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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圣上和太上皇行了禮,然后彎腰對顏玉道:“顏玉,你能不能、跟我來一趟?!?/br> 顏玉脊背繃了繃,先看身后站著的江秉臣一眼,然后起身問道:“四皇子有事吩咐?” 燕朝安對她笑道:“是啊?!彼贿h處的樂歲看了看,對顏玉道:“有位公主殿下命令我、要見我的師父?!?/br> “師父?”顏玉皺了皺眉。 燕朝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隨我來、便知?!?/br> 顏玉被燙一般慌忙將手收回來,這么多人看著呢!本來大家都覺得她娘了,這要是再跟四皇子拉拉扯扯,可說都說不清了,“四皇子請?!彼蜌獾淖屟喑蚕茸?。 燕朝安將手收回來,往前先走了兩步。 顏玉向太上皇與皇帝告了罪,便跟他去了,才走兩步看到江秉臣緊緊跟在她身后。 她其實是不想讓江秉臣亂動,引人注目,萬一被江綺月看出什么破綻可怎么辦? 可她又不放心留江秉臣獨自一人跟皇帝待著…… 她嘆了口氣,拉住江秉臣的衣袖小聲道:“心愛啊,你要謹記你答應過我的,不許說話知道嗎?” 江秉臣垂下眼來看她,那眼睛里笑意盈盈,他在衣袖下伸手握住了顏玉的手指,輕輕揉捏了一下,低下頭在她耳側極低極低的道:“大家都在看你?!?/br> 顏玉一愣,往四周掃了一圈,男賓席女眷席幾乎都在好奇的注視著她,燕朝安也在不遠處看著她,她慌忙要把手抽回來,卻被江秉臣抓了住。 他輕笑一聲道:“你腿不好,我扶著你?!?/br> “不必不必?!鳖佊衩Τ榛亓耸?,低著頭往前走,她覺得自己要未老先衰了,cao心太多了。 果然,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起來,顏玉該不會……該不會是個斷袖吧?那帶面具的是他的孌|童? 瑾哥兒跟著顏鶴年坐,聽到大家的議論聲小聲問顏鶴年,“父親,孌|童是什么意思???” 顏鶴年臉一紅,低喝道:“休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好好坐著?!?/br> 瑾哥兒委委屈屈的閉了嘴。 顏鶴山在一旁臉有怒氣的低聲道:“二弟教養的好兒子,可真是出盡了風頭,一個區區的解元,上躥下跳,二弟該好好教教他何為謙遜?!蓖瑸榻庠?,庭安就低調的多,這才是君子之道。 顏鶴年不喜道:“大哥不必替我教育兒子,玉兒她喜歡什么,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有些人想萬眾矚目卻還做不到?!?/br> 顏鶴山冷聲道:“就怕登高跌重,他今日如此猖狂,他日若是會試落榜……丟人可就丟盡了全京都?!?/br> 瑾哥兒不高興的道:“伯父為什么老是說玉哥?旁人說他壞話是不了解他,但玉哥之前還替您和大哥求情,他是個好人,伯父不該這樣說玉哥?!?/br> 顏鶴山冷著臉不再與他們說話。 顏庭安卻對瑾哥兒笑笑道:“瑾哥兒還小,不懂父親這是愛之深責之切,都是為了我們顏家好?!?/br> 瑾哥兒不明白的皺了皺眉。 顏鶴年摸了摸他的頭,小聲跟他說:“別聽他們的,你玉哥不需要旁人來指責?!?/br> ============= 戲臺上雜技開演,熱熱鬧鬧的一群人竄出來頂碗的頂碗,轉碟子的轉碟子。 顏玉跟著燕朝安走到樂歲跟前,樂歲便問燕朝安,“他就是四哥是師父?” 燕朝安對她點了點頭道:“她比我厲害,我只能、兩個骰子,她可以最多、六個?!?/br> 顏玉這才明白過來,燕朝安說的師父是投骰子……她小時候確實教過燕朝安,還逼著他叫師父來著…… “當真?”樂歲驚奇的眨了眨眼,“你可以六個骰子都一樣嗎?” 顏玉蹲下身對她道:“要叫表哥,玉表哥,知道嗎?” 樂歲不服她,“我不信你這么厲害?!彼龔纳砩系男《刀道锾统隽巳恩蛔?,“我只有三個,四哥可以玩兩個,你玩三個給我看?!?/br> “那你要乖乖叫我玉表哥?!鳖佊竦?。 樂歲想了想到:“你厲害了我才喊?!?/br> 顏玉便接過骰子,問她,“你要幾?” “四哥排行四,就三個四?!睒窔q道。 顏玉心里安了安,看來燕朝安待樂歲不錯,小孩子最喜歡膩著寵著她的人了,顏玉拿著骰子在掌心里一晃一搖,輕輕松松就投出了三個四。 樂歲驚奇不已,立馬乖乖的叫道:“玉表哥好厲害!玉表哥可以教我嗎?” 顏玉笑了,這丫頭變的也太快了,“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彼ё窔q,指了指女眷席里的善姐兒道:“看到那個帶面紗的jiejie了嗎?她是我的meimei,你的善表姐,她的臉生病了,你替玉表哥保護著她點,別讓人故意讓她難堪,行不行?” 樂歲立刻點頭道:“沒問題,但是玉表哥要教我?!?/br> 顏玉與她擊掌結盟,樂歲又拉著燕朝安的手對她道:“那玉表哥也要替我照顧四哥,好不好?” 顏玉看了燕朝安一眼笑道:“四皇子哪里需要我照顧?!?/br> “需要的?!睒窔q道:“四哥說你小時候經常照顧他,他很喜歡你?!?/br> 顏玉尷尬的不敢看燕朝安,燕朝安卻是沒有制止樂歲胡說八道。 戲臺上忽然鑼鼓聲止,開始了各類動物雜耍表演,據說是來自西域的,先是小打小鬧的小馬,駱駝,蛇之類的表現,之后推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籠子,罩著黑布。