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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手指有些發涼,問他道:“后來呢?” 后來…… 后來江秉玉又偷偷去求了一次江老爺,郡主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給了她一大筆的銀子,讓她拿回去救母親,還讓她留在江府中,記養在她名下,做嫡出的江家小姐。 她誠惶誠恐,問秉臣是否能一起回來。 卻被拒絕了,江家只要她。 為了什么?為了那一年宮中選妃,江家嫡出小姐江綺月那時才十二三歲,郡主如何舍得她入宮,她與江老爺便想起了這個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江秉玉生的同江秉臣一樣好看,接回來記養在名下送入宮中若能中選,是再好不過的了。 江秉玉原是不答應的,可是母親等著用錢,江秉臣讀書也需要錢,她不想埋沒了弟弟。 江老爺與她說,只要她進了宮,江家一定好好照顧江秉臣,讓他好好讀書,日后她若是在宮中得寵還能幫著江秉臣飛黃騰達。 她這一世已經沒有什么想求的了,只求母親和弟弟能安穩度日,所以她答應了。 她將銀子送回家之后就跟母親弟弟說了這件事,江秉臣怒極,他如何也不同意江秉玉入宮去做江家的棋子,那宮門且是好進的?若是進宮享福的如何不送江家的嫡女去? 他也不想讓江秉玉犧牲自己換他飛黃騰達。 他將銀子退換給江家,可是江家如何同意,郡主帶人將他打了個半死,丟下銀子將江秉玉接回了江府。 那天夜里,江秉臣的母親也割了手腕,等江秉臣發現時那被子下血已經浸透,人也涼了。 之后江秉臣差點病死,是江綺月偷偷救了他,總是來看他,照顧他,還把江秉玉的消息帶給她,說她已經入了宮,皇上很喜歡她,還要封她為妃。 江秉臣病了整整三個月才能下床走動,他那時真正的明白,權勢是安身立命保護自己珍惜的人必須的條件。 他沒有再去江府鬧過,而是刻苦讀書,參加科舉,希望有一日可以出人頭地,成為他阿姐的幫手,替他母親報仇。 可惜,沒等到他出人頭地,江秉玉就病死在了宮中。 明心老者嘆了口氣道:“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入宮以來和和氣氣,連宮中下人都不曾說過她一句不好,那時我在宮中的佛堂里靜修,她不知我的身份,以為我就是個宮中瞎了眼的老公公?!彼缃裣肫饋磉€忍俊不止。 顏玉有些驚訝,“明心師父不是離京神隱十幾年了嗎?” 明心老者笑道:“口頭是這樣說的,但一直神隱在宮中,是后來才去了紅葉山,大概你來時我才在山中住沒多久?!?/br> 顏玉有一種被深深的欺騙感……她一直覺得明心老者孤苦山中很可憐來著! “那……秉玉娘娘是怎么死的?當真是病逝嗎?”顏玉十分在意這個,按理說她那種年紀,不該那么快就病逝了啊,又是正得寵,剛剛生下二皇子,若她還活著,怕就沒有如今的江綺月了。 明心老者搖了搖頭,又拿起佛珠慢慢道:“我不知道,那時我不在宮中,或許是……發生了什么吧?!?/br> 顏玉看著太上皇,他為什么這么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嗎? 顏玉扶著明心老者回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掛了大風,不知是要刮晴這天,還是要吹落雨。 顏鶴年從朝中回來,顏玉將他和王慧云叫到一塊,與他們商議要去江秉臣府上備考殿試一事。 王慧云自是不同意。 顏鶴年看著她,一臉的心事,欲言又止的半天開口與她道:“玉兒,爹有件事要告訴你?!甭勅藰I已經找了他好幾次,說想帶玉兒離開這里,回大巽,他已經不能再瞞著玉兒了,離開或許對她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 王慧云卻一把抓住他,“老爺……玉兒才剛休息幾日,旁的事……不著急說吧?” 顏玉狐疑的看著兩個人笑了,“怎么?母親與父親到底是瞞著我什么事???是秘密嗎?” 顏鶴年握著王慧云的手,又看顏玉,臉色嚴肅,“是關于你的身世?!?/br> 顏玉莫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著顏鶴年等他繼續說下去。 外面卻有下人敲門回稟道:“老爺夫人,大少爺,宮中傳出話來,說貴妃娘娘留小姐在娘娘那里住一夜,明日再送小姐回來?!?/br> 王慧云便過去,細細問了問。 顏玉聽到,說是善姐兒在宮中扭傷了腳。 這下王慧云著急了,再問,那下人卻也不太清楚,只說報信的宮人現在就在大廳里等著。 顏玉對顏鶴年道:“這些事父親日后再說,我先陪母親過去問問善姐兒有沒有事?!彼D身過去,扶著王慧云陪她去了前廳問那宮人。 顏鶴年看著顏玉的背影暗自跟自己說,或許可以再等幾日,再等幾日再說,讓玉兒留在他身邊多幾日。 他也跟著去了前廳。 那宮人是顏鶴衣身邊的親信,行了禮與他們說,善姐兒在后花園陪樂歲公主玩不小心扭傷了腳,被三皇子救下送了回來,如今已經請了太醫看過,不礙事的,娘娘留她住一夜,等明日好一些就送她回府來。 被三皇子送了回去?那位贈善姐兒琵琶的燕回?他們怎么湊到了一起? 顏玉心中狐疑,看著彈幕里起哄的又有些不□□寧起來。 彈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