點餐標準。 程非衡終于笑開了?!鞍Α彼麚u搖頭,“你是不是不吃羊rou來著?” 夏悅點點頭,卻又說:“涮rou和羊rou串除外。別的羊rou我是真的不吃。尤其是羊蝎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